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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雪姐姐放心,本姑娘数三声,他若不倒,本姑娘随他姓。一,二,三!”冷冰心语毕之时,李贤应声而倒,闭眼的那一刻,李贤悔不当初,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一劫,他是难过了。
“我先带李贤回江城,以免夜长梦多。你们与冰心和奔雷一起回去。”殷雪嘱咐风雨雷电后,上前一步将李贤封了全身穴道,继而扛在身上纵身而去。
待殷雪离开,冷冰心示意奔雷敲晕周旬儿,之后便与风雨雷电一同离开是非之地。
当李贤醒过来的时候,已然被人绑缚在了刑架上,眼前,一绝色女子倚在椅子上,正托腮凝看着自己,李贤一眼便认出了眼前女子,彼时入皇城受封的时候,他曾有幸见过楚后,眼前女子无疑就是姚莫婉。
“要杀要刮随便!”李贤当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倒也硬气了一阵。
“说吧,夜鸿弈到底给他那些士兵吃了什么?英勇无畏?鬼才信。”姚莫婉的声音清冷无温,深幽的眸子迸发着幽寒的煞气。
“李某死都不会背叛皇上,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不会有好下场的!尤其是你姚莫婉!皇上对你那么好,你却红杏出墙和夜君清鬼混在一起!妖精!狐媚!”李贤骂的倒也痛快,可接下来的每一样酷刑却让李贤痛快不起来了。
依照姚莫婉的意思,所有刑具都让李贤尝个鲜儿,但前提是不能让他有任何的性命之舆。为此,姚莫婉还特别从几个郡县的大牢里调来了手法最为纯熟的行刑者亲自操刀。
原本这样血腥的场面姚莫婉是不愿看到的,可李贤何其荣幸,竟让姚莫婉从头陪到尾。
“那是药水……喝了以后能将人的潜能发挥到极致……而且凡是喝了那种药水的人不知疼痛……。”满身是血的李贤再也没有了彼时的硬骨头,断断续续招供。
“那些药水在哪里?可有解药?喝了那些药水的士兵会怎么样?”姚莫婉提出质疑。
“不知道……杀了我吧……”李贤痛苦哀求着,眼角有血渗出。
“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姚莫婉弹了弹并不褶皱的衣角,声音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不要!我说!药水在军营里,由皇上亲派的监军在管!据监军的意思……那些药水没有解药,一旦喝了药水,那些士兵即便不死在战场上……到了第十日也一样会死……”李贤只觉得身体的每个地方都似被毒蛇咬着一样的疼,那种蚀骨的感觉令他痛不欲生,偏偏他被封了穴道,如今就算他想嚼舌自尽,也没有力气。
“在军营的哪个地方?”眼见着李贤生不如死,姚莫婉没有半点的同情,只要想到死去的五十万将士和桓横,姚莫婉只觉这还不够。
“晚了……前天监军已经选中十万大军,让他们喝了药水,并决定于后天攻打江城……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让我死吧!求你让我死!”李贤歇斯底里的咆哮,眼角的血越涌越多,鲜血顺着眼睑流下来,俨然丧尸般让人觉得厌恶和恶心。
“夜鸿弈简直丧尽天良!为了赢,他居然拿人命当儿戏!”姚莫婉柳眉蹙在一起,眼底迸射着绝顶的怒意。
“主人,现在怎么办?”久未作声的殷雪忧心开口。
“你替本宫走趟军营,将这里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夜君清!”姚莫婉深吸口气,冷静道。待殷雪离开,姚莫婉又唤出风雨雷电。
“风麟,你们想办法乔装到阳朔军营,将药水的事散播出去,借此扰乱军心!”姚莫婉语闭时,风麟等人得令离开。
