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东月,我不甘心戴家传到我这一代就只能守死在朝堂之上,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惜千里迢迢将你从扬州带过来的原因。”
一年前,当东月知道家里的真实情况后,也曾露出过这样一心为了家族,无所畏惧信心满满的神情,只可惜,在摇摇欲坠的参天大厦前,她终究是太嫩。
她抿了抿唇,郑重其事地下跪行了一个大礼:“请天少放心,守不住家族这种事,东月绝不会再让它发生第二次。”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戴天轩满意地点点头,而后正色道,“不过以你现在的本事,是撑不起戴家的。所以今后三年,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婢,无论我走到哪里,去做什么事情,你都要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地观察和学习。旁人或许会留下九十分的人才,可我戴天轩手下只要一百分的天才!三年后,若你达不到我的要求……”
东月俯下身,砰砰地连磕了三个响头,毫不犹豫道:“三年后,东月若有负天少期望,愿以死谢罪!”
——————————————
作为传承千年的世家,戴家在九州各地皆有分支,扬州戴家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支罢了。但唯有两代家主以内正统嫡系所出的,或作为辅佐继承人的资源而培养的个别才能突出者才有资格住在雍州本家——前者如戴天轩,后者如戴东月。分族的人若想进入雍州本家,必须提前跟家主预约,否则就只能等年底的祭祖兼家族总结大会了。
而戴府的格局,也因此显得特别独具一格——从正大门进入后,首先是极其大气豪华的正大厅,右侧是祠堂,左侧是宴会厅;大厅后是假山流水,风雅精美的百花园,花园后是供宾客或分族的人居住的客房;客房之后,是书堂和演武场,族中最优秀的精英们每天都在这里学习——很显然,这样的格局安排,主要是为了第一时间向前来的宾客炫耀他们戴府的有钱、有品位,且有人才的世家气场。
在这之后,便是戴家嫡系的住所了:东侧住的是从各分族送来的天资非凡的少年少女,西侧住的则是两代家主以内的嫡系亲属,现任家主及其妻儿居正中。至于丫鬟家丁护卫之流,则分住在各区最外围的东西两侧,随时听候各区主子们的调遣。
戴东月跟着戴天轩,在众多好奇的目光中淡定地一路穿过正厅、花园、演武场等地,绕过正中间现任家主,也就是戴天轩父亲平常办公和居住的廷芳阁后,来到了专属于他这个家族少主的地盘。
“左边的群芳阁住的是父亲的妻妾,她们素来不安分,没事不要去招惹她们;右手边的竞芳阁住的是我的兄弟姐妹,他们比我父亲的妻妾更不安分,有事也不要去招惹他们。”戴天轩将她带进自己的书房,一本正经地嘱咐道。“当然,最不安分的还要数东西两侧那些心心念念想着取代或者讨好我同我父亲的亲属,所以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你也不要去招惹他们。”
“听起来,天少您的日子过得很是水深火热啊。”东月不厚道地扑哧一笑,“东月知道了,东月一定紧跟天少的脚步,寸步不离。”
戴天轩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径直走到书桌后,开始翻阅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积累下来的诸多事宜。
“廷芳、群芳、竞芳……天少,这边的建筑取名字都是配套取得么?为什么您住的这里偏偏不带芳字啊?”东月退出门,望着头顶上的牌匾好奇地问道——牌匾之上,赫然是苍劲有力的“真武阁”三个烫金大字!
戴天轩闻言,玩味地勾起了唇:“我生于三月初三,和传说中天宫的真武帝君同一天生辰,父亲很高兴,便亲自提笔改了这个名。”
“那这里原先叫什么?”
“流芳阁。”
“流芳百世?也是个好名字啊。”东月赞道。
“你喜欢?”戴天轩加深了嘴角的笑容,“那正好,你就住那儿吧。”
“哈?!”
戴天轩右手托腮,左手指了指书房右侧笑眯眯道:“我的卧房在那边,旁边那间流芳筑一直空着,正好你住进去,方便以后我就近指导。”
东月眨了眨眼睛,浑然不觉地咧嘴一笑:“好啊,那就多谢天少了!”
“天少是外人叫的,人前你是我的贴身侍婢,人后你是我精心栽培的左膀右臂,还是叫少主更妥帖些。”戴天轩笑容不改,东月却仍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爽。
于是她当即“得寸进尺”地笑道:“既然少主要精心栽培东月,那么东月斗胆,想在人后唤少主一声师父。”
戴天轩果然“龙心大悦”:“准了!”
不过彼时的东月还是太嫩了,她怎么就不想想,即便是被废除了,流芳二字仍是和廷芳、群芳、竞芳处于同一等级上的,紧靠着戴天轩卧室的流芳筑,很显然就是留给他未来的正妻所居住的啊……
——————————
果不其然,戴天轩当夜就被他的父亲叫去了廷芳阁大书房。
“听说你这趟出门,带了一个小丫头回来,还安排她住进了流芳筑?”戴家现任家主戴祺山站在书桌后面,面容沉静地提笔临着一副书帖问道。
戴天轩微微一笑:“是的,父亲。”
戴祺山眉头一挑,停笔抬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以为,我是什么意思?”
戴祺山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而一笑:“无所谓,若你能将她打造地足以与你相配,为父自不会有任何意见。不过在这之前,为父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父亲啊。”戴天轩亦是笑,浑然一对老狐狸父子。“不过父亲多虑了。目前为止,天轩想要的只是一个好帮手,而驾驭一个女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她爱上自己。只要她爱上我,自然会死心塌地地为我做事。”
戴祺山笑容越深:“真是个狠心的男人啊,但愿你将来不要后悔。对了,诗缨公主的选婿生日会,你准备得如何了?”
