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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其实……
真的很希望很希望他会说什么话来反驳,可是……
连祈烨却始终只是垂目看着她颤抖的睫毛,没有说出一个否认的字。
所以……
他默认了!
既然如此,那天为什么要吻自己,又为什么要说他不曾把她当方绮月?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哄她重新回来陪小羽毛?
晚吟很想要一口气问清楚,可是,望着他淡漠的眼神,所有的话仿佛一瞬间都僵在了喉间,让她问不出一个多余的字。
拨开他,她转身,僵着背脊走出书房。
靠在书架上,连祈烨眯眼看着那抹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能轻而易举的看透她的受伤,而且……
莫名的,胸口有些堵。
这,似乎不是他该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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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儿来。抱着满怀的花,在病房外站了半晌,还在迟疑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你是方小姐的姐妹吧?和方小姐长得很真像。”突然,有人和她说话。她侧目,就见到上次见过她的医生,她微微一笑,没有回话。
“上次见到你时,还吓一大跳呢!进来吧,这会儿正好方小姐要醒了。”
医生说着已经推开了病房,晚吟终究还是踏步进来,随口搭话:“连先生经常来这儿吗?”
“是啊,常来,对方小姐也有的是耐心。听说他们是对感情很好的小夫妻,真是可惜了结局变成这个样子,不然也是一对才子佳人。”医生感叹的摇头。
许是被这样的情绪感染,晚吟心头生出些悲悯。
方绮月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她蜷缩成一团,拿被子将自己缠得紧紧的,连头不肯露出来。
“她怎么了?”晚吟疑惑的问,将手里的花顺手插在一旁的花瓶里。
“吃药吃怕了。”医生边答话,边凑到床边去拉她身上的被子,“方小姐,该吃药了!”
“你走开!我讨厌吃那些豆子!走开!”她像个任性的小孩一样,不肯探头,只闷闷的叫着。
“别这样,你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医生和她拔河,可她的力气很大,捏着被子就是不松手。
“方小姐,你必须要吃药。别任性了,要是出什么事情,我们担不起的。”
医生还在劝,却始终没有什么成效。晚吟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让我来试试吧。”
和她讲道理,她又怎么会听得明白?
“你?你能说服她吗?”
晚吟也没把握,“我试试。我是护士,在医院里没少照顾小朋友,或许可以用用那些招数。”
听她这么说,对方退后一步。
晚吟就坐在床沿边上,将刚刚给小羽毛买的小零嘴从包里掏出来,她什么也不说就拆开吃起来,有意将嚼声弄得很大。
病房里,很安静。
只能听到晚吟的声音。
等了好一会儿,藏在被子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你在吃什么?”
“巧克力豆。”
“好吃吗?”
“嗯,很香。”晚吟又嚼了一粒。
被子缓缓掀开,有双眼探出来。
半夜突然找她(3更)
更新时间:2012…11…7 17:24:10 本章字数:10606
晚吟觉得自己此刻一定难看得要命,不然,周围的人也不会一直朝她投过来那些异样的目光。
此刻,连祈烨一定正守在他妻子床前细心安抚,没有谁会理会自己心头巨大的恐惧和手上的伤……
想到那张绝冷的酷颜,晚吟不想承认自己受了伤,可是,胸口的难过却骗不了自己……
一辆车,缓缓在脚边停下,有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晚吟没有停下脚步,只沿着大街木然的往前走。
“夫人。”左轮追上来。晚吟面色苍白的顿住脚步,仓皇的擦眼泪,“别叫我夫人了,有事吗?”
“上车吧,您手受伤了。”左轮替她将车门打开。
晚吟低头看了眼手上的伤口,望着那淋漓的鲜血,只觉得眼眶发涩。她抬起头来,摇头,“不用了,只是小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先生让我带您让景医生看看。”左轮坚持。
先生?
连祈烨吗?
晚吟咬住下唇。他不是对她的伤口恍若未见吗,现在又何必来假好心?也许,只是想哄她继续回去当他哄小羽毛的工具?
心,微凉,“你帮我告诉连先生,我的伤不用他费心,我很清楚自己是谁。”
“顾小姐,还是上车吧,不然我不好交代。”
晚吟坚持拒绝。
半晌,两人都相持不下,最后左轮不得已只得动了点力气,将晚吟弄进了车里。
…………………………
抓过晚吟的伤看了眼,景容连‘啧’了两声,一副要炸毛的样子,“这小子没搞错吧!这种小伤也值得跑这么远来给我看?”
晚吟坐在沙发上,扯了袖子将手收起来,没有说话。
左轮笑着解释:“先生说景少爷每天都很闲。”
“他哪只眼睛看我闲了?”景容撇嘴,边拿药,边侧目觑了眼晚吟,绝美的眸底流光溢彩,“脸色不太好看,确定其他地方都不痛?”
晚吟轻浅的点头,“嗯。”
哪里都不痛,除了,胸口的位置……
景容在晚吟身侧坐下,不等他亲自动手,晚吟已经将药和纱布接到手上。冲景容生疏的笑一笑,“不麻烦景少爷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行吗?”
