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尾音托得很长,娇滴滴地似要酥到人的骨头缝里,末了还白了和尚一眼。
那一眼,媚意无限!
加上她左颊上还有一道没有完全消失的巴掌印,衬得她的脸是分外动人。
就见不远处的那群光头一个个都打了个哆嗦,并狠狠吞咽着口水,满目的垂涎——
“他爷爷的!”和尚突然瞪大了眼,再放响嗓门——
“婆娘,你莫向洒家抛媚眼,爷爷要抢的不是你!”
第八十九章 劫色(下)
和尚打劫,本就不多见!
和尚劫女人,就更加不多见!
但和尚劫的竟然不是她这个漂亮女人,那就……
风吉儿眼神一闪,这车上,加上车夫只有四个人,但没有一个不是穿着男装!
只有她,在半途嫌男袍宽大,又因离了周园,遂将袍身紧束,边角挽起,并将头发泄下,加之她雪肌玉肤,过于俏美,任何人乍一看,四人中似乎只有她一个像是个女人,并且还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
“小娘们,你听好了,爷爷人不劫多,只劫一个,让那个叫什么的快快下车,再让那个唐什么什么的带着你速速离开!走得要利落,否则……”
炸雷声又响起,拦路的和尚“嗖”的一声抡起手中的圆木,将之“嘭”地竖插在身旁,看着风吉儿怪笑——
“否则,莫怪和尚爷爷将你们这些闲杂人等一个个绑了,晚上炸到天上去给老子的喜堂当爆竹!”
好大的口气!
风吉儿暗惊,就见尘土飞扬处,那颗圆木被之硬生生地扎进了路面,而圆木直径足有两尺有余,却入土深达半丈!
但她惊的不是对方的力气!
“哟,这是哪来的大力和尚?瞧瞧那身筋骨,好不结实,看着真是讨喜。”风吉儿身子一起,从车厢中钻出,立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和尚笑——
笑得面不改色,“不过,你这和尚一口一个爷爷,又一口一个老子,连自已的辈份都颠三倒四地弄不清,莫不是哪个庙里跑出来的疯和尚?”
“哈哈,爷爷不是疯和尚,是花和尚!”
“花和尚?”
风吉儿的灵眸顿住。
就在此时,一股飓风袭来,直罩她全身。来势之急,气势之猛,让她身上一紧。
不好!她眼疾身快,在车辕上一个鹞子翻身,于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干净、漂亮、轻盈地落在了地面。
但是,那道飓风仍在继续,直冲车厢——
风吉儿连忙看去,她想瞧瞧车内的人会有怎样的应对。但她发现那道飓风竟在碰到车帘时便力竭势衰,只是“扑啦啦”一声将帘子卷起——
好功夫!收发自如,用力恰到好处,原来,掀开车帘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
而此时,车帘被反搭在了车顶上,车内的一切顿时被一览无遗!
但是,帘子明明是被狂卷起的,却在卷起的过程中,就像在缓缓地揭开一副画——
画内有几、有物、也有人,而人,却如在青山秀水间,将满身月色光华与云水悠然流泄——
仿佛随着那两个人的显露,这洛阳郊外的大道上能听到一阵泉水琮涂、竹舞婆娑的乐音。
现场突然变得很安静!
静得能听到数十道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其中,风吉儿的心跳最急最快。
他奶奶的,这和尚竟然偷龚!若非她反应快捷,怕不早被扫飞了出去?
但对方在突然之间又拔出入地半丈的圆木向她挥来时,那动作迅猛得惊人!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就将拨、扫、挥的动作一气哈成,所带起的风团,也是内功极强的高手才能发出的!
而对方也并未尽全力,他说他是花和尚?
看着路面上留下的那个深洞,风吉儿突然忆起,这些年来嵩山附近一直盘踞着一个让武林人一提起就头痛的人物!
据说那人所到之处,是人见人躲、神见神让、鬼见鬼也愁!被喻为江湖第一瘟神!
