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自从李凤轩去了京都后,岑宇桐没有再见过徐若茵,也没有人再提过她,那么,这柔弱的绝美女子是去了哪呢?
她和李凤轩,果然会如他说的“不同个世界”“没结果”吗?
在岑宇桐神游之中,夏沐声竟然在做一件她死都想不到的事。他从座位上起身,坐到她对面,拿出水果刀削去莴笋外皮,然后切成片,放了一片进嘴里:“柳溪村的莴笋是不错。”
岑宇桐“sheng~~”地把自己泛散的神经抓了回来,奇怪的,也许是因为跑了两趟柳溪村,她对别人夸柳溪村的莴笋居然有种同本村村民一般的自豪感:“那是!贼甜贼爽口!”
夏沐声却是嚼动莴笋,沉吟了下,问道:“这一期的《时事》,你打算怎么做?”
第五十七章 变脸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过渡,夏沐声身上传出来的气息突然间变了样,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冰冰的感觉。岑宇桐不由自主地便坐直了身,说:“打算先接现场,用时间顺序,就从我们接求助热线说起。”
她一边说,一边偷眼看夏沐声的表情,但是,那张脸上没!表!情!她只好继续:“然后就是因为我们的帮助,效果不错,莴笋的销路打开了。”
夏沐声做了个“继续说”的手势。岑宇桐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停了下,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才将自己想要做的深度解读说了出来:“我了解了下背后的原因,一是因为气候,二来是因为产销渠道不通。”
“因为天气的因素,北方地区的莴笋大面积早熟,与南方同时进入了采摘期,按照往年的销售行情,这等于是给柳溪村的莴笋堵住了一半的销路。同时,由于去年笋价高,周边乡镇的不少菜农像柳溪村一样,纷纷改种莴笋,并且也获得了丰收。
“在短时间内,有限的市场根本就难以消化庞大的产量。再加上柳溪村的村民们第一年改种莴笋,对产销信息也不是特别了解。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不是《时事》出手,柳承德去年的10多万贷款就真的是要血本无归了。”岑宇桐说完了,脑海中似乎还浮现着村民们先愁后喜的各种神情,她打算用一组的表情对比,来述说这个故事,不过,现在她还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全部透露出来,她希翼在审片时,能给夏沐声一个眼前一亮的惊喜。
岑宇桐喜滋滋说完,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可惜,她又忘了,夏沐声实在是个太难取悦的人。她满怀激情的一番解说,他却只将眉头一挑:“就这样?”
就这样……是什么意思?岑宇桐心虚了,她忐忑不安地没接话。
“没新意。”夏沐声揉揉眉心,从指缝里打量对面的她,“供销信息不通畅,鬼都想得到原因。不够。你到底动没动脑子?就没点新鲜东西出来?”
诚如岑宇桐所说的“吓人”,夏沐声自然也知道自己有时候是比较吓人,但是“吓人”远远不是目的,即便是对岑宇桐也一样。
而岑宇桐却觉得委屈。两天跑了两趟柳溪村,起早摸黑在山路一绕就是好几个小时,一早出门,白天采访,晚上赶回来就得出一条当天《海城大小事》的新闻,出了新闻之后,还在办公室里加班到半夜,这个人,居然一点都不体谅下属辛苦,连句铺垫都没有,就开始劈头盖脸地骂。
况且,她不觉得自己的采访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有所谓的新意呢?我们帮柳溪村解决了问题。帮到了人,从另一方面也扩大了《时事》的影响力。而供销信息不通畅也是事实,我这么做怎么就不行了?”
“《时事》的影响力不需要用这种廉价的献爱心新闻来扩大。没有好的新闻角度,那就是一坨屎一样的烂新闻。”夏沐声冷冷地说。
“做新闻难道只是为了做‘新闻’而做吗?难道没有新的也要硬做出新意吗?做新闻的目的,不是为了人么?”岑宇桐咄咄地道,心里还在后悔:我就不该相信魔鬼会有人情味!
夏沐声仿佛没有听到她的申辩,因为在他的原则里,没有“没功劳也有苦劳”这一说,只有做出来好新闻,才能在他面前说上话!
“还有,你找刘刃,所有的第一手新闻素材都被《海城大小事》发过一遍,那么你这一期的《时事》,也只不过是把《海城大小事》的连续报道集中地串到一起,做了个重播而已,我请问你,这有什么意义?没有新的内容,新的角度,我看你的这期《时事》也不用播了!”
岑宇桐咬住牙,不说话,只是眼神恨恨,难道白忙了两天?他到底要怎么才会满意?
“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于震,你这些招数对我没用。”夏沐声说道,“你是不是很委屈?我告诉你,从做新闻的角度来说,你还没入门呢!”
岑宇桐截断了他:“我明天再跑一趟柳溪村!”
“很好。”夏沐声终于变得柔和了,往嘴里又放了片莴笋,嚼了起来。
岑宇桐站起身来,很想甩门而出,但是放缓了语气的夏沐声却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仔细想想吧,柳溪村今年为什么大批量种莴笋?往年他们种什么?明年还种莴笋吗?
“别以为你是救世主,你帮他们解决这一季的问题,也就只能解决这一季而已。那么下一季怎么办?再来一次爱心义卖吗?他们永远就指着你了?你真的有本事负担起整个村庄的未来?”