“姚莫婉……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让我死……”李贤从不知道,原来死,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呵。
“你们把他放下来,跟着汀月去找李御医,汀月,告诉李准,务必好汤好药的给我养着,若是有一点儿闪失,别怪本宫治他的罪。”姚莫婉慵懒起身,斜睨了眼李贤,方才离开密室。
“姚莫婉……你太歹毒了!让我死…。。让我死啊!”李贤当然知道这不是姚莫婉的好心,她是想不停的折磨自己,最毒不过妇人心,他这回算是见识到了。
“比起歹毒,有谁能比得过你李贤!把他抬起来,走!”汀月愤然看向李贤,恨恨道。
适夜,月朗星稀,圆月高悬,天气似有回暖迹象,风中的寒意似减了几分,姚莫婉独倚栏杆,凝视着池塘表面那一片波光粼粼。
“如果不是前两日的积雪未尽,本太子真以为现在入春了呢。”楚漠北不知何时站到了姚莫婉身侧,声音清澈如泉水叮咚,让人听着便觉舒服。从何时开始,自己已经不排斥楚漠北了呢?姚莫婉暗自揣摩着。
“天气无常,便如战争,不到最后一刻,没人知道到底谁才是赢家。”姚莫婉垂眸间隐了眼底的担忧,淡淡开口。
“李贤招了?结果如何?”楚漠北言归正传,肃然问道。
“结果不尽如人意,有十万士兵喝了可以令人亢奋的药水……”姚莫婉轻叹一声,握着栏杆的手下意识搓了两下,即便暖和些,可也抵不过姚莫婉穿的少。
“不如……本太子从金门调五十万大军帮你吧?”黑色的披风落在了姚莫婉身上,楚漠北的声音婉转悠扬如同天籁。
姚莫婉闻声怔住,转眸看向楚漠北时,眼底仍带着不可思议。
“不认识了么!”楚漠北的俊颜散着淡淡的月华,唇角的笑透着真诚和坦然,第一次,姚莫婉在楚漠北的脸上看不到阴谋二字,可这样的话听起来便让人觉得是不怀好意,以楚漠北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个性,姚莫婉有理由相信他的这句话后面绝对不是句号。
“没错,本太子的话还没说完,条件就是……你必须以太子妃的身份参加漠信的大婚,不然本太子很没面子的!”楚漠北十分认真的提出自己的条件。
“听起来是莫婉赚到了。”其实就算楚漠北不说,姚莫婉也不会漏掉楚漠信的婚礼,至于身份……似乎不那么重要呵。
“明日本太子会回金门。”既然赚到了,姚莫婉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呵。
“莫婉觉得暂时还没有这个必要,当然,莫婉还是会答应以大蜀太子妃的身份去参加漠信的婚礼的。”清澈的眸如月光皎洁,姚莫婉的话让楚漠北错愕不已,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主动示好会让姚莫婉感激不尽,就算没有感激,至少也会在她心里留有一丝丝的好感,可她拒绝了,姚莫婉居然拒绝了!
“你真相信夜君清会打赢这场仗?喝了药水的士兵毫不夸张的说可以以一敌十,江城可有百万大军?”楚漠北第一次感觉姚莫婉的脑袋有些不灵光了。
“我相信,而且坚信。是不是太自信了?”姚莫婉唇角勾笑,看着楚漠北的眼睛没有一丝闪烁。
“希望你没错。”楚漠北深吸口气,不再多说什么,姚莫婉与夜君清长时间建立起来的信任,不是他能比的,但是啊姚莫婉,你若肯给本太子机会,本太子会比夜君清做的更好,只是,你肯么?
“莫婉也这样想的。”姚莫婉转身望着那一池碧水,心底渐渐荡起涟漪,君清,你会赢的,对吧……
正文()第528章 沉闷的自省
自殷雪从军营回来,三天的时间,夜君清没有丝毫动作,这让姚莫婉难免有些焦虑,此刻,姚莫婉正想着去瞧瞧李贤,便见奔雷恭敬站在了门口。
“奔雷叩见姚元帅。”奔雷的称呼让姚莫婉诧异,彼时汀月说过一句话,自己对奔雷不错,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跟在自己身边,而现在,奔雷放弃了,姚莫婉觉得自己有必要自省。
“进来,何事?”姚莫婉淡声开口。
“启禀元帅,王爷希望奔雷能带李贤到军营,还有……皇甫俊休和桓采儿亦在军营。”奔雷据实禀报。
“也是时候了,殷雪!”姚莫婉闻声,唤出殷雪。
“殷雪在!”
