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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思考着母后的提议。
“皇贵妃之位”
当朝没有过皇贵妃。不过,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当年母后和龙姨的笑话,如今也成不了事实。至少目前还有能用到顾家的地方。恩,贵妃啊,这样王景略也不敢想什么了。沁湄也可以陪在自己身边。然后理所当然的多安插一些人看着她。。。。
想着想着,我们英明伟大的齐王陛下便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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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过后,日出之前的山顶看起来很奇怪。
素手扶着沁湄,往山脚下走去。
“齐王真小气,请姑娘山上看风景,却连软轿也不安排一顶。姑娘这大病初愈的。。。”
“好啦,别埋怨啦,当心被人听见说我们小心眼。”沁湄笑着打趣素手。“康老不是也说了?出去走走对我身体好。”
“那是让您绕着院子走,谁让你出来吹西北风呀。”素手不满意的撅着嘴,伸出手去挡开横出来的一枝梅花:“姑娘小心。真是奇怪了,这里明明走过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还有一枝伸在路上。”
听见素手的嘀咕,沁湄忽然愣住了。停在伸出来的花枝面前,仔细盯着瞧了一阵子。忽然想到什么,抬头朝周围看去。
云依旧低低的压着山顶。风一阵阵的打着旋儿,卷着漫天的雪片漫无目的的拍打到裸露的山岩,颓败的枝头,干枯的野草。薄薄的落雪压不住满山的颓色,远远看去,灰色和白色的色块交织在一起,看起来极不舒服。
总觉得这样的场景哪里见过。这样的雪天,路上忽然伸出来的梅花,自己银狐领子的被风。。。这边半山梅,那边半山岩,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沁湄楞在了原地。
“姑娘?你怎么了?”还保持着姿势。撇开梅花的素手看着发呆中的沁湄,伸出另一只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啊?哦!没事,走吧。”沁湄收回思绪,跟着素手往前走。在哪里见过呢?始终想不起来。
穿着粉色宫装的沁湄一路走一路歇,终于是站在山顶。一根鎏金的红宝石钗子把满头青丝松松的绾起。白色的披风镶着银色狐毛领子,轻柔的环抱着她细腻的脸颊。
由于急匆匆的赶了一段路,她精致的脸蛋上泛着潮红,胸脯上下剧烈的起伏着。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只是很久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一时间倒是有些累了。
素手已经被侍卫拦下了,说是齐王有是邀她密谈。在素手担心的目光下,沁湄微笑着冲她点点头,让她别担心。
一缕青丝,从额前滑落下来,又被微凉的晨风轻轻吹起。她轻轻抬起右手,把滑落的青丝慢慢捋到耳后。
“你来了。”陈啸天没有回头,“过来吧”
看了身边和她并肩而立的男人一眼,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像这一口清晨的空气可以给她勇气一般,在胸腔停留了一小会儿,才慢慢的,依依不舍的吐出来。
“原本是打算用软轿接你上来,只是雪天路滑,软轿还不如自己走来的安全。”仿佛是怕沁湄心生怨愤,陈啸天解释道。
“康老也让我出来走走。”再见陈啸天,沁湄有些尴尬,想到了前几天夜里的事情。姑娘脸庞飘上了淡淡红晕。也不知是羞的,还是累的。
“朕本想带你上那座山去看看。”
顺着陈啸天的手指看过去,不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巍峨的耸立着。大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
“可是,想到你大病初愈,来这看看,也是极好的。”陈啸天转过身,看着沁湄:“到朕身边来吧。”
“是”沁湄答道,缓缓的走到陈啸天身边,和他一起远眺群山。
“朕想把你留在身边。”陈啸天思索着出口道:“你愿意留下吗?”
“啊?”沁湄不解,扭头看着身边着不可一世的男人。
“本来只需下旨就好,但想着,你总归是救了朕一命的人,还是来问问你的意思。”
“啊?”沁湄有些尴尬,不知道这话该如何接下去。留在齐国宫中是她所愿,但是这么被陈啸天说出来,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朕和太后商量了,打算封你为皇贵妃。在这后宫之中,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如?”陈啸天捏了捏收在袖子里的拳头,抛出了今天“谈心”的重点。
“啊?”沁湄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一人”是谁?皇后嘛。沁湄自嘲的笑了笑。对啊,皇后啊,他的妻啊。这样算不算自己名正言顺的成了小三?
陈啸天以为沁湄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吓倒了,继而笑着解释道:“恩,皇后那边你也不用太过理睬??”
听到这句话,沁湄忽然意识到从山脚下开始就有的熟悉感是从何而言了,忽然无奈的笑出了声。
一直不太敢正面看沁湄表情的陈啸天听见笑声,好奇的看过来。只见这姑娘笑的花枝乱颤,急忙身手扶住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下去。
“沁湄姑娘为何笑成这样?”陈啸天不解。
沁湄擦了擦笑出泪水的眼角,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任陈啸天的手环在自己肩上。
“陛下。”她柔声唤到。
听到她的呼唤,陈啸天从假装远眺的群山之中收回视线,转过头,看着她:“恩?”
“民女曾做过一个梦。一个和今天状况一模一样的梦。”抬头看着陈啸天,沁湄认真说道:“梦里,也是这冬日,也是这梅林,也是这山崖,我问了陛下一句话。”
“你问了朕什么?”陈啸天有些好奇。
“你说……”她侧过身,面对着一袭明黄的他。思索一阵,才认真的,一字一顿的对他说道:“我俩一生一世,一双一对,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可好?”
