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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挑眉,“你还有看到别人吗?”
她小脸不禁一红,“对不起。”
不过她心中著实有一丝懊恼。真是的,为什么要拚命想话题引他讲话?而且还问出这么奇怪的白痴问题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有些怪怪的。
所以她又无预警地做出一件更怪异的事——她完全不能控制自己满满的疑惑,因此在下一瞬间闭气凝神,将念力集中心眼,试图探寻这位佟先生的点滴底事。
不料,她的探索直直撞上了一堵墙!
怎么会呢?通常只有两种情形:如果不是她的异能失灵了,就是他的心墙太固若金汤;第二种情形可能是他道行高深。
“咦?”她忍不住惊讶出声。
他低头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她有一丝狼狈尴尬地忙摆手,“没有、没有,没事。”
一定是她方才心绪不稳,所以才能力一时失效,因为她在蓝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过道行精深的同道中人,人类体内的“气”比她以前所感觉接触到的混浊太多了。
为了化解方才的尴尬,她又开始不能自已地滔滔不绝起来。
“我们唯一剩下的员工小木屋本来是我嫂嫂住的,自从她嫁给我哥哥後,小木屋就空了出来,但是它非常的乾净舒服,不过也许你会觉得布置上来讲有点女性化,但不要紧,我们还有全新的海蓝色床单组和窗帘,甚至藤椅沙发上的布套也可以换……”天啊,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细节部分可以不用向我详述,我无所谓。”他轻描淡写地道。
蓝婇可以感觉到自己连耳朵都红透了,“是。”
在走回度假村的一路上,她没有再说话,可是说也奇怪,身畔这名高大男人却像是很习惯这样的沉默与静谧,他的神情与气质总是冷冷的,却又不会给人高不可攀或骄傲自大的感觉。
“你是医生吗?”度假村的大门近在前方,她再也忍不住开口。
至宇微诧地瞥她一眼,“我是。你怎么会知道?”
“你做CPR时态度沉稳、动作熟练,还有你过後还看表测量了阿永伯的脉搏。”
她虽然无法用天生异能探索他的底细,却可以藉著观察所得了解一些东西。
他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你很聪明,观察力也很敏锐。”
“谢谢你。”她嫣然一笑,青春的气息袭人而来。
至宇不是不惊艳的,面前的女孩看来很年轻,中国式典雅的装扮揉合出现代的时尚感,只要是男人,很难不为之惊艳。
但他的反应也仅止於惊艳而已,并没有想继续发展下去的欲望。
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女人。
到蓝岛来是要享受孤寂与清静祥和的抚慰,他没有兴趣来一段无意义的夏日恋情。
他们缓缓走进度假村,蓝婇突然心儿微微一怦,微笑的开口问:“佟医生,你打算一个人吃晚饭吗?”
“对。”他很乾脆地道。
唉,友好的表示又被拒绝得这么彻底,蓝婇不禁有些讪讪然。
她这是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一反平日的礼貌客套,莫名其妙地问了那么多问题,做了那么多平常打死也不会做的事,例如试图邀他吃晚饭……
蓝婇揉了揉眉心,命令自己清醒一点,不能因为哥哥和嫂嫂离开她去度蜜月了,她就变得异常脆弱和神经质起来。
为了弥补方才的一连串失态,她很快迈开步子带领他来到一间红顶白墙的小木屋前,秀手往袋口中一摸,钥匙立刻出现在掌心,她神色不变地掏出钥匙打开门。
“你随时都将钥匙带在身边吗?”他注意到了。
“是呀,以备不时之需。”她巧笑倩兮,轻描淡写地回道。
推开了门,屋子虽不大,但屋内摆设布置令至宇不禁挑高了眉毛。
“比我想像中的好太多了。”他的目光缓缓扫视过中国式红木衣柜、红木桌椅,一张舒服的藤椅沙发,雪白绣红梅花的大床,还有洁净的卫浴设备,甚至还有一架电视机。
这是员工的房间?那么蓝岛果真犹如天堂,名不虚传。
“谢谢你的赞美,有什么需要换过的地方吗?我们马上为你服务。”蓝婇含笑的问道。
“都很好,不用换了。”至宇将行李袋放在一旁的红木描金矮柜上,“我跟你到柜台登记订房吧。”
“没问题。”
蓝婇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另一个平常的贵客人住蓝岛,只是另外一段假期的开始。
但这个男人实在不像是泛泛之辈、寻常人物呢!