难道此人真是彼人?
再瞧去,和尚从帘子被反卷后,就直勾勾地盯着车厢内,脸上奇怪的笑也更加得奇怪——
“你,就是洒家要等的人!”
原本震天雷般的嗓门突然间变得沉着,一身的狂妄也被收敛,和尚的脸上换上了一种笑嘻嘻、却笑得让人发毛的表情。
而他的眼,盯着的是简随云!
又是简随云!
风吉儿真得开始翻白眼了,她原以为,许是某个被唐云引的美色迷得荤素不知的呆子,跑来劫这位姿色满天下的二公子的。
毕竟以往听过不少传闻,说无论江湖中、还是寻常富家人,有不少曾打过唐二公子主意的。
不过,冲着简随云而来,那个、似乎、好像,一种更大的兴奋开始漫延——
风吉儿用绢帕使劲捣着胸口,告诉自己要控制再控制,千万别笑出来,憋着声音问向车内——
“随云,你见过这疯和尚?”
车厢中是风毕绢绢,那二人仍是不惊不动,似乎帘子被狂卷起时,也未让他们眨动过一下眼皮,而在风吉儿的问话中,简随云只是缓缓看向她。
“一面之缘。”淡淡回答。
“那他识得你?”瞟瞟旁边的唐云引,风吉儿原本想问“那他知道你是女儿身吗”,话到嘴边又改了……
未有交集,不算相识。
简随云有同必答,答而简单,双眸中仍是悠悠写意,并未看向他处一眼。
呃!风吉儿转动眼珠——
从她遇上简随云的那日起,简随云便是一身男装现身。飘然写意间淡然如花,但即使像花,也是大气舒展的话,绝无小女儿家的姿态,也无通常男儿的粗糙,很难让人判定她的性别。
“那么和尚,你有断袖之癖?”挽起胳臂,风吉儿斜眼看那厮。
但对方并没有回应她,直勾勾的眼仍放在简随云身上,又说出的话让风吉儿再惊。
“你……是女人!”
“什么!”风吉儿再仔细打量这斯——
而和尚还在笑,笑得得意,笑得精明,但那笑怎么看怎么还像带着些色眯眯的味道?
好像又不完全是,似乎还有一种又奸又猾的意味。
“你哪只眼珠看到我们随云是女人?”风吉儿挑眉。
“随云?”和尚的眼眯成了条缝,“挺相衬的名字,你的全名!”
他的眼仍旧大刺刺地盯着简随云,还是不搭理风吉儿。
唷,原来连随云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如此一来,更证明他与随云之间最多是萍水相逢,那他凭什么笃定随云的性别?
“疯和尚便是疯和尚,连姓甚名谁都没打听清楚,就跑来劫路,不是疯和尚是什么?”风吉儿对着手指吹了口气,话中带出挑衅。
没法子,她一定要弄清楚这家伙是怎么断定随云的性别的,太好奇了!
“你住嘴,老子是花和尚,不是疯和尚,再乱喊乱叫,小心老子捏碎你!”和尚猛地转过头来,瞪向风吉儿。
风吉儿压根不恼,对方有反应就是她的目的,而她也开始得意的笑,因为对方接下来的话就是她要听的——
“听着,我之所以断定她是女人,是因为一个眼神!”和尚脖子一挺,下巴一抬,给了她一个鼻孔。
眼神?
“我家随云与唐二公子同样是处变不惊的人,你怎凭一个眼神便能断定他二人性别的区别?”风吉儿手往腰间一插,也将鼻孔给了对方。
“哼哼,处变不惊是处变不惊,也许在其它事上他二人眼里的变化很难区分,但那一晚,他们的眼神很有不同!”和尚的下巴又抬高了些。
“哪一晚?”
“哼哼,那一晚你这婆娘也瞧得过隐,鼻血都险些流了出来,怎么就忘了?”和尚的下巴干脆全抬了起来,从正面看是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睛了。
“什么?原来那天狂笑大喊的人是你!”
