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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再给我一些时间吧,我们眼看着就要抓住李宏宇了不能就这么放弃。”
莽古尔泰现在哪里能听得进代善的话,红着眼睛向代善说道,他可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好不容易才攻到顶峰,自然不想无功而返错过抓住李宏宇的机会。
“来人,带三贝勒离开。”代善知道莽古尔泰现在听不进去他所说的话,于是向身后的卫兵挥了一下手,沉声下达了命令。
跟在代善身后的卫兵们立刻向莽古尔泰奔去,与此同时,莽古尔泰身后的士兵迎了上去,将代善的人拦了下来,双方展开了紧张的对峙。
“五哥,这是父汗的命令,不可意气用事。”
皇太极见状沉声提醒莽古尔泰,然后厉声向那些护在莽古尔泰面前的卫兵喝道,“你们竟敢违逆大汗的汗令,是想要造反不成,还不退下!”
那些卫兵闻言不由得紧张地对视了一眼,他们自然不敢违抗努尔哈赤的命令,可他们是莽古尔泰的亲卫,在莽古尔泰发话前岂能离开?那可就是擅离职守了!
“大汗有令,违抗汗令者处死。”
代善的眉头微微一皱,冷冷地向他手下的那些卫兵说道,“带走三贝勒,如果他反抗的话就用绳子把他捆上。”
“谁敢来,本贝勒一刀劈了他!”莽古尔泰闻言噌地抽出了腰刀,恶狠狠地说道。
代善见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向手下的卫兵再度一摆手,那些卫兵就蜂拥着冲向了莽古尔泰。
这一下,莽古尔泰的那些手下不敢再阻拦,眼睁睁地望着莽古尔泰被一拥而上的卫兵制服,然后抬着往山下而去,他们岂敢违抗了努尔哈赤的汗令。
“放开我,快放开我……”莽古尔泰奋力挣扎着,口中高声喊道,想要摆脱那些卫兵的束缚可惜没能成功。
阿敏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色黯然地跟在了莽古尔泰的身后,他自然也不会甘心,不过他只是努尔哈赤的侄子,故而不敢像莽古尔泰那样闹事。
“二哥,我觉得这可能是咱们唯一一个抓住李宏宇的机会。”皇太极瞅了一眼那些疯了般抵抗的明军士兵,苦笑着向代善说道,很显然李宏宇不会轻易让其置于险境。
“这可能就是天意!”代善也深有同感,望了望顶峰处的那个道观后叹了一口气,随后沉声向一旁的卫兵下达了命令,“吹号,撤退!”
说着,代善转身与皇太极在后金士兵的簇拥下快步下山。
呜~~
伴随着一阵悠扬的牛角号声,正在与明军进行交战的后金兵顿时一阵骚动,然后脱离了战场,潮水般向后退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正杀得昏天黑地的明军士兵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神色愕然地望着那些仓皇撤退的后金军,这使得原本摇摇欲坠的明军顶峰防线得以喘上一口气。
第七百一十七章 否极泰来
帅帐内,李宏宇神色严肃地用布擦拭着手里佩刀的刀身,他已经做好了上阵跟后金军拼命的准备。
忽然,一阵低沉但十分清晰的牛角号声响起,这使得李宏宇顿时微微一怔,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浮现出诧异的神色,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这是后金撤退的号声。
“大人,大人,不知什么原因建奴撤退了!”片刻之后,一名衣甲上沾满了鲜血的明军武官急匆匆进了帅帐,高声禀报道。
“他们撤了?”李宏宇闻言面色不由得一喜,随即噌地就站了起来,拎着手里的刀快步出门查看。
立在石门山顶峰的一块岩石上,居高临下的李宏宇以清楚地看见山上的后金兵潮水般往山下奔去。
“大人,建奴在搞什么鬼?”刘虎擦了一下脸上沾着的鲜血,神色疑惑地来到李宏宇身边,望着那些下山的后金兵问道。
周围的明军相互搀扶着围聚了过来,一脸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后金军走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应该是蒙古人来了。”李宏宇环视了一眼四周的明军,沉吟了一下后高声向四周疑惑的士兵们说道。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第一个可能,也是最大的一个可能,毕竟蒙古骑兵有着很快的速度,能比预期的时间提前赶到很正常。
至于锦州的援军,李宏宇虽然也想到了可能是他们,但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蒙古人的机会更大。
“蒙古人来了?”刘虎闻言怔了怔,由于精神高度紧张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无愕然地望着李宏宇。
“咱们赢了!”李宏宇微微颔首,深吸了一口气后举起手里的刀,高声向四周的明军士兵宣布道,无论是蒙古兵还是锦州援军他们打赢了石门山这一仗!
