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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还有很多积蓄呢,花不完的。”王金推让道,她平时帮酒娘干些活儿,酒娘都会给她不少银钱,一般剩下零头的时候酒娘都不跟她要了,再加上每个月的月钱,她已经积下了不少银钱,所以断没有再接受酒娘额外的给予的道理了。
“别拒绝,虽说你不必要像我和你师爹成亲时候那样大办宴席,张罗聘礼,可是必要的给你家未来夫郎的首饰还是需要好好购置一番的。”酒娘把布包塞到王金怀里,“我们不在的时候,你有空的时候帮我照看一下老宅,反正钥匙在你那儿放着,实在没空你就把老宅锁上吧!”
离王金成亲也就只有大概两个月的时间了,酒娘觉得她应该没什么时间在老宅守着,所以也就不强求她一定天天呆在老宅。//
“我成亲前还是要住在老宅那边,我会好好看着房子的。”见推辞不掉酒娘给她的银钱,王金就收下了,为了让酒娘走得安心,她笑着保证道。
“你有空去就行了。”酒娘微微点头。
之后,酒娘和刘怜儿把一些换洗的衣物放上马车,还带了很多干粮供路上吃,比如一些糕点和肉干。
去安陵这天,酒娘和刘怜儿没有让刘安和刘家郎君她们送,只是走之前去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出发后,酒娘把车赶到南溪镇上,雇了个车把式马娘子,在车把式马娘子赶车的时候,酒娘就和刘怜儿坐在车厢里说话,给刘怜儿解闷,说说在安陵的宅院,而有时候两人实在无聊了就头挨着头睡觉。
车轱辘转了好几天终于到了安陵,给马娘子付了酬劳之后,酒娘和刘怜儿驱车来到酒娘在安陵的宅子。
酒娘安陵的宅子就在安陵街市最靠街尾的地方,再往西,那里住的人家就都是大门大院的了,所以这边做生意的人家很少,每天关门闭院之后就会觉得很清静。
酒娘和刘怜儿走到一座院子前,院门前是一座二层的小楼,如果酒娘想做生意的话,这房子可以用来开一家小酒楼,不过酒娘暂时没这意愿。在赤陵,士农工商之间的阶级差距并不严重,商人并不是什么贱民,所以做生意的人也不会多受歧视。只是,酒娘暂时还找不到做生意的理由,因为她很满意现在给赵宣半打工的状态,她又不缺银子,所以没必要去受苦受累地操劳生意。
“元大娘,元大娘?”酒娘拍着大门,不一会儿就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女人身穿黑色长衫,腰系蓝色腰带,面目清朗,双眼灼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能干的气息。
“家主,您回来了?”女人半弯腰双手抱拳行礼道。
“嗯,因为又快到年尾了,祥源楼那边又该催了吧?”酒娘点头道。元大娘,姓元名升喜,是赵宣给酒娘安排的管家,她原来在信陵王府也是一个管事的,后来被派给酒娘当了管家,她家夫郎和女儿也都给酒娘当宅仆。
“祥源楼那边来问过几次,前两天还来人问了。”元升喜点点头交代这几天的事情,然后看到酒娘身后挽着已婚郎君发髻的刘怜儿,又行礼道:“这位想必就是主君吧?”
