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施主,切莫如此冲莽!”静心师太收了内力,冲着马如打了个揖,微微一笑,“七色花虽是宝物,但必竟是件死物,马施主又何苦为了一件死物而大动干戈、血溅紫雁山?”
静心师太的话显然让马如意外,他怔了一怔,随既哈哈大笑,笑得林叶纷纷而落。那样子极为狂傲。
“马施主,静心师太言之有理,还请三思而行。”这一次开口的是个道人。
马如停了笑声,一双巨眼瞪向那道人,“原来‘清松真人’也说得是此等冠冕堂皇的大话?”
他咧开大嘴继续,“我倒忘了,你们是自诩名门大派的大人物,平日里讲得都是大道理,哈哈,倒想请二位前辈问问在场的其他人,来这紫雁山是为了做什么?难道只是来看看七色花就罢了?”
说着,他的眼斜睨了周围的那些江湖人一眼,“七色花是宝物,而宝物人人想争!我马如心里想什么,便会做什么,从来不干那些假正经的事,面子里说什么仁义道德,骨子里还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比如,你们二位老人家不也是为了奇花而来?”
这番话让静心师太与清松道人都皱起了眉头——
却见静心师太身后有一位俗家弟子闻言冲了出来,指着马如的鼻子喝道:“你怎敢这样说我师父?我家师父身为峨嵋的师太,岂会同你一般贪婪?若非怕这七色花落入奸人手中,贻祸江湖,我们还不屑来这一遭……”
“徒儿,不得无礼!”静心师太唤回了女弟子,又微微一施礼,对众人说:“各位施主,大家都为奇花而来,但七色花只是传闻中的宝物,今日虽然亲眼得见,它的功效是否真如传闻中所言便不得而知了,相信大家都有这个疑虑……”
说着,静心师太的眼环顾周围,而她与清松道人立在一处,代表的是名门正派的力量。包括柳家堡少堡主也与他们立在一起,柳沾衣和柳扶摇虽是江湖后起之秀,但柳家堡为北方第一堡,实力强大,当家人柳钟山可是不含糊的,谁敢轻易得罪?
静心师太的一番话引来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随便造次了。
“清松真人”也清了清喉咙,朗声说道:“各位,我等此来也是怕奇花落于邪魔歪道的手中,如果让那奸邪之人得去练成了绝世神功,恐怕,平静了百余年的江湖又会掀起腥风血雨——”
人群中的哄闹更大,有的人冷嗤出声,“意思就是说,我们这些非名门大派的人物,是不配得那七色花了?”
“对!难不成只有你们这些大门派的才能得,比如说那柳家堡的少堡主,与你们站在一起,恐怕也是有份得到了?”
唐盈细细观察,快速搜寻,发现这些话来自四处,而喊嚷之人,有些她并不熟识,但她看到了“神风手”司马龙与“六臂猴”李豁,那二人隐在人群中极不易察觉。
他们几日前,不正与那鲁通是一路为伴的?
心中有些什么东西漫上,却有些模糊,一时捕捉不住,无法理得清楚,于是,再望旁边的简随云——
青衣的她,立在树桠间,身上透出的是一种俯看众生、超然世外的淡然,仿佛,她已将这局面全数笼在心中,一目了然。
“各位,请稍安勿燥,我柳家堡来此确也是为奇花而来,相信大家对此十分清楚,并且也同样清楚正是柳某与舍妹最早发现奇花是在此紫雁山的。”柳沾衣开口了,虽是少年风雅,但语音清朗中,同样绕过每一个人的耳朵旁一般,让远在数十丈外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仿佛他就站在你的身边在与你面对面说话,这份功力,让一些以为他年青便不看在眼里的人大大吃了一惊。
但他的话也透出,他兄妹二人才是最早来到这里的,话中意莫非是说七色花他柳家才更有资格占取?
这种揣测让那些人立刻不满了起来,但他接下来又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各位,柳某并不贪求七色花,只因家母身染奇疾,长年缠绵病榻,眼见一日不如一日,我兄妹才遍寻天下,为这七色花跋山涉水、历经奇险,耗时三年零八个月才找到这紫雁山,而在下不为强求,只需一片花叶,能延续家母性命便可——”
言毕,柳沾衣温文地看着周围,柳家堡当家主母多年前身染奇疾一事在江湖中并不是件秘密,而他话里的谦和让大家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北方第一堡是当今武林中可与武当、峨嵋相提并论的大家,表现都如此坦荡而不霸道,让那些刚刚纷乱的人群渐渐平静。
“各位,既然今夜有如此多的同道齐聚此地,贫道以为,只要不是沦入邪佞之手,即使平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以免去大动干戈……”
清松道人的话才出口,人群中又爆出几声大叫——
“多此一举,人这般多,怎么分?不会是弱肉强食、以多胜少吧!”
“不错,不错,什么名门正派,狗屁!全是欺名盗誉的假话,那么一株花要平分,怎么个分法?”
“格老子的,抢了,抢到手再说!囫囵咽下去,说不准内力立刻提升几十年功力,还用看这牛鼻子和老尼姑的脸色?拼了!”
“囫囵吞下?好主意!抢!”
刚刚平静的人群似乎经不起这种煽风点火的呼喊,也有些黑道人物干脆抽出兵刃,“静心师太”与“清松道人”的话明显的摆明他们这些黑道人士的是没份沾的,岂有此理!
何况能独占,便独占,平分了,还有个屁用?人这么多,说不定到自己手里时,连半片花瓣都摸不着。
就在现场混乱,静心师太与一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带头人在安抚众人时,一直被晾在一边的灰衣人突然出手呈掌便向挡在面前的马如拍去,身形一闪,便趁隙往外逸出。
马如本与他面对面站着,也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却对于这迎胸而来的一掌闪避不及,连刀都来不及挥出,就飞了出去,跌在了地上。
其他人惊呼,灰衣人的身手非同一般!竟然一掌就将“狂刀”马如给拍飞了?