这段话让岑宇桐冷静下来,是的,她带着既定的思路下乡采访,她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却没有跳出固化的思维去思考事件背后的真正原因。
一定还有什么遗漏。
她必须去问问清楚,于是她再说了一次:“我明天再跑一趟柳溪村。”如果说第一次说这句话还有赌气的成分,那么这第二次说的、虽然是同样的一句话,却是心平气和地——服气了。
夏沐声在她离开前叮嘱了一声:“你先回去吧,在这白耗着没有用,补充采访完了再通盘考虑。”说完,回到了他的电脑桌,那是不想再搭理她、请她自便的意思。
岑宇桐默默地点点头。离开办公室摁电梯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下,夏沐声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这个人,好像真是铁打的一样……
而当第二天坐上采访车时,连小翁和张超都觉得有些烦。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还一而再地下乡,着实太过折磨人。张超干脆放话:“若不是宇桐你的面子大,我才不来了呢,让你们老夏自己派个摄像。”
岑宇桐勉强地与他开玩笑:“不会吧,我的脸真有这么大?靠,这叫我怎么上镜啊!”谁都知道,电视屏幕有横向扩张的效果,除非是巴掌脸,不然拍出来都是一张大圆饼!
第五十八章 三下柳溪村
三个小时的车程有点漫长,之前二进柳溪村,岑宇桐都是小闭了眼休息,直至快到村里时,才警醒过来。这一次她却有些焦躁,因为本期《时事》的截稿在大后天,回去以后,成稿加上录制于震演播室的部分,时间本身就很紧张,没有可能再多一次来柳溪村了。
而如果今天还采不到让夏沐声满意的内容,依他的作风,真的会直接毙掉这个选题。这可是她独立操刀的第一个选题啊!她不想它是那样的命运!
车一路行,她便一路思考。渐渐地,山回路转,柳溪村快到了。岑宇桐推开车窗,让新鲜空气进来,她深深地呼吸,满腔都是山野的清新味道。
柳溪村得名来源有二,一是村民姓柳,二是依溪而建。溪流清澈,溪两边尽是茂密的植被。南方几乎无冬,即便是进入了十一月,树上的叶子也依然是绿的。太阳一照,溪水粼粼闪着金光;一阵风来,绿林飒飒叶响。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柳溪村都是个美丽的乡村。岑宇桐贪婪地看着窗外景色,忽然眼中映入了一些不太和谐的色彩:有几片林子,栽的都是小树,而在小树林的边上却有一些破败的砖房。
回想起来,上次她就看到过这些突兀的砖房,但当时并未在意。而如今,眼睛眨也不眨地留连美景时,却被污了眼睛,不免觉得很不舒服。
终于,柳溪村到了。
今次村口没有大卡车,村里的莴笋田还没完全收割完,收下来的则成垛成垛地推在田与田之间的空地,如一座座会自然散发香气的小山一般。为什么不见有装货卡车进出柳溪村?岑宇桐好生奇怪。
很快,她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还未进到村委办公室,便听到吴庆忠与柳承德的对话。“车主说只有三辆车,而且要下午才过得来。”这是柳承德的声音,“你和他说。”
“老刘是吧?你好你好,我是柳溪村的村支书吴庆忠!”吴庆忠接过了电话,“谢谢谢谢,太感谢了,你们的车有多长的车?两米?”
他们正商量着,岑宇桐和张超走了进来。柳承德惊喜地迎上前,而吴庆忠则做了抱歉的手势,指了指电话,用眼神让柳承德招呼他们。
张超二话不说将摄像机上肩膀,对准吴庆忠就开始拍摄他的工作场景。吴庆忠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和电话那头对话:“一米的?有没有大一点的?……唉,那也好,也好!不不,已经非常好了,真是雪中送炭!谢谢了,那下午两点,到了打我电话,我负责安排人装车。”
放下电话,他向柳承德道:“他说下午两点,三个小时以内给它运过去。”
岑宇桐问:“怎么了吴书记,莴笋的运输有问题?”
吴庆忠解释道:“是啊。昨天到今天,村里已经运了17。2万斤的莴笋出去,其中大部分运往海城市内的几个区。还有十多万斤也已经被预定,就是我们柳溪这个村太小,没车子、运来不及啊。”
确实,有订单,没运输工具也是个问题!岑宇桐又问:“那现在呢?怎么办?”
吴庆忠说:“早上我们村自己的车已经送了一批出去,现在就是找附近村协调车,不过他们的车也不大。我现在就希望每个帮助我们的人,都能够吃到最新鲜的莴笋。对了,小岑记者,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岑宇桐示意张超放下摄像机,说道:“能帮到大家,我们很荣幸。”她停了一下,正想说明来意,忽然办公室的门口有几个村民探头进来,个个都带着憨厚的笑。
很显然,他们都是来看岑宇桐的,岑宇桐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忙站了起来,说道:“大家好!”
柳承德要赶他们走:“去去,该干嘛干嘛去,都跑这来干啥子哟!”
岑宇桐才要阻止他,不想有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一摇一晃地奔上前来,一手拿着一小块莴笋,一手抱住了柳承德的大腿,一面叫“爷爷”,一面却是用乌溜溜的眼珠盯着岑宇桐看。
柳承德脸上充满怜惜,却又担心岑宇桐不高兴,说道:“桂兰,你怎么让三丫到处跑!”
一名农妇应声跑上前来:“三丫,快回来快回来,大人有事别淘气!”她一边说,一边拉住了三丫,三丫哪肯放手,死赖在爷爷身上,眼睛半秒也不离岑宇桐。
岑宇桐说道:“老柳,没关系的。”她向三丫招招手,问道:“小朋友,你叫三丫是不是,今年几岁啦?”
三丫瞧瞧两个大人,一时不敢回答。
柳承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