“选婿?”戴天轩挑眉,“似乎官方的说法,只是一场普通的生日宴会而已啊。”
戴祺山面不改色:“可却邀请了雍州所有的青年才俊不是么?”
戴天轩笑了:“那又如何?没有摆到面上的东西,就算私下不见或是损毁了,也不会有人敢公然站出来嚷嚷。”
戴祺山长叹了一口气:“我儿心高气傲,看来是看不上九州王家的女儿了。也好,只要不落到不该落到的人手上,为父都无所谓。你这趟去扬州巡查也很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父亲。”
(102)所谓泡妹子
大陆以雍州为首,共分有九州,其中又以雍州的州城凤翔城为大陆重中之重的首都城市,不仅是九州王所居的九州王宫,很多世家大族的老窝也都在这里,包括戴家和沈家。
今天是九州王唯一也是最宠爱的女儿诗缨公主的十七岁生辰,这位公主生性活泼好动,尤其热衷于狩猎,九州王于是大笔一挥,十分慷慨地将凤翔城外的皇家狩猎场批给她作为举办生日宴会的场地——这就是为什么东月一大早就跟着戴天轩出府的原因——他们也收到了诗缨公主的生日邀请,但悲情的是,戴府同皇家狩猎场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赶车过去足足要花两个多时辰……
按照公主的计划,她希望全体宾客能在午宴前赶到狩猎场,大家一起用过正式的生日午宴后,便可在狩猎场尽情狩猎,待到傍晚再进行猎物清点,随即开篝火晚会——收获最丰盛的客人,可以得到由公主赞助的神秘大礼一份。
结合此次到场嘉宾几乎尽是雍州的青年才俊,对于这份所谓的神秘大礼,大多数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故而下午的狩猎一开始,在场的嘉宾就自动自觉地形成了分外鲜明的两派——一派单枪匹马到处扫荡猎物,一派三五成群悠哉悠哉地踏青闲聊,有的甚至连弓箭都没带……
戴天轩一身玄色曳撒,骑着一匹水亮到在阳光下会泛出银灰色的极品望云墨骓,不紧不慢地往西边一座离众人狩猎中心极远极荒凉的小山坡而去。
东月身为南方扬州人氏,此前根本没怎么骑过马,好在前两天紧急训练了一下,戴天轩又特意为她挑了一匹性子温驯的枣红母马,东月这才勉强上了马,此刻正胆战心惊地跟在她家少主左侧稍稍落后两步的位置,将“寸步不离”四个字贯了个干净彻底。
“少……少主……”不论胯下的枣红马如何努力试图向它的临时主人展现自己的温驯乖巧,东月从始至终都紧张万分地盯着它的双眼,死拽着手中的缰绳,连跟自家少主说话时都没敢挪开视线,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掀翻下去摔个大马趴。
戴天轩见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莞尔:“此处无人,你唤我师父便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什么天少、少主、少爷的,他更喜欢身旁这个小丫头唤他师父,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哦……师父,”东月浑然未觉,咽了口口水磕磕巴巴道,“我……我们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您……不去打猎吗?公主殿下的神……神秘大礼……”
“我对诗缨公主没什么兴趣,”戴天轩耸耸肩,不厚道地取笑她道,“况且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去?”
东月抽了抽嘴角,毫无征兆地突然拉住了缰绳,而后用一种极度菜鸟的不雅姿势扒下了马。戴天轩挑眉,见她平安落地后便站在原地安然自若地整理起了仪容,不由好笑道:“你又想做什么?”
东月抬头,冲他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东月只是觉得,东月骑马的速度还比不上直接牵着马走的速度,既然师父你愿意配合,那东月又何必强撑着受罪,不如干脆下来步行好了,师父您说东月说的对不对?”
戴天轩哈哈大笑:“也罢,我便同你牵马踏青这一回!”说完,他一拍马鞍,右脚往左侧一甩,极度耍帅却也极度帅地从他的望云墨骓轻松跳下,笑眯眯地冲满脸错愕的东月点了点头,负手往山坡的方向率先走去,根本不用招呼的,他的墨骓也自觉地撒开蹄子跟上了他的主人,临走前还特别回头鄙视了东月一眼。
果然物似主人形,这马特么是成精了吗!东月满脸黑线,牵着她的小枣红认命地跟了过去。
“东月,过来这边看。”戴天轩很快站到了山坡上,笑容满面地转头招呼她,于是前一秒还各种不爽的东月姑娘就这么没有节操地被沐浴在冬日和熙的阳光下的俊朗少年给打败了,傻乎乎地扔开手里的缰绳径直往戴天轩身边奔去,好脾气的枣红马只能默默地站到山坡另一头,蹭着同样被主人撇下的望云墨骓同病相怜地一起啃草去了。
“哇!好漂亮的风景啊!”
……咳咳,你们不要怪东月发出这么幼稚的感叹,人家现在才十三岁,天真烂漫美少女一个,偶尔卖卖萌什么的还是在理解范围之内的。
“这里是我去年陪父亲参加皇家秋猎时偶尔发现的,能饱览到狩猎场绝大部分的美景。”戴天轩浅笑,“这边偏僻荒凉,又无甚猎物,一般不会有人跑到这边来,我们下午就在这里打发时间吧,如何?”
“好啊好啊!”东月连连点头,突然一拍脑门道,“良辰美景在前,无酒无食岂不是很扫兴?师父,不如我回去拿点吃食吧?”
“不用,”戴天轩摇了摇头,转身冲不远处的墨骓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