风吉儿想起来了。
前夜里,她缀在简随云与唐云引身后闯进那片竹林时,误见的那副月下春光简直将她看得是热血贲张,脑门出汗,而正在那时,暗中突然世爆出一道声音,大喊着“他娘的,看的老子直流鼻血”!现在想来,那一夜的暗中爆出的狂笑声可不正与眼前这位先前发出的一般无二?原来当日潜入周园的人,还有他!
“哼哼,想起来了。洒家可是想流鼻血便流鼻血!不会像某些人一般,明明想看,却偏偏不敢看,许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也流了鼻血,失了面子,才刻意避开那女人的身体,只敢瞧对方的眼。”
“你说谁不敢看那女人的身子来着?”瞄一眼简随云与唐云引,风吉儿脸上闪过那么一丝可疑的红晕,但很快又被她的笑脸湮灭。
毕竟刚刚她冲口而出的话可是告诉了那两位,她曾经跟踪过他们!否则她能怎么知道曾有人暗中狂笑大喊。
“哼哼,是谁?一个只盯着那光身子女人的眼,一个看得是对方的全身,依你说,这两种眼神,哪一个更像是女人的?”
如果说只看光身子的女人眼的人是男人,看全身的便不是男人,那这世上还有登徒子之说?风吉儿还击,但她心中已是惊异连连。就算那晚月色很亮,但能在远处将别人的眼神看得那么清楚的,是什么样的眼力?又有什么样的精细?
“哼哼,这世上的男人在见了光身子的漂亮女人时,只有两种反应!一种是看个过瘾,又恨不得扑上去的那种,另一种,就是柳下惠的假正经,想看,又不敢全看,逼着自己避开眼。”
“呃——”
这厮竟然说唐云引是假正经?
话到此处,她已听明白!
因为简随云看那个女人的目光,更加坦然无忌,所以,这和尚断定简随云是个女人!他认为,只有女人在看到那样一个赤条条的美人时,才会那么平静。
而另一个,显然就被归为了柳下惠一伙。
不过,柳下惠是真君子,还是假正经,她可不知道!她想知道的是车里的那位在听到有人拐着弯骂他时会是什么反应。
瞧去——
一身月华中,唐云引端然而坐,就坐在正对车门处,与那和尚是面对面,但他的指尖正摩挲着茶盏的边缘——
而那瓷盏细润的光泽,竟不及他指尖光润的一半!玉质般的手,已甚过最美的瓷。
但他低垂着眼帘,看不出任何的思绪。就好像,车外人对他的折损,只是耳旁吹过的一阵清风——
“都说男人最了解男人,和尚,你厉害!”风吉儿竖起了大拇指。
也许唐云引的眼神只是代表了当时心中的一个下意识,但,不无道理——
不过,抹黑他人,成就自已,这和尚很有她风吉儿的风范,哈哈!
“哼哼,洒家的口水喷多了,得回去补点酒来消消火,你,那个叫什么什么随云的,来,下车,乖乖随洒家回去,晚上咱便拜堂成亲。”
和尚突然又出惊人之语!
现场又是一片寂静!
静得能听到风吉儿的大喘气。
够嚣张!
她连忙屏气,去看简随云——
林风过处,青衣飘然,简随云在那样无遮无拦的眼神下,她的平静,她的悠然没有一分改变,而她只是回望向和尚——
与其对视!
时视中,她的笑,如花开半盏,微露而不张扬,和尚的眼却越睁越大——
“咦。你这女人的笑像是在老……洒家心里撒下了什么,让洒家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日子——”他皱了皱眉,随即一拍胸膛,大吼:“罢了,洒家图个痛快,你快下车来,洒家的和尚窝里备好了喜堂,就等着你!”
他又开始笑。
这次笑得很贼!
而他的嘴角竟然是天生的上翘,笑起来时,使他如铁塔般的粗壮中,竟然显出几分好看来,但他的话,可不好看!
“你果真是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