“是,这是我家夫郎,怜儿,这位是我路上给你提到的元大娘。”酒娘点头,然后给刘怜儿介绍道。
“元大娘,你安乐。”刘怜儿局促地问好道。
“主君安乐!您一路辛苦了!”元升喜问好道,然后看向酒娘说道:“家主和主君快进屋,我让德容给你们烧些热水洗洗澡解解乏?”德容是元升喜的女儿,一般负责打扫宅院的卫生等杂事,而元升喜的夫郎是宅院的厨郎和裁缝。
“嗯,走了这么久的路,我都快累坏了,解解乏正好。今儿个我先歇会儿,你等会儿去信陵王府给王女报下信,说我来安陵了,我明儿个再去王府拜访。”酒娘揉揉酸痛的手臂,说着今天的安排。
“喏。”说完,元升喜就退下了,临走前还去了门外把马车安置好。
“小九,这里真是你家吗?”刘怜儿拽着酒娘的袖子低声问,神情有点不安,双眼盯着酒娘。
“错,是我们的家。这里也是你的,你可是这里的主君。”酒娘纠正道,她知道刘怜儿没见过这样的宅院,毕竟刘家庄家家自给自足,在没分家前,一家人住在一起,一般住得都很拥挤,而当家里的孩子都长大成人成亲之后,她们一般就会跟母父分家单独住。所以,刘家庄那边的人住的宅院实在说不上大,而且多数都是茅草屋。刘家庄除了酒娘家的老宅,几乎没有一所像这里这样的红砖绿瓦的房子。另外,刘家庄家家户户住的都是本家人,并没有作为奴仆存在的人,即使有家仆的人家也都是在镇里住,刘怜儿并没有和那样的人家有过交往。所以,刘怜儿一时间不适应,面露不安是正常的,不过作为妻子,酒娘有责任好好安抚刘怜儿,给他一些真实感。“这里住的只有元大娘一家人,元大娘是管家,管理各项杂事,元大爹是这里的厨郎,负责做饭,而德容则是做事的。你尽管安心,元大娘一家人都是好人,不会欺负你这个生主君的。”
“我还是觉得很不习惯。”刘怜儿嘟嘴道。
“慢慢就好了,如果实在不习惯,你也可以按照在家里时候的样子做事,一个人做不好的就找元大爹帮忙。”酒娘牵着酒娘走过一扇门,走到后院,就看到元家郎君端了盆水要倒掉。
“家主,主君安乐,我刚还想着家主您什么时候来呢,我家那口子就跟我说你们到了。”元家郎君倒了水,拿着空盆站着说道。他身穿浅绿色的麻布衣衫,头上带着一块头巾,面容和善,笑得开怀。
“元大爹,你忙吧,我带怜儿进屋歇歇。哦,对了,还有饭菜吗?我们吃了一路的干粮,我都快吃吐了。”酒娘正想带刘怜儿回里屋,肚子却突然咕咕作响。
“我这就去给你做。唉?您带来的东西呢?”元家郎君说道,然后看酒娘和刘怜儿空手进屋就问道。
“都交给元大娘去办了。”酒娘说道。
“哦。那我这就做些饭菜过来,等会儿我让德容把热水送屋里去。”元家郎君说着就去厨房了。
酒娘带刘怜儿进了最后面的房子,里屋正中是厅堂,往右走就进入卧房。目前,卧房里的床上空无一物,不过这屋里的环境倒是打扫得很干净。她让刘怜儿先坐椅子上歇歇,然后转身去橱柜里拿被褥。被褥并没有潮湿的味道,想必才晒过不久,酒娘直接铺上被褥,床单,然后又拿了两床被子放在床上。
“怜儿,累不累?如果累得话可以先睡会儿。”酒娘问道,她的手拂过刘怜儿的额头,把快遮盖着眼睛的碎发拂开。
“嗯,我先睡会儿,你半个时辰后叫我。”刘怜儿点头,然后坐上床。
“好,你安心睡吧!我有点饿了,等会儿先去吃饭了。”酒娘轻声说道,然后去柜子里拿了件东西,扔到刘怜儿怀里。
“你怎么这里也有毛熊啊?”刘怜儿惊讶道,摸着手中触感滑软的毛,他不禁为酒娘的败家账簿上又加了一笔。
“很久以前做的,我现在不睡,你就抱着这个睡吧!”酒娘笑着说道。
“嗯。”刘怜儿现在很困,懒得跟酒娘计较了,酒娘败家的事情等他清醒的时候再说。
等刘怜儿睡着之后,酒娘才出了屋子,转身去了厨
作者有话要说:困死了,睡觉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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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安陵宅院新生活
