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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以伦这时抬起了头。
薛白望着他的眼睛,竟是微微的一惊!
向以伦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很认真!
“妈妈,对不起。还是您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儿,要坐这儿缓一会儿,等能回去的时候,自然就回去了。”
薛白还是这样看着她的儿子,许久,才点了点头:“好,你不走,妈妈也不走了。你想在这儿缓缓,妈妈陪着你。”
说着,薛白真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向以伦,你他。妈说的这是人话么!你知不知道你失踪的这几天大家都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瞧瞧薛白阿姨,你睁开眼睛瞧瞧你妈妈眼睛里的红血丝!”
沈起炜说着就要去捞向以伦,他今天就是拖,也要把他给拖出去。
可,这一上手,人,忽然就惊了:“以伦,你发着烧呢!”
向以吟一听,眼圈都红了。
本来,见到那落了锁的门,进屋,看到被五花大绑的人,还有这一身的伤,就已经够让人疼的了。
但,你一听他张口说出来的话!
就跟妈说的一样,看来他这公子脾气还是没落下!
向以吟这刚觉得心疼就是白心疼他,沈起炜吼他也是对的,这又一听,都病了……向以吟难受,她摇着她哥的腿,说:“哥,哥,你就算不心疼咱妈,不心疼我们,可你心疼下你自己好不好。”
向以伦不做声,他知道,他这次太不是东西了,不是东西的已经没了分寸。他是最心疼他。妈妈。的,可,他硬是让她看到这样的自己,硬是还说出这样的话来气她……
他也知道,别看薛白现在面上比谁都沉稳,可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刚才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她心疼。
向以伦也难受,他太不孝了。
可,他这次受的‘打击’太大了!
他怎么都忘不了,米安肚子上的那道疤!他怎么都放不下,那个在他脑子里还是那样一个模糊影像的孩子,他的孩子,到底是个男孩还是女孩,他现在应该学会说话了吧,他应该学会走路了吧,他会不会叫妈妈,会不会叫……爸爸!
这么一想,向以伦怎么静得下心。
他是发烧了,可身体上的难受顶得上心里的难受吗?!
他恨自己呐!
他当时怎么就那么冲动!
他明明知道米安避着他,他明明知道米安厌恶他,他明明知道米安最想瞒着他的就是这件事儿。他为什么就非要和她硬来呢?!他怎么就不能让着她,怎么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他怎么就不能避开那一阵慢慢的去查呢!
要现在,他难受,也让自己的妈妈跟着自己难受!
可是,向以伦有一点还是想的很清楚,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能告诉他。妈,他和米安可能有一个孩子的事儿!这事儿,就是烂在肚里,怎么都不能说!他,还是要留在这儿,他要留在这儿等他。妈走了去找米安!
向以伦坐在这儿,想这么多。
薛白坐在一旁,全都看在眼里。
虽然,她看不出来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可,眼睛里流泻出来的情绪是骗不了人的,她看的出来,她的儿子再难受,是啊,薛白怎么会不清楚,向以伦从小就是个孝顺的孩子,她从来不真正的惹她生气,但凡她张口要求的事儿,即便是他不愿意吧,他也会去做。
可,薛白还是难受啊!
她也看出来了,向以伦有事儿想瞒着自己。
这样,薛白就更不能走了。她明白,这事儿,十有**和他现在不离开又关,也和那个米安有关!
现在,屋里就剩下向以伦,薛白,向以吟,沈起炜他们这些个自己人了。别人,早就识相的出去了。人家不找他们事儿已然是万幸,哪儿还有胆子留在这儿再听八卦。
“以伦。”薛白淡淡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反正没外人,也就干脆给他往明了挑说:“你不走,你想留在这儿干嘛呢?再去扯一回那佟米安的浴巾!好,先不提你爸爸的身份,你这京城名少的名声!就说,我薛白教出来的孩子,在人家大学寝室里跟个小姑娘耍流。氓!向以伦,这是你一个快三十岁的人该做出来的事儿!”
“妈妈……”
薛白这段话,说的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却是句句字字砸在向以伦心里的。他的头扭过去,确实很愧疚:“对不起,我错了。可,我现在不能回去。”
还是,硬呐!
薛白点点头,还是这样的语气:“你现在不能回去,也是因为那佟米安吧。”
向以伦还真敢点了头,而且,很凝重很凝重,很认真很认真。
薛白笑了笑:“好,那你告诉妈妈,现在对你而言什么都没有见佟米安重要对吗?”
向以伦竟然又点了点头。
薛白还问:“比你这样发着烧不顾身体不顾命的还重要?比妈妈这样难受的来求着你回家还重要吗!”
“妈!”向以伦喊了一声。
“向以伦!”薛白满目心痛的看着他:“我这当妈的就不如你才认识了几天的女人!”
“以伦!”
“哥!”
旁边,连沈起炜和向以吟都看不过去了,向以伦这是中了邪不成。平日里谁有他会来事儿,把薛白哄的再开心不过,即便,你想说实话吧,可你也得看看,这是不是个说实话的当口!有什么,你不能压过这一阵,软着来!
薛白再生气,可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心疼还是压过了一切,她拍了拍儿子的肩头,安抚道:“妈知道,米安或许是不一样的孩子,她扫你面子了,你想讨回来……”
向以伦这下忍不住了,他噌的一声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吼薛白:“米安是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她永远都不会和别的女孩一样,可这跟扫我面子不扫我面子没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明白,我就是要见她,死都要见她!您甭管我!”
