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误会他是来跟她下最后通牒,但那并非事实,卢禹孟是来跟她道歉的,只是亲耳听见她的拒绝,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一直以来,他就知道她喜欢他,但他以为那是小女孩的迷恋,很快就会清醒,并没有特别留意或在意。
“你真的可以回去了。”
如今,她真的清醒了,他反倒犹豫了。如果他够聪明的话,就该让事情就此打住,以误会收场或许不是最好的结果,却最没有负担,对彼此都好。
然而,他不能让一切就此结束,别问他为什么,他就是不能。
“补习的事怎么办?”他慌乱地寻找理由。“你的成绩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又要轻易放弃?”
这也是江盈阳用来说服江盈月,让她继续在卢禹孟那里补习的藉口,由他嘴里吐出,听起来格外讽刺。
“我们还要在门口站多久?”他不喜欢被她摒弃在外的感觉,很不舒服。“我还有很多话要告诉你,可以让我进去吗?”
立场好像颠倒过来,过去他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现在却想尽办法非留下来不可,然而江盈阳却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请进。”她不知道他还想跟她说什么,但她已经够沮丧了,不需要他再在伤口上伤盐。
“谢谢。”直到卢禹孟长长吐了一口气,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多怕被她拒于门外。
和他家温馨的小木屋不同,江家的室内设计走更宽敞,更简洁的路线,看起来相对空旷。
“你每天光要整理屋子,应该就要花掉不少时间。”他大约打量了一下室内面积,三个楼层加起来超过一百坪恐怕还不只,再加上前庭后院,够她忙了。
“习惯就好。”她耸肩。“以前爸妈也都是这么忙过来的……”
提起她的双亲,江盈阳的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他们在屋内忙碌的身影。她父亲这边帮忙擦擦桌子,母亲拿扫帚扫地,她负责照顾盆栽,一家和乐融融。
突然间,她好像哭。所有委屈都在这一刻发酵,她却只敢酝酿,不敢真的哭出来……
“你一定想念你的父母。”看出她对双亲的思念,卢禹孟温柔地说道。
江盈阳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眼看就要夺眶而出,却还是想办法忍住。
卢禹孟瞬间觉得自己真该死,他竟伤害了一个如此天真的女孩,想起自己对她的指责,他就想杀死自己。
他走过去,一把抱住江盈阳,轻轻对她说。
“想哭就哭吧!”别再勉强自己忍住。
江盈阳完全没想到他会有这个举动,第一时间想跳开,却被他紧紧压在胸口,不许她逃离。
她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间想要安慰她,但她真的,真的再也忍不住泪水,只好接受他的安慰。
“呜……”她好想念爸妈,如果他们还活在人世就好了,她就不会寂寞。
江盈阳着实依偎在卢禹孟的胸前哭了一阵子,直到他的衬衫都被她的泪水沾湿,她才察觉自己的失态。
“对不起。”她直起身离开他的胸膛,不想太靠近他,免得最后真的走不开。
“不好意思,你的衣服都被我弄湿了。”丢脸死了。
“没关系,你的心情好一点了吗?”他低头看自己胸前那一片水渍,摇摇头。
“好多了。”江盈阳点头。“大哭一场后,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好像又有勇气而对一切。”
“我真羡慕你的乐观。”他太死脑筋,很多事情都想不开,间接带给别人痛苦。
“像我有什么好的?”她吐舌。“我姐老是骂我没神经,整天浑浑噩噩过日子,恨不得将我一巴掌打醒。”
“我也很想浑浑噩噩过日子,但可惜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清醒的。”如果他能把自己放空该有多好,什么都不去想,只凭感觉行事,那一定很棒。
卢禹孟略带哀伤的笑容,很美,很教人心疼。
江盈阳很想问他为什么忧伤,他过得不快乐吗?又怕被指为挖他的隐私,只得忍住好奇,站在原地。
“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曾经她很乐意就这么站着静静欣赏他一辈子,现在她只想速战速决,免得原形毕露再丢一次脸。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他终于有机会把心中的歉意说出口。“建勋都告诉我了,是他拜托你帮鞋柜贴上马赛克,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哦!”她低头笑笑,已经没有那么在意。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个不经过同意,就随便乱动别人东西的女孩。”他觉得自己真是混帐。“我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请你原谅我。”
“你为什么心情不好?”虽然她告诉自己不准再对他好奇,还是忍不住想关心他。
“因为……”他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无力感吧!”卢禹孟苦笑。“对于无法挽回的事情感到焦虑,愤怒,就是这样。”
“听起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嘛!”干嘛为这种事想不开?“无力挽回就不要挽回啊,干嘛白费力气?”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可效果却好比一道闪电,照得他的眼前都亮起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江盈阳,她回他一个灿烂笑容。“你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叫‘盈阳’吗?”
“大概猜得出意思。”卢禹孟点头。
“我爸爸希望我的人生能够天天充满阳光,从小教导我凡事朝正面思考。”好想念爸爸啊!“虽然很难,但我尽力做到,所以我的人生即使没有那么如意,我也不气馁。毕竟人都应该往前看,老是想着过去的失败,日子不可能过得快乐,所以我的人生哲学是Letitbe,失败就失败了,再努力就行啦!”