“你与奔先锋去李准那儿,务必将李贤安全送进军营。”姚莫婉知道夜君清是要动手了,否则不会将李贤拉过去鼓舞士气。殷雪得令与奔雷先行一步,姚莫婉随后吩咐汀月准备马车。祭奠桓横,她于情于理都要在场。
就在姚莫婉走出房间之时,风麟上前禀报,说是楚漠北卯时离开行馆,去了金门。姚莫婉心下微暖,楚漠北必是怕事有万一,所以回金门筹备一切。
在赫连鹏的同意下,夜君清将其麾下仅剩的一万亲兵编制到了原桓横手下的六十万大军内,此刻,七十万大军于空旷校场上直立如松。高台竖起一根铁杆,两侧摆放着军棍。
当李贤被推搡着上了高台之时,台下群情激愤,七十万大军的声讨足以让那响声震天撼地,长歌当哭,百万将士的悲伤化作层层铅云翻滚在校场上空。
“杀李贤,报血仇!”此起彼伏的呐喊声落在每个人的心里,蒸腾而起的仇恨让高台上的李贤双腿颤抖,面色惨白。
“李贤!桓老将军几次三番救你于危难,然你却恩将仇报,简直丧尽天良!”高台上,夜君清一袭银白盔甲,凛然于李贤面前,那双利目犀利如鹰。
“他背叛大楚……背叛皇上……就是死罪……”李贤颤巍着看向夜君清,身体抖若筛糠。
“李贤!你这个禽兽!你还我父亲命来!我杀了你”在看到高台上的李贤时,桓采儿水眸仿佛喷射的火龙,欲将李贤烧成灰烬。
“采儿,你别难过,今天肃亲王便是在这高台上,当着众位将士的面替岳父大人报仇!”皇甫俊休紧拥着桓采儿,心疼的劝慰,眼下一片朦胧。
“李贤!身为军人,我们今日便用军人的方法处置你!来人,上军棍!”夜君清语毕,已有侍卫将李贤按在长凳上,紧接着,便见赫连鹏和桓横的副将赵烁先后走上高台,拿起军棍,踩着戾气的步子一步步走向李贤。
“打啊!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本将军,十八年后,我李贤还是一条好汉!”李贤心知必死,只求死个痛快,于是大声叫嚣,以求赫连鹏和赵烁下手重些。
“李贤!你欠我赫连鹏四十九万亲兵的命!今日,我便替他们向你将这笔血债讨回来!”赫连鹏说话间单手举起军棍,掌握力道的打了下去。
“呃……”身为一军之将,赫连鹏自然知道如何下棍才能让李贤屁股开花,却不伤及内脏。
“李贤!桓老将军有恩于你,你却恩将仇报,赵烁身为老将军副将,自该为他惩治你这阴险小人!”赵烁双手举棍,落在李贤臀上时顿见殷红,但这一棍并未用半分内力,所以李贤真真只受了皮肉之苦。
六十军棍过后,李贤疼的龇牙咧嘴,额头冷汗淋漓。
“你们……好歹毒……”李贤何尝没意识到赫连鹏和赵烁的目的,心下大骇,奈何来时被殷雪封住身上所有穴道,纵是想要自尽也是不可能的。
“若论歹毒,没人比得过你!”夜君清命人将李贤绑在铁杆上,冷眸看向表情痛苦的李贤。
“夜君清!你说过用军人的方法处置本将军!为什么没打死我?为什么!”或许李贤从没想到,时至今日,死对他来说竟也这样奢侈。
“本王口中的军人,指的是桓老将军,还有那四十九万被你害死的将士,至于你,只配畜牲这两个字!将士们!这个禽兽害死了我们四十九万兄弟,用乱箭射死了桓老将军!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