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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惹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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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生气,他是有修养的绅士。“小姐,染发是世界潮流,请不要作人身攻击。”

“文诌诌的装什么派头?狼披上人皮一样是狼,你当我是池塘里的鸭子见人就啄呀!你是坏人。”她愤慨地伸出一指指向他。

“我脸上有刻字吗?”眼露无奈的东方奏摸摸脸,不敢相信她当众毁谤他。

几时他的女人缘差劲到人狗皆唾?

“瞧你眼神猥琐,行为卑劣,犯了错还不肯承认地伪装君子,你一身的贼味老远都闻得出来。”怎么没人报警把他抓起来?

他的表情凝聚了风暴。“小姐,贵姓?”

“干吗,要叫兄弟在路上砍我几刀呀!”背一弓,她像只被激怒而竖直毛防卫的母猫。

“你该去门诊挂号,我认识一位医术卓越的心理医生。”小病不医易害人害己,精神病患是颗不定时炸弹,必须定期追踪。

他一说完,常弄欢马上往后一跳地吞吞口水。“你已经严重到要看心理医生?”

“我……”他很想不生气,但她实在太过分。“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不能有朋友吗?”

瞧她眼带防备就算了,眼中那抹疑惧可是深深伤了他高傲的男性自尊,她的肢体语言透露出他就是神经病,连带着一些看热闹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神情充满怀疑。

他是无辜的受害者并非杀人犯,没有理由接受众人不理智的排斥行动。

“和心理医生做朋友?!”她吸了口冷气,表情惶然不已。“你的病情控制住了吧?”

经她这么一说,有带小孩的家长连忙把自家小孩拉到安全范围内,小心翼翼地护着。

他难忍这口气。“我建议你找家精神病院住进去,免得气死路人。”

“原来你住过精神病院呀!医生有开据出院证明吗?”他该不会是偷溜出来的吧!

四周的人退得更远了,有人捂着胸口直喘气,有人直接夺门而出放弃采买,可怜的店员想走却走不了,只能惶恐地猛噎口水。

“你……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我不是精神病患。”他疾言厉色地一瞪。

“我懂、我懂,喝醉酒的人永这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她小心地付完账,一步一步往门口移。

不能和神经病讲道理,他们的逻辑与众不同,一不小心戳中了某条疯线,要逃都很难。

东方奏有揍人的冲动。“你再说一遍试试,我很久没发作了。”

“啊……你果然是……别过来,快报警呀!他是疯子……”没看走眼嘛!

眼见疯子一步步逼近,基于人类的自我防御心,她下意识地抓起门口摆饰的过期蛋糕一砸——

发酸的奶油由下巴滴落,而那张怒气冲冲的俊颜正贴着一团霉味十足的糕点,蛋糕盘规规矩矩地粘住不放,活像一场肥皂剧。

见状的常弄欢可不会留下来帮他洗睑,脚底抹油就飞快地钻出店家,涌人来往的人群中。

第2章

“同学,你笑够了没?我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不介意打弯你的鼻梁吧!”

哄堂的笑声让某人难堪,原本消下的火又重燃,深邃的黑瞳布满沉郁的怒气,他相信要扭断一个人的头骨不会有罪恶感,毕竟在法律上疯子不具行为能力,犯了罪不必负起刑责。

仪表堂堂的东方奏被当成疯子是一大讽刺,谁会相信美国音乐界大亨会落难台湾,而且还在一间不起眼的小超市遭人鄙视。

奉承的字眼听得麻木,挨白眼倒是头一回,难怪他心理不平衡,直想找人出出气。“子莫,你没瞧见他那副屎样,好像被人拔光毛的孔雀一脸羞涩,硬是激不起稀落的尾椎。”开口的人边说边笑,差点岔了气。“何冠中,想求我打扁你的鸟嘴尽管开口,朋友一场,我一定满足你追求痛感的快乐。”磨着拳头,东方奏出言恐吓。满脸笑意的何冠中搭着另一名沉默寡言的男子肩头。“瞧他恼羞成怒了,你要不要去买条贞操带防身?”“何、冠、中,我先奸了你。”冷笑的东方奏咬着牙一磨。