但惊归惊,更大的诱惑在吸引着他们,那种诱惑来自于七色花的神妙,更来自于竞争者太多的压力,于是轰轰一片围了过去,就在清松道人、静心师太有些无法控制全局时,突然——
人群外一阵惨号与混乱,并且是一片杀伐之声,唐盈居高临下,发现外围又杀进几十人。
来势汹汹,也都是一身灰衣,身材都不高大,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却似破竹之剑,把外围的一些身手不高的武林人给击了个措手不及。
而那些人的长相,也颇有些特点,带着异域的色彩,一眼断定是来接应这个灰衣人的。
“快,快拦住他们,那厮的同伙来了,绝不能让他们汇合!”不知是谁又这么高喊了一声。
这一乱,场面再也控制不住,中间的想往前面挤去,夺那七色花,而前面之人已与灰衣人打到了一处,后面的,则忙于应付灰衣人的同伴。
一时间,刀枪剑戟、鞭棍锤斧等十八般武器都满天挥开,林中是人影错乱,呼喝连天,再也听不清谁在喊什么,谁在叫什么……
就连那些立在前端的功力深厚的武林前辈,也无法分身镇住场子,而是在招呼自家门派的人物,试图挣出这个圈子。
“姑娘?”唐盈看向简随云,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只要简随云插手,这场乱局会立刻消弥,即使下面那些人都是些勇莽自大的江湖人!
简随云没有动,也没有言,眼神淡得让她无法捉摸——
正在此时,她突然瞟到天上似乎有什么落下,张眼望去——
大吃一惊!
第三十五章 紫雁山之风波(三)
能从天而降的,会是什么?
是鹰?
是隼?
还是其它飞鸟?
从那种高度落下来的,一定是会飞的东西,至少武学境界再高的人也不可能以那种姿态从高空降落。而在唐盈抬头看过去时,她大吃一惊!
那是什么鸟?
非常巨大,双翅展开有一丈多长,在夜幕中似暗枭一般盘旋而下,离地面还有十余丈远便让她的眼角余光扫到了。
世上不可能有那般巨大的枭!
随着打量,那种鸟在展翅中正快速的降落,落脚地就是混乱的人群。而它们约有二十余只,飞得很密,如同黑云压顶,连成一片,将火把的光芒压得黯然失色,仿佛天空骤然变低。
而当它们进入火把的照明范围后,唐盈脸上变色!
那些不是鸟!是人!
一群飞下来的人!
每个人的背部都携着一双巨翅,扇动着,而那双翅膀似乎是用钢骨打造成支架,再加以蓬布做成的?原来是利用了风筝的原理?
“天上有人,大家注意了!快!用暗器!”混战中也有人发现了上空的暗影,惊呼了起来,于是混乱中更加混乱,天上来兵,真是让人防不甚防。
那些人,应该是从最近的山头趁着大风跳下来的,却在空中掌握着方向,准确地插向被包围着拿着七色花的灰衣人周围——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七色花!
他们的手段也很有效,只要能顺利落于地面,便会将灰衣人团团围住,近距离抢夺!
所有的人都分析出了这一点,于是,各种暗器向空中招呼过去,但众人却忽略了一个关键之处,如果那些人功力高强,在空中振臂反击,岂不是要让下面离得较近的人反受其害?
显然投掷暗器之人,要么是在情急之下没有想到,要么就是压根不顾下面同道的死活!而但凡投暗器者,都是离得较远之人,他们本身想靠近前面却因人数众多一时无法接近,便用出这等办法阻挠黑衣人的下落。
唐盈看着那些像花雨一般的暗器,密密麻麻带着破空之声的飞向黑衣人时,心中一凛!
暗器中什么类型的都有,飞镖、飞刀、飞叉、飞铙、飞蝗石、铁橄榄、如意珠、乾坤圈、梅花针……真是数不胜数,虽然离得较远,但她凭着对暗器的熟悉,照样辨得分明,但让她的心中一凛的是,那些暗器中,有一部分在火光的映照中泛着乌亮的色泽,炫起耀眼的流光!
那,分明是淬了毒液的!可见暗器飞出的一刹那间,江湖人的自私与杀戮之意。
那般多的暗器罩向空中之人,就算他们功力高强,能将大部分反弹开,却不可能将全部暗器挡掉,必会有所损伤。就在她瞪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时,让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如雨一般的暗器在接近黑衣人后,竟然没有一个被反振开,似石沉大海一般,有去无回!
去了哪里?全数中标了?
唐盈一时没看清楚,但黑衣人显然没有被击痛的模样,还在下落,而众多江湖人中有人惊呼,似乎对这种现象颇为意外,更多的人涌了过去,彼此间又形成一种联盟阵线,仿佛都在想着先把那些看起来训练有素的“天降奇兵”给挡下再说。
就在黑衣人离地面六七丈左右,离他们成功着陆的目标越来越近时,天空“嗖”地一声,一只巨形长箭划过半空,向黑衣人射去——
接着是无数支箭!
迅而强劲,似流星刺穿空气,“嗖嗖”一片,夹着如雷惊弦声。
箭从哪里来?唐盈立刻用眼搜寻——
发现是从附近的林木间射来,而她看到了先前掩在湖边帐中的那些大汉!也就是追着摘花人与卓也离开的那些穿着青蓝色劲装的魁梧大汉。但人数似乎多了几倍,分布在丛林四周。隐约数去,至少有百十人。
只见他们都高高立在树上,一人背一长筒巨型箭囊,拉开大弓,每一弓都会绷上三枝铁箭,弓满则射,箭去带着“唿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