“赢了?”士兵们顿时面面相觑,脸上纷纷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就在刚才他们还跟后金兵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一转眼后金兵就跑得没了踪影。
“赢了,咱们赢了!”随后,士兵们反应了过来,纷纷拥抱和欢唿,不少人喜极而泣,他们根本没想到还能活着离开石门山。
李宏宇把手里的刀插回了鞘里,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一声好险,如果援军再来迟一些的话他这个明军主帅可就要亲自上阵杀敌了,后金兵攻势之凶勐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此时,山腰处。
正在快步下山的代善和皇太极听见峰顶传来的欢唿声,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身张望,随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这个声音在他们俩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可又无可奈何。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的心情都糟糕,跟在代善和皇太极身后的刘爱塔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步履显得非常轻松。
当石门山上的激战进行时刘爱塔心里非常紧张,很显然后金军占了上风,不过他对此事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李宏宇被俘后想办法带他逃走。
可谁成想石门山的明军竟然如此顽强,连阿敏和莽古尔泰合力都未能攻下明军设在顶峰的最后一道防线,进而等来了锦州明军化险为夷。
刘爱塔觉得这肯定是老天在帮李宏宇,要不然李宏宇难逃这一劫,而他投靠李宏宇是最为明智的选择,既可以为大明效力同时也能确保将来的安危,有李宏宇站在他的身后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此时此刻,刘爱塔与后金众将领一样,都非常想知道锦州的明军是不是李宏宇麾下的水师,毕竟后金并没有得到确切的情报只是根据明军的动向以及皇太极的见闻推测而已。
包括努尔哈赤在内,没有哪个后金将领敢现在前去冒险试探,因为一旦他们判断失误被锦州明军“咬”上的话,那么届时不仅将伤亡惨重,而且也将无力守住辽东被出辽东的边墙,继续白山黑水的恶劣生活。
李宏宇先前的一系列行为使得缺少情报支持的努尔哈赤等后金将领们,相信从宁远赶来的明军是李宏宇手下的水师,尤其是目睹了石门山明军的凶勐顽强后更不敢轻易与之交战。
归根结底,明军虽然在辽地的战事中处于下风,但综合国力是后金的数十倍,李宏宇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利用手里仅有的禁军和水师的将士成功骗过了努尔哈赤。
退到了沈阳后不久,努尔哈赤便接到了派出去的奸细的确切消息,知晓了从宁远增援的那两万明军的真实身份,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久久呆立在了那里。
努尔哈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当他再次出现在担心着的后金将领们面前的时候,整个人苍老了许多,看得出来石门山一事给了他非常沉重的打击。
自从起兵以来努尔哈赤还从没有过如此的挫败,当时他距离抓住李宏宇只有咫尺之遥,结果被锦州的明军给吓跑了,白白在石门山损失了一万多后金兵。
战场上的战机稍纵即逝,失去了击败大明绝佳机会的努尔哈赤只能接受战败的结果,随着林丹汗大军的赶到,已经打了广宁之战的后金无力再发动新一轮的攻势,唯有选择守势。
另外,毛文龙的东江军在后金的后方纵横捭阖,搅得后金的后方是不得安宁,各地起义频繁,这使得努尔哈赤不得不集中精力来平定后方的局势。
石门山之战后,李宏宇在后金的名头更盛,石门山之战的指挥者是努尔哈赤,参与者是四大贝勒中的阿敏和莽古尔泰,又拥有优势兵力可结果却未能攻克石门山,从战略意义上而言已经被李宏宇击败。
加上铁岭之战时战败的阿敏和皇太极,努尔哈赤和后金四大贝勒已经悉数败于李宏宇之手,李宏宇正式成为了后金的头号公敌。
这使得后金的将领和士兵对李宏宇是又恨又怕,谁能想到这个年轻的大明官员竟能接连扭转干坤于困境中逆转取胜!
李宏宇用铁岭之战和石门山之战,尤其是石门山之战把后金的将领打得心服口服,无形中对他已经有了莫名的畏惧,这对以后他与后金乃至满清打交道大有裨益。
毕竟这年头是靠拳头来说话的,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也才能获得更多的尊重。
此事,石门山顶峰。
“大人,咱们的援军到了,不……不是蒙古人,是……是锦州的官军!”
李宏宇正在查看伤员的伤势时,刘虎兴冲冲地奔了过来,一脸惊喜地向他禀报道,“锦州的官军驰援咱们来了!”
“锦州的官军?”李宏宇闻言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嘴角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看来是娜仁托雅救了他和石门山的将士。
随后,李宏宇率领着刘虎和赵丰等人快步下山迎接锦州明军的到来,如果不是锦州明军的话那么这次石门山上的明军将难逃一劫,势必全军覆没。
“相公!”
来到山腰时,李宏宇遇上了火急火燎赶来的娜仁托雅与袁崇焕等人,娜仁托雅见李宏宇安然无恙,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冲上前扑进了李宏宇的话里,紧紧地搂着他,泪如雨下。
李宏宇微笑着拥着娜仁托雅,望见身穿衣甲的娜仁托雅他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娜仁托雅担心他的安危故而说服了袁崇焕出城来救,进而一举扭转了战局。
见此情形,袁崇焕和刘虎等人纷纷笑了起来,然后相互间拥抱着,庆贺着石门山之战的胜利。
袁崇焕和赵率教、祖大寿望向李宏宇的眼神明显比以前更加敬畏,他们一路上山目睹了沿途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恐怖景象,已经足以想象这两天来石门山上地狱般的氛围。
“袁大人,现在天气已经转热,吩咐下去,把咱们和建奴战死军士的尸首安葬在石门山山脚下。”
紧紧拥抱了娜仁托雅一会儿后,李宏宇在她耳旁低语了几句后松开了她,然后走向了与人谈笑的袁崇焕沉声叮嘱道,娜仁托雅的脸颊羞得通红,不知道李宏宇说了些什么。
“大学士,建奴的尸体就没必要安葬了吧,挖个坑埋了就行。”袁崇焕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开口说道,这也是战场上的惯用做法,把敌人的尸体扔进一个万人坑里掩埋。
“他们虽然是敌人,但在战场上作战勇勐,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李宏宇摇了摇头,环视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明军和后金军士兵的尸体,沉声说道,“咱们的军士肯定也希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