薛白万万没想到啊,向以伦竟然————
就连沈起炜和向以吟都被他给吼的震在原地一动不动,半天没缓过神来。
倒是薛白,淡淡的看了向以伦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竟然走出去了。
向以伦见薛白出去了,也不做声,他是悔恨,可不管怎么样,反正他现在达到目的就成。
却————
薛白又进来了,手里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木棍,胳膊粗,结结实实的!
向以伦忽然明白————
“妈,您不能……”
可一整句话还没说完————
薛白抡起木棍照着向以伦的后脑勺狠狠一敲,向以伦人就跟着倒下了。
看了一眼沈起炜,薛白道:“把人给我抗车里去。”
沈起炜连连点头。
薛白把棍子往地上一撂,对着向以吟没好气道:“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跟你爸当年一个德行!”
是蝴蝶不愿意 109
扶着向以伦的沈起炜今儿算是领教了,这向家,到底谁最厉害!
亏了薛白还说向以伦像他爸,就阴狠的这股劲儿,明明就是遗传她薛白的。 !向以伦靠在他怀里,虽然被薛白棍子这么闷了一下,人晕了过去,可晕的不沉,人还能模模糊糊的跟着他晃晃悠悠的,这样把人给接走的,也真算把这学生们给吓了一跳。
薛白是最后出来的,校长连忙迎上去,薛白笑了笑:“告诉那帮同学们,关他这几天关的也蛮好,要好好学习。”
“不敢不敢……”
据校长听着这话更是心惊肉跳!
不过,还是送薛白上了车。
车上,沈起炜扶着向以伦坐在后面,向以吟坐副驾驶位置上去了,薛白上车后,淡淡的睨了向以伦一眼,他的眼睛微微撑着一条缝,恨呐!
昂车缓缓启动,薛白轻轻的抚了抚向以伦的脸:“孩子,你也别恨妈妈,妈这也是为你好。”
以向以伦的现在的精神状态自然是不可能去应薛白的。
薛白的手从他的脸上滑下来,又看向沈起炜:“起炜,你不是带着小医药箱么?”
沈起炜连连点头:“是该上点药……”
说着,就弯腰去拿那医药箱。
薛白伸出一只手:“你先给我。”
沈起炜当然不明白薛白要什么,可还是乖乖的把医药箱给递了出去。
薛白接过医药箱,像是对这东西一点也不陌生,蛮利落的打开,也不去管面上摆放的那些的药瓶药水和棉签,就像是这东西本来就是她的一样,熟悉的翻开里面的一层藏的挺深的暗格,一打开————
好家伙,里面一小格一小格的,放的都是精细的粉末,每一格里面的粉末都很少,而且密封的很好。
沈起炜看着薛白的动作全身已经是冷汗淋淋,可他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薛白沉静的拨开一个小格子,从里面只弄了那么一点粉末出来直接倒入旁边调剂的小试管里,搞了些清水进去,又打开一支一次性的注射器,摇了摇试管里的药,吸入针管,医药箱往沈起炜的怀里一塞,捞起向以伦的胳膊,针头给推了进去————
沈起炜是眼见着向以伦从模模糊糊的昏沉中慢慢……慢慢的,给昏死了过去。
“薛白阿姨……”沈起炜惊讶的嘴都何不拢。
薛白却淡淡的把针筒丢回去,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搞些什么玩意儿。向以伦要是用药十有**就是从你这出去的。”
“可是以伦他……”
“没事儿。”薛白偏过脸,很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摸了摸的他沉睡的脸:“直接送我那别墅去,你就在家里给他治,我要看着他,他也累了,好好睡几天就行。”
米安又去学校上课的时候,向以伦这事儿,那几个同学像是集体的商量好了一样,谁都不没跟她提这事儿,米安也不会自动自发的就去问。
她在家里的窝的这几天,倒是慢慢的让她放下心来。
首先,向以伦没去找她啊!
按说,米安觉得,以向以伦这样的性格,他不弄清楚这件事是不会罢休的。他从公安局出来后第一时间就是要找她才是。所以,她才想躲在家里,若是他真的来,在这地方,他再想胡闹也该收敛点才是,可躲了几天,没人来!
再有,陶泽晓也不见踪影了。
对泽晓,米安心里总有那么一份歉疚,是的,歉疚。
米安不是傻子,一个男人是否真心真意的对她,她看的出来。就像是佟鹣然,即便一开始刚来北京的时候她恨他,甚至是去故意气他,可,他那份做父亲的心,她不是看不见。但是她自己又做不到让自己去回应他的好,所以,就成了歉疚。
在一定程度上,如果不是一件事真逼到米安无路可走,她是不会去反抗的,倒不是逃避,或许只是性子的问题,她不想去计较什么,但,也不想去欠什么。如果这时候陶泽晓还要继续找她,她心里的这份歉疚感也会更沉重,她还不起这份感情,既然还不起,那就是欠。
所以,陶泽晓这几天没出现,也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假完了,也就自然回学校上课了。
她还记挂着一件事儿,她这次考核的好不好。
成绩,自然是早就出来的,米安去问的时候,她的导师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