“那,朕在你的梦里是怎么回答的呢?
“陛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了。”沁湄忽然有些无所适从,或许得离开这里,好好想想。
“说吧,朕想知道。”
“如果是此时,陛下听民女问出此话,会如何作答?”
陈啸天听罢,愣了一下,迎上她那清澈认真的目光。随即微微的蹙了蹙眉,视线从她的脸上缓缓平移开去,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远方。
半晌,转过头去,目光再次投入远山之中,慢慢的,逐字逐句的朗声道:“姑娘所图甚大,朕当不起。”
然后……他扭过头去,继续看着远方。
她愕然,随即轻轻低下了头。却是继续侧站着,站在他的身侧,面对着他的肩膀。
“哈哈哈哈哈”沁湄又开始笑了。毫无形象的放声大笑了。笑的眼泪滑进嘴角而不自知。惊得林间鸟儿纷纷叽叽喳喳的飞起,撞上树枝花瓣儿,惹得簌簌雪落。
“沁湄姑娘你这是。。。。。。”
“陛下不是问民女,在梦中,陛下如何作答的吗?”沁湄收住了笑,抬头看着陈啸天,无奈道:“姑娘所图甚大,朕当不起!”(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梅花开,梅花落
从山上下来,沁湄回到屋里就开始觉得头痛欲裂,撵走了叽叽喳喳的姑娘们,便昏昏沉沉的睡去。睡了半天以后,小丫头们才发现,沁湄发烧了。
太医急忙赶过来,又是搭脉,又是熬药,最后确认不是旧疾复发,而是受了风寒,所有人提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你们姑娘醒了就把药给她喝下去。老夫去给陛下回话了。”太医站起来,吩咐手下人收拾医箱,对站在身边的姑娘们说道。
“陛下知道姑娘生病了吗?”想想早上的情景,素手问道。
太医斜乜着看了素手一眼,摇头笑道:“这行宫,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有个风吹草动的,谁能不知道呢?更何况是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呢。”
“明知道姑娘大病初愈,还让她去怕劳什子的山,不病才怪呢。”说完,素手推着凝香出了屋门:“走,我们熬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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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来报消息的太医,陈啸天瘫在软塌上,想着沁湄的话。
“一生一世一双一对?”“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后面这句话倒是没有问题。可是,在帝王家,哪里来的一生一世一双一对?开什么玩笑。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沁湄对他说过的“陛下对沁湄而言是独一无二的。沁湄对陛下呢?”“独一无二的沁湄”。他猛地睁开眼,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好不容易找个机会打算亲口告诉她要给她封赏的事情,可是她却没有正面回答。讲完那个梦以后,她就离开了。这算什么?抗旨吗?真是放肆!她以为她是谁?仗着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仗着自己对她有一丝怜惜?还没哪个女人敢跟她对着干的。
皇贵妃不够吗?她想干嘛?难道要皇后吗?难道要朕清干净这后宫的女人吗!她疯了吗?等等,难道她真的想做皇后?陈啸天吸了口冷气。难道她知道太后和她母亲的戏言了?
想到这里,陈啸天忽然从软塌上坐起来。不过,不过,看她进宫以后的言行,不象啊。如果早知道,凭着太后对她的宠爱,有什么要求早就提出来了啊,而且那个时候也还没有大婚,皇后的名分还是在的啊。那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陈啸天百思不得其解。在这个男权至上的世界里,他很难想像也很难理解沁湄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一对”。但是,对于沁湄而言,这时她想坚持的东西。
就像昊天当时告诉她的一样,“难,很难”。作为帝王,三宫六院佳丽成群,深宫之中,更是要“雨露均沾”。帝王对他的女人们有绝对的控制权。怎能容忍一人独大?沁湄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拿回那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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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湄也迷惘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达到目的。
在这满是梅花的山林里,漫无目的的走着。雪,越下越大。起初只是一两朵的雪花慢悠悠的从天上降下来,随着风,打着旋儿,好不自在。慢慢的,这样的小家伙儿多了起来,聚了起来。模糊了天地,切断了前路。沁湄不由站住了。眉间漾起意思暖意。
“我该怎么办?”沁湄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扑天盖地的雪花。
“这个问题,你问我等于白问,”身后的声音回答道:“你知道我的答案的。”
“对哦。。。”沁湄低下头,“你的想法我一直都清楚。”
“这么久不见,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背对着我吗?”身后的声音戏谑道。
沁湄转身,看着在自己面前的昊天,觉得自己瞬间放松了下来。“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一起向前走去。走着走着,雪停了,沁湄定睛一看,好像是之前和陈啸天呆过的地方。不同的是,对面的山上也满是梅花。一阵风吹过,吹起拂在花蕊上的细小冰晶,卷着淡淡香气,载着几片花瓣儿,打着旋儿的,飞向空中。
“谢谢你”沁湄低声道。
“你要谢我的地方还有很多,都攒着把。”昊天伸了个懒腰,抱着手看着周围的梅花飞雪。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创意。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沁湄耸了耸肩:“好像我的感情观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来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啊,你不听啊。”不知道啥时候变出一套木质桌椅。昊天从茶壶里倒出热茶,正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