“不要呀!人家可不是同性恋,你好死相。”他故意捏着喉咙发哆,莲花指比得满像回事。“少装女人声音,我过敏。”此一刻,他对女人产生抗体,群魔勿近。

“别说笑话逗我发噱,自诩杀遍天下无敌手的采花大盗会对女人过敏,你干脆宣称挥剑自宫练起葵花宝典。”何冠中不屑地一嘘。他表情一冷地斜睨。“我可不是花花公子,非绝色入不了我的眼。”

东方奏、黑子莫、何冠中是哈佛法律系的毕业生,除了黑子莫因家庭关系未在毕业后走人法律这一行,其他两人一个在美国得意,一个在台湾炽手可热,全是女人追逐的黄金单身汉。不过,他们并不风流,反而对感增有洁癖,十分注重女人的内、外在,非极品绝对不碰,偶尔的性发泄也专找高档货,太过主动的妖娆女子是能避则避,非不得已要上床,一定戴两层保险套以防万一。爱滋病这么盛行,他们是有正常需求的男人,总不能有美女在怀还采自排方式解决吧!只要做好防护设施,他们还是乐于接受。男人的坏毛病总是难以根治,身体妥协不代表感情肯屈就次等货,尽管过尽千帆,爱情史仍嫌不够精采,至少尚未遇见令他们一见倾心,决定从此收心的极品女孩。“是唷!兄弟,你还真挑剔,人家莫妮卡对你可是死忠得倾其全心。”不让他好过的何冠中揶揄着。他一听,眉头至拢成山峰。“是朋友就少提这个名字,我快被她烦死了。”“艳遇耶!我们就碰不着富家千金来投怀送抱。”

他取笑地朝黑子莫挤挤眼。

他只是淡然一笑,沉稳得像急流里的巨石。

“风凉话说得轻松,要是真让你遇上,恐怕连哭都哭不出来。”落井下石的家伙。

肩一耸,他可不承认会逃之夭夭。“和你在超市撞见的怪女人相比,如何?”“你一定要挑起我心中的痛才过瘾是不是?两个都有病。”东方奏鼻孔一哼,至今脸颊还微微抽痛呢!她那一巴掌肯定使了全力,打仇人似的猛挥,不偏不倚地打中他令人称羡的好容貌,坏了他引以为傲的修养。若非她跑得够快,懂得藏入人群中隐去身影,他大概真会被她逼到发疯而违背不打女人的原则,狠狠地接她一顿。聪明却神经质,被着鸟窝头一身颓废气质,若她肯稍加打扮肯定是头号美女,可是她太糟蹋自己的好条件,像个清洁妇似的吸着拖鞋上街,枉费一张适合接吻的性感小嘴……咦!他在胡思乱想什么?一个不珍惜上天赋予好相貌的女子哪值得他用心,他该记住她带给他的羞辱,即使他想咬上刻薄的红唇一口。“不会吧!你在记恨?”何冠中好奇地观察好友脸上的变化,口气明显低了许多依常理判断,他不是个会轻易动怒的人,很少有人能真正激怒他,笑面虎的他,人前笑脸背后捅刀,下手是绝不留情。可是他此刻的情绪波动不像生气,反而有点像是遗憾,这情形可就诡异了,难道他快疯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记恨?我只想鞭尸。”姓何名冠中的尸体。

他讪讪地干笑,一抹鼻子。“别这样嘛!好朋友开开玩笑无伤大雅,我知道你是泱泱君子。”“嗯哼!几时当了君子怎么没人通知我?我打算打面金牌挂着。”他分明在嘲笑。“喂!多年不见,你变得爱计较了。”何冠中转头看向另一人。“子莫,你的上司吃药了没?”被点名的黑子莫淡然地瞥瞥两人。“你们还没过完青春期吧!”