好棒的人生哲学,他受教了。
“伯父是一个充满智慧的人。”你也是,卢禹孟在心里补充。
“没错,不然怎么会生出我姐那种天才来?”虽然比不上他,不过也已经很厉害了,她自叹弗如。
“说得也是。”他表面上附和,但在他内心深处,认为她才是真正的天才,他的伤口因为她这一番话慢慢愈合,也许不久以后就会痊癒。
他们不约而同互看一眼,不约而同转过头低笑,所有误会仿佛都随着他的告解烟消云散。
“再回来当我的学生好吗?”卢禹孟柔声请求。“我们已经澄清误会,你应该可以原谅我,再回来继续上课了吧!”
“我原谅你,但是上课的事情就不用了,我可以自习。”她慌乱地拒绝卢禹孟,不想让他再有伤她的机会,卢禹孟当场僵在原地,心情仿佛受到重击一般沉重。
“是不是我教得不好,你才不想继续上课?”他无法想像没有她的日子,光想到就难以呼吸。
“不是!”她急忙否认。“是因为……因为……”因为她已经真正喜欢上他,不是迷恋,也不是成天挂在嘴边无聊的口头禅。
她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而非他那张脸。她害怕他们若是继续相处,她会无可救药地爱上他,最后伤了自己,她不想变得那么可悲。
“因为什么?”他坚持要得到答案,不许她敷衍。
江盈阳小嘴微张地望着卢禹孟,好想问他——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你还忘不了柯蕴柔?未来你会喜欢我吗?或是依然忘不了完美的旧情人?
这一切问题都没有答案,她也没有勇气追求答案,特别在他专注的凝睇下,她更说不出口。
“因为……我老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翻习题后面的解答,所以我的成绩才会突飞猛进,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她终究没勇气说出真正的答案,只能胡乱搪塞。
卢禹孟起初不能会意,脑筋转过来后失笑。
“那你以后可要诚实一点,你知道我不会怀疑人,以后千万不能再偷看答案。”他知道这不是她拒绝他真正的原因,但无所谓,只要她回心转意就好,他就很快乐。
“老师—”
“明天下午两点上课,记得不要迟到。”卢禹孟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江盈阳嘴巴张得大大的,就是找不到机会说不。
“我先回去了,建勋因为我们吵架,还待在同学家做功课,我得赶去接他。”他顺道把小孩子拿出来当藉口,彻底封住她的嘴。
“小、小勋?”她都快忘了小朋友……
“是啊,你该不会忘了他吧!”卢禹孟的笑容超无辜,此时此刻,她看起来反倒比较像坏人。
“我知道了。”败给他们父子。“我明天会准时去上课。”
“那么,明天见。”他笑一笑,不用花费力气便能教她投降。
江盈阳,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明明就不想去,干嘛还要点头答应……
“盈阳。”
就在她懊恼的时候,耳边传来他轻柔的声音。
“嗯?”她抬头不明就里地看着卢禹孟,他的眼神好温柔。
“谢谢你原谅我。”
第八章
谢谢你原谅我……谢谢你原谅我……谢谢你……
卢禹孟低沉温柔的声音在江盈阳的耳边反复播送,像是跳针的唱机,又像柔软的棉花,每一个字都令她窒息。
唉!
她该怎么办才好?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跟他保持距离,他的态度却突然变得暧昧,害她好烦恼。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何时该前进,何时该放弃,连拥抱都没有勇气……
这一刻,她真想高唱杨丞琳的‘暧昧’,完全符合她现在的心境。
“你来了。”小朋友今天只读半天,在楼上写功课,听见她的脚步声马上冲下楼。
“嗯,我提早到。”她改不掉坏习惯,两点钟的课一点半以前就到,这会儿还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对不丐,害你被骂。”难得小朋友会道歉,江盈阳感动地摸摸他的头。
“没关系。”她也有错。“不过我真的想不到,只是在鞋柜表面贴上几块马赛克,竟会惹得你把拔这么生气。”都怪她粗心大意。
“那是因为你更动了把拔的梦想。”小朋友十分清楚内幕。
“我更动了你把拔的梦想?”此话怎讲?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相簿!”小朋友跑到最下层的书柜,抽出那天她和卢禹孟一起观赏的相簿,啪啪啪快翻到有柯蕴柔的那页,指着她的照片说。
“她就是把拔的梦想。”
虽然江盈阳早就知道卢禹孟深受着柯蕴柔,但亲眼见证她的美仍是教江盈阳心痛,她连人家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难怪卢禹孟仍对她念念不忘。
“这栋房子就是他们的梦想之屋,你更动了他们的梦想,他当然会生气。”就连小朋友也是到此刻,才深深体会到这屋子对卢禹孟的重要性,况且是她这个外人。
“原来如此,国灰我更动了他的梦想,所以他才会大发雷霆。”由此就可以知道卢禹孟有多爱柯蕴柔,难怪她姐姐会担心她,因为根本没有她立足之地。
“这位阿姨是我把拔今生的遗憾,他们本来要结婚,但是因为我马麻的缘故,最后不能在一起,现在已经嫁给别人。”小朋友简直快熟透了,什么八卦都知道。
江盈阳本来已经绝望,听见柯蕴柔已婚,立刻又活过来,眼睛睁得老大问小朋友。
“她已经嫁人了?”耶,万岁!她有望了。
“笨蛋!”小朋友开骂。“你放心得太早了,我把拔到现在还没有放弃那位阿姨,那天他说有重要约会,就是去请那位阿姨和她老公吃饭,你还傻傻地答应把拔帮他照顾我,所以我才会骂你笨蛋!”
谜底揭晓,原来那天晚上他不是故意和她闹脾气,而是真的生气。她太笨了,帮卢禹孟照顾小朋友,好让他放心去会见老情人,仔细想想,连她都觉得自己好傻。
“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他为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