第二章
蓝婇是蓝岛的主厨,加上蓝瑟与小红去度蜜月,她又一肩扛下度假村里大大小小的管事,这一个晚上简直是忙得人仰马翻。
幸亏几名员工都是做熟了的,所以她指挥若定发号施令得也挺顺手,在厨房里做出一道道喂饱客人身心灵的美味晚餐时,还可以一边解决其他琐事。
饶是如此,当她忙到晚间九点半,客人们都陆续吃饱了後,她已经想瘫在椅子里喘大气了。
“没想到我的体力也不过如此。”她暗笑自己。
晚风习习,夜色朦胧,她做了一份简单的熏鲑鱼起司三明治,带著一大杯冰凉的水果茶,经过燃著的绿玻璃圆灯,由漂流木筑成的二楼平台,走到另一边的沙滩,在一张白色休闲椅上坐了下来。
她舒适地蜷缩起站得发酸的两条腿,吁口气地往後躺。
客人三三两两,有的在平台上听著海洋音乐,边啜饮著香茶点心静静谈心,有的则是躺在沙滩上抬头看著夜空中,那颗颗闪耀眨眼的璀璨星子。
银河在夏季越发明显灿烂,那传说中的鹊桥即将在七夕搭起,为牛郎与织女一年只此一次的相会……
牛郎与织女一年尚且有一次的相会,而她呢?
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应该早就忘了我。”她有一丝忧伤地低下头,握紧手中沁凉的杯子,“不,他恨我,他已经说了要忘了我。”
曾经海誓山盟,也是刻骨铭心,最後缘断情绝,她面对的惩罚恐怕比想像中的还多吧?
但是蓝婇只允许自己哀伤一分钟,她很快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到现实来。
她咬了一口咸香又浓郁的三明治,缓缓咀嚼著。
今晚的星空真漂亮,好似众神的眼都笑吟吟地睁开了,凝视关注著这片大地。
“蓝小姐。”一个男声在她头顶上响起。
蓝婇蓦然抬头,勉强咽下一声无奈的呻吟。
“张先生。”她礼貌地微笑,并对他点点头。
唉,她还以为今天晚上烦心的事都结束了呢!
昨日入住蓝岛度假村的某建筑业小开张天野,带著未婚妻说要婚前蜜月,可是打从他看到蓝婇後,整个人像是得了失心疯般,竟把未婚妻甩在一旁,时时想方设法要站在蓝婇身边,乘机大献设勤。
现在又给他逮到机会了。
张天野拖了一把休闲椅过来,脸上带著自以为英俊潇洒的笑容,深情款款地看著蓝婇。
“我今天想了你一整天。”
蓝婇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唰地全站了起来。
“怎么没见到你美丽可人的未婚妻宋小姐?”她顾左右而言他。
一提到未婚妻,张天野困扰地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呃,她……她在睡觉呢,别提她了,杀风景,其实这桩商业婚姻的安排我完全不同意,你知道我心里真正爱的是谁。”
谁?他最爱的是自己吧。
“宋小姐温柔体贴,会是个最好的妻子。”
“请你千万别这么说,我跟她真的没有感情。”他赶忙大呼冤枉,神情姿态间好似她对他误会重重。“是她自己要温柔体贴的,我其实烦得要命呢。”
如果张天野和宋可妮也是当年被毁掉脚上红线,今日得靠她撮合的姻缘偶之一,那么蓝婇可能一辈子也没法子完成任务。
她早知道世人的情感越来越复杂且不负责任,男爱男、女爱女,或你爱我、我不爱你的满街头,但是像遇到张天野这样脸皮老厚的烂胚子,她实在是大开眼界了。
“我还有事要忙,你在这里慢慢乘凉。”蓝婇暗暗叹了一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起身往回走。
张天野如她害怕地追了过来,亦步亦趋地要浪漫,“如果没有你在身旁,我一个人在这里乘凉又有什么意思呢?”