两人同时一喷口水地瞅着他,一针见血的讥消果真是冷面笑将,杀人不见血。“别弄脏了办公室,扫地的阿婆气管不好。”飞沫易传染细菌。

“无情莫,你让我太伤心了。”唱作俱佳的何冠中悲苦五官,捂着胸口。“离我远一点,你很重。”他是无情,狠心地推开强压在肩头的重量。

何冠中轻叹地假意拭泪。“薄情郎、薄情郎,奴家错看你的为人。”好冷血,居然那么用力地一推,也不怕他跌下椅子。

“上司大人,请容许我处理掉你性别不明的同学。”

把肉麻当有趣。黑子莫白了他一眼。

“请便,一只老在叫着的猫儿实在扰人。”掏掏耳朵,东方奏视若无睹。

废话一大堆毫无建树,他真当来开同窗联谊会,主题始终切不进去。

“两位手下留情,小生恢复正常就是了。”何冠中赶紧求饶地以平日声调说话。

“小生?!”狗改不了吃屎。东方奏双手交叠地握放在后脑。

“好吧!我是好奇宝宝,形容一下让你吃瘪的女孩长相,我好去致上感谢状。”他不怕死地继续造反。

这一点,黑子莫并未阻止,且感兴趣地望向上司,只觉这个女孩很勇敢,扔了一捆炸弹后从容走人。

“两个眼睛一张嘴,平凡得令人过目即忘。”他没诚实地告知,有意无意地不提她的长相。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愿告诉他们,不像平日有任何新鲜事不吝分享一二。

“真的?”何冠中很难相信这种说法,太轻描淡写,有掩人耳目的迹象,他敢用膝盖骨发誓,绝对有鬼。

眉毛一挑,东方奏嗤鼻地一哼。“你是来说八卦还是办正事,要不要四处宣扬我挨了女人一记耳光?”

“呃!关心朋友是人之常情,难得出现个不怕死的女人……”一道必杀目光一射,他识趣地闭上嘴。

“委任你办的事处理得如何?别让我空手而归。”

他不是来叙旧的。

何冠中汗颜地腼然一笑。“说来惭愧,我还没查出你要找的人。”

“你想坐地起价吗?”他质疑地发出问语,在台湾找个人何其难?

“说什么鬼话,我像是出尔反尔的小人吗?”是真的找不到人。

“像。”东方奏半点面子也不留地回应,公归公,私归私,他分得很清楚。

何冠中不平地申冤。“先生,请考虑我的身份是律师,不是名侦探柯南,哪能在茫茫人海中捞出那条黄金做的鱼?”

“办事不力,你退步了。”他向来只求结果,不问过程。

“喂喂喂!客气些,有本事你给我完整的资料啊,就算当不成柯南,也会是金田一。”用爷爷的名誉发誓,反正是诅咒别人死。

只有一个笔名,真实姓名不知,性别不知,年龄不知,连带着地址栏也是空白,要他在大海中捞针未免太困难,求神拜佛都不一定能找到人。

他是用了心去寻找,事务所的工作暂停一大半,看在相识十余年的份上特地抽空帮忙,可是不见成效反遭奚落,实心有不甘。

又不是拿他多少酬金,支票上的金额不过才六个零而已,累得他像条狗一样,比一天打了十场官司还叫人吃不消,真后悔接下这委任工作。

原本以为找人很轻松,瞧电视上的阿亮找得多顺利,凡走过必留下痕迹,一切必定手到擒来。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出师不利地栽了个跟头,此人把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平时根本不与外人来往,甚至唱片公司也不曾见过他的真面目,神秘得叫人槌胸顿足,一张画了线的支票不好意思轧进去。

穷人的自尊心作祟呀!他太看重朋友间的友谊了,其实是要不得的男人义气。

东方奏对他投以轻视的眼神。“能力不足还敢拍胸脯保证,你当我东方家的钱好赚吗?”

“你很傲慢,东方先生,你在要求一件不可能的任务。”他讽刺地冠上先生二字。

“你在推卸责任,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只要肯用心去找。”区区一个人岂会找不到,台湾并不大。

但他没有考量到地小人稠的问题,要藏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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