“我是做护理的,不会有问题。”
晚吟先是清洗伤口。伤口处,还有细细的沙石卡在里面,她拿了银针一颗颗仔细的挑出来。尖锐的刺痛,让她咬紧了牙关,手指一根比一根僵硬。
好不容易把石头挑了出来,用酒精清洗伤口。那强烈的灼痛感,让她疼得倒吸口气,手有些颤抖。
“先生。”突然,左轮的一声低唤响起,晚吟整个人有些紧绷。
没有抬头,却能感受得出来此刻有抹暗沉的视线紧紧锁住了自己。
连祈烨怎么也来了?
“来了。”景容站起身打招呼。
“伤怎么样?”连祈烨问。
“哟,这么关心?真把人家当老婆了?”景容嘻哈的打趣。
晚吟的手,下意识拧紧了一些,有些僵硬的替自己包扎。
却没有听到连祈烨的回话,只听到不算稳健的脚步声朝自己走来。心弦绷住,那抹身影已经站到了跟前,下一瞬,受伤的手,被抓了起来。
“你放手!”晚吟语气僵硬,条件反射的要抽回手,却被连祈烨握得更紧。他垂目睨了她一眼,却是和景容说话,“你让她自己包扎?”
“她自告奋勇,我乐得省事。别那么紧张,小伤,她应付得来。”景容丝毫不以为意。
紧张?
他怎么可能会紧张自己?在他眼里,自己不过就是个痴心妄想、不知好歹的人。
“抓够了没?抓够了请你放手。”晚吟挣扎,被他握着的手,僵硬得像石头。
连祈烨的视线从她伤上流连而过,而后,松了手。低语警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市三。”
晚吟抿着唇,没有说话。连祈烨蹙眉,有些不耐的逼问一句:“听清楚我的话了吗?顾晚吟,下次她再出什么事,我第一个找你!”
“我没有要故意伤害她。”晚吟挣开手,高声为自己辩解。
“无论有心或无意,你都伤到了她!”连祈烨盯着她的脸,“我再说一遍:下不为例!”
晚吟还想说什么,连祈烨却已经转过身,问景容,“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景容摊手,“就一个小伤口。”
很好。
“左轮,带她走!”连祈烨吩咐左轮。
晚吟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不等左轮开口,她已经率先一步出了景家大宅。
……………………………………
直到晚吟走了,连祈烨的脸色还是没有丝毫缓和。景容随手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他,“她怎么会知道方绮月在市三?”
“一个意外。”连祈烨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
“怕她接近方绮月,继而查自己的身世?”景容一副了若指掌的样子。
“我不想节外生枝。”他的神情,有些冷酷。
“你一直拿小羽毛为借口把她留在身边,看样子是打算玩场大的了。”景容手里端着酒杯,只伸出中指来,朝他比划,“我告诉你,仇恨就是支毒箭,迟早要把你自己伤了。别回头自己碎得七零八落的,再跑回来让我给你的脑子补针。那种事儿我可干不来。”
连祈烨无动于衷。只是将酒一口饮尽,瞥了他一眼,挖苦:“我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和你的未婚妻解释你成天调戏小护士的事比较好。”
“想不到你还这么关心我。”景容不但不愁,倒笑得春光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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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轮将车停在豪宅门口,看了眼后座上的女子,忍不住开口:“先生的脾气就是这个样子,向来是有些阴晴不定。”u680。
晚吟推开后座的门,并无心和他谈连祈烨,“谢谢你送我。”
其实……
她觉得难过,觉得受伤,又岂是因为他那盛怒的脾气?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那酷寒的神情,以及全然不顾她惶恐和受伤的绝情。
是。他凭什么要顾及她的感受呢?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她,没有资格……
回到房间,晚吟只觉得浑身无力到了极点,往床上一躺,把脸深深的埋在了枕间,眼角酸胀。
连祈烨……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吻她吻得缠绵蚀骨;心情差的时候,也可以凶狠绝情,毫不留余地。
也许,实在是太累了,晚吟迷迷糊糊的居然睡着了。
有什么热乎乎的气息,在她伤口上流连,她忽然醒过来,就见小家伙正趴在床上,锁着眉头,给她伤口吹气。
她笑开,心头的阴霾,一时似乎淡去了许多。
“下课了?”
“嗯。”小羽毛点头,“六点多了呢!”
她居然睡了大半个下午了,好在今天是上夜班。
“你刚刚在干什么?”她笑着,半坐起身。
“妈咪教我的,痛的时候就在伤口上呼呼,会好得很快哦。妈咪还痛吗?”小羽毛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孩子的关心,让晚吟心头由衷的觉得欣慰,似乎连伤口都不那么痛了。
其实,在连祈烨说了那番伤人的话之后,她第一个反应便是离开这儿,可是,现在,她却真的好不舍……
“妈咪不痛。”晚吟笑开,眼角潮润,“你怎么知道妈咪受伤了。”
“爹地说的。爹地还说妈咪不开心,让小羽毛来哄妈咪。”
他?
晚吟微愣。
她发现,她真的完全看不懂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
…………………………
吃晚饭的时候,连祈烨难得的也在。两个大人,一个孩子的晚餐,全程晚吟和连祈烨之间没有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孩子似乎是看出点什么来,有些怯怯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平时很活跃的他,一顿饭下来也没敢多说几个字。
完全的食不知味。
家里的气氛也僵得让人窒息。
晚吟见上班时间差不多了,和孩子道别后,便收拾东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