蓝婇翻翻白眼,老天。
她乾脆加快脚步,来个闭口不谈,这时真恨娘亲只生给她两条腿,让她没法逃得更快点。
“婇儿,你明天晚上有空吗?可否跟我一道共进晚餐?”
真是六月债还得快,她下午脱口而出的鬼话,晚上就溜回来扑向她了。
“很抱歉,我很忙。”她略感著急地望著前方中国古宅的大门,怎么突然变得那样远?
“我保证你不会後悔的,和我共进一顿浪漫的晚餐後,相信你一定会重新认识我,重新爱上我。”
“重新?”她差点吐血,这算什么会话逻辑?根本没开始哪来重新?
“是的,我会让你见到我有多么的诚恳。”张天野把左手平贴在胸口上,誓言道。
“我想宋小姐会更乐意见到你对她诚恳与“忠诚”的。”蓝婇再也忍不住地轻讽道。
“她?老实说我一点都不想娶她,这桩基於商业利益的婚姻我完全不同意,而且我真的跟她没有感情……”
没想到这个花花公子大嘴巴根本一点都没感觉,继续絮絮叨叨地对她诉起苦来。
万能的天神啊!请赐给她神奇的力量封住这个男人失控颠乱的嘴吧!
有一刹那的冲动,蓝婇差点使出法术让他的嘴巴突然从脸上消失不见,但最後一丝的理智和良心阻止了她。
“晚安。”她挤出一朵咬牙切齿的微笑。
真讨厌自己干嘛还要礼貌成这样?
张天野跟著她走进布置典雅的大厅,完全不理会她的逐客令暗示,嘻皮笑脸地道:“除非你肯给我一个晚安吻,否则我绝对不跟你说晚安,亲爱的。”
蓝婇真的真的快晕倒了,不过在这之前她可能会先被气死。
“张先生……”她正色地开口,“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词,自尊自重。”
“爱情让我失却理智。”他耍嘴皮子卖弄肉麻的功力已经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她控制不住了,不管了、不管了,就算事後会被惩罚也无所谓了,她非得给他个教训不可。
蓝婇握紧拳头,正要有所动作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冷冷响起——
“跟蓝小姐道歉。”
不知怎地,她竟有松了一口气的释然与被拯救感……蓝婇激动地望向她qi书+奇书…齐书绝不会错认的声音来源。
至宇缓缓将一本介绍中国神话传奇的书放回大厅的书柜上,态度还是那么淡淡的,可是张天野却感到一股庞大的压力袭来。
他吞了口口水,却也忍不住恼怒,冲口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正在跟婇儿谈心,道什么歉?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谁跟他谈心啊?
蓝婇正要愤慨反驳,至宇已经冷冷地开口。
“谈心?在我看来倒像是骚扰,如果你没有向蓝小姐道歉,我想我会在法庭上作证那一点。”
“法、法庭?”张天野有一丝慌乱,“哪、哪有那么严重?你疯了!”
“我的律师会很乐意告诉你我有没有疯,但是在那之前,恐怕你会先因为骚扰一案而身败名裂。”至宇的态度还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蓝婇在一旁简直乐到想拍手叫好,却又迷慑於他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王者之风。
他怎能在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就有雷霆万钧锐不可挡的气势呢?
张天野被他冷冷的眼神与语气逼得不由自主退了好几步,“呃,慢著,老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