刘怜儿醒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环境;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此时,夕阳西斜;些许橙色的光线透过纱窗照进屋内;给房间增添了一分暖色。刘怜儿看着屋里的情景发了会儿呆;然后便想找酒娘。
“妻主,妻主;你在吗?”刘怜儿唤了几声,因为感觉不是在自己的家里,院子里还有别人在;所以刘怜儿对酒娘的称呼又变成了“妻主”。
“怜儿;我在。”酒娘在客厅听到刘怜儿的声音;连忙往卧房走去。“怜儿醒了啊?你先去梳洗一下,等会儿我就让元大爹送些吃食过来,睡了这么久我想你也该饿了。”
“你自己去端些过来不就行了,还要劳烦别人送过来?”刘怜儿没有使唤别人的习惯,所以对于酒娘理所当然的使唤别人有点不喜欢。
“好吧,那我自己去端饭,你等一会儿哦。”在使唤人这方面,酒娘比刘怜儿更能适应一些,不过她适应的并不是这个人口可以买卖的时代风俗,而是舀商品时代雇主对服务业人员的态度来对待这些家奴,她认为自己付了钱所以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别人的服务,至于其中的卖身文契关系,酒娘一般都选择性地无视了。不过,既然刘怜儿不喜欢这样使唤别人,那么她自己去做也可以。
“嗯。”刘怜儿点头,然后照酒娘的指示去了隔壁的洗浴间。安陵的房子里的布局和刘家庄的房子基本上一样,卧房隔壁就是洗浴间,里面有洗漱的台子,也有洗澡的池子和木桶,不过这里洗浴间有引水的工具,是一些竹子做的管道,而水是从外面的水缸里抽过来的。
“怜儿,你好了吗?”酒娘从卧房门外探头问道。
“好了,我这就出去。”刘怜儿大声回道,说着便走出卧房,关上房门,然后走了几步来到客厅。客厅的正墙上挂着山水画,室内摆放着红木桌椅,酒娘坐在正位上,帮刘怜儿准备碗筷。
“来吃碗蛋羹填填肚子,晚饭还要等一会儿。”酒娘把勺子递给刘怜儿说道。
“嗯,元大娘她们呢?”刘怜儿应了声,然后问起院子里的其他人。
“都在忙,元大娘在整理账簿,元大爹在做晚饭,而你还没见过的元德容,她在给元大娘帮忙。”酒娘对刘怜儿一一交代说道。
“你之前根本没说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刘怜儿挖了勺蛋羹吃完,忍不住说道。之前酒娘只给他讲了元大娘的来历,而没说元大娘的家人。
“元大娘她们一家人都很好,即使不说,你和她们相处两天也就会习惯了。**”酒娘笑着说道,“咱们也不是什么豪门大院,所以这里的宅院就只有元大娘她们一家人在,你不用担心发生种种是非。平时我有事的时候,你尽可以在宅院里玩,想出去了,就和元大爹一起到街上逛逛,反正这里离街上很近,走几步就是街市了。”
“咱们以后每年都要来这里吗?”刘怜儿低声问,才到安陵的第一天,他就觉得很不习惯,这里完全没有乡下住得自在。
“是啊,每年都要过来。不过这里有我在,怜儿不用觉得不安,等我忙完了,我就带你去京郊去玩,那里有香火鼎盛的寺院,景色也很不错。”酒娘劝慰道。
“你不用管我,我会尽快习惯这里的。”刘怜儿为了让酒娘放心就保证道。
“好了,快吃吧!饭都快凉了。”酒娘不再说话,手里舀着一本话本随意翻看,一边等刘怜儿吃完。
刘怜儿吃完以后,酒娘领着他出了客厅,来到院子里,宅院里的四周种了很多花草,其中目前开花的只有菊花,紫色的,白色的,黄色的,好多种颜色分开种植,院子里至少有一小半地方种的都是菊花,而其他花草中有月季,有鸢尾花,这院子里的花草以齐整为标准,完全没有考虑花种的珍贵与否。
穿过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酒娘带着刘怜儿来到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