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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眉头紧蹙,爆出了一句粗口。听着接着发出的鼾声,气得一屁股坐到床边,随即也踢掉鞋子躺下了。
“也罢,我这也算陪你睡了一晚!”**嘟囔了一句,慢慢闭上了眼睛。
**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早过,以至于第二天6点多就睁开了眼睛,这时候天还没有亮,房间里昏暗的灯光照得她眼睛一阵发晕,旁边的小伙子依然睡得很熟。
“不会是个没钱的烂酒鬼吧?”**突然惊觉起来,开始翻查小伙子的全身,结果,只找到了一张身份证。
张扬?山州?这么远过来的?还一分钱都没有?
**仔细对照了身份证上的照片和小伙子的脸,确定他就是这个叫张扬的人。
“这个张扬胆子好大,千里迢迢从山州来到沙州,居然还敢吃白食?”**看着熟睡的张扬,拿起身份证,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没错,小伙子就是张扬,他在山州到了机场,用假身份证买了一趟最早的航班的机票,然后又用真身份证买了另一趟稍后的航班的机票。他本人上的是假身份证买的航班的机票。
最早的航班是到沙州的,假身份证扔在了沙州机场的垃圾桶,本来想把真的也扔掉,想了想没舍得。有些东西避是避不开的,可惜,张扬还没真正明白这个道理。
买了两张机票,张扬身上就剩下不到1000块钱,到了沙州打了车,喝了酒,身上确实一分钱都没有了。
张扬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穿过了窗帘的缝隙。
“卧槽,这是哪里?”他只记得来到沙州,喝了酒进了一家小旅馆睡觉,头疼欲裂,却记不起具体在哪里睡的。摸索着穿上鞋,起身一拉门把手,却拉不开。
从外面锁上了。
外套不见了,在身上一摸,啥东西都没有了,包括那张没舍得扔掉的身份证。
“哗!”拉开窗帘,看到了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二楼,不高。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回头一看,门打开,进来了三个壮汉,后面,还有一个相貌乖巧,身材不错的女孩。哦,她好像叫**。
为首的光头壮汉好面熟,对了,这就是那家饭店,“一品香腊”的老板。
“卧槽,怎么哪儿都有你,骗吃骗喝还不够,还来骗睡?”光头一看是张扬,突然皱眉说道。这家小旅馆也是他开的。
不待张扬说话,光头又回头问向**,“他睡了没有?真的一分钱没有?”
**犹豫了一下,“光哥,他睡了,睡了一次,然后就真的睡了。”说完,就低下了头,她似乎还没有完全学会说谎。
“你是叫人送钱呢?还是留下点儿什么东西?”光头名叫洪光,在沙州小吃街附近,有一家饭店,一家小旅馆,还有一家游戏厅,主要是捕鱼之类的赌博机。能同时开这几样的,自然不是什么善类。昨晚,他善心突发,连自己都有些奇怪。
“我没钱,给你打个欠条吧。”张扬已彻底清醒,脸上突然出现了冰冷的表情。
“欠条?哈哈哈哈。”洪光和身后的两个手下大笑起来,如同盯着一个怪物。
“小子,要么打断你一条腿,要么你留下一根手指,你自己选吧?”洪光身后的一个壮汉喊道。
“没有其他选择了?”张扬揉了揉太阳穴问道,表情又变得很痛苦。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壮汉说罢,从身后抽出了一根钢管,直接走上前去。
张扬猛然抬头,眼中闪出一道寒光,壮汉居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攥住钢管的手心里,冒出了汗。
“慢着!”洪光突然拿起张扬的身份证,“你是从外地来的,我也不欺负你,你在我店里干上三个月的杂活儿,我管吃管住,但你没有工钱,咱们就两清了,你看怎样?”
“成交。”张扬停止了揉动太阳穴。
“好,你就暂时在旅馆干吧,看看场子,帮着帮着烧水打扫卫生,洗洗床单。”洪光说罢,拿着身份证晃了晃,“这个先押在我这里了,你走的时候给你!”说罢,走出了房门。
“老大,你不怕他跑了吗?”走下二楼,洪光旁边的壮汉问道。
“他不会。”洪光的嘴角泛起一丝不屑一顾的笑容,“因为他是一个酒鬼。”
第159章 神经病
“怪不得老大你不让他去饭店,是怕他偷酒喝啊。”壮汉嘿嘿笑道。
“扯淡,我有那么小气吗?我只是觉得这小子有些奇怪。你注意到没有,你拿着钢管要冲上去的时候,他似乎一点儿都不害怕。饭店平时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乱子,旅馆里没个男人不行!”洪光说道。
“我们可以去旅馆啊。”壮汉指了指旁边的人,笑着说道。
“你们?你们是去偷腥吧?”洪光盯了壮汉一眼。
“那小子不一样吗?昨晚刚和王丹······”壮汉分辩道。
“要不说你们没脑子,王丹说话时的表情都不对,必定是说谎了,而且那小子都醉成狗了,还能干那事儿?”洪光不耐烦地摆摆手。
洪光带着俩壮汉离开的时候,王丹还留在房间里。
“把外套还给我,再就是告诉我干什么活儿。”张扬道。王丹哦了一声,带着张扬到了一楼,一楼门口一侧是一个小巧的吧台,一个涂着厚厚粉底的半老徐娘正在吧台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在电脑上玩着老套的连连看。
“光哥给我说了,凌晨关门之后,你就睡今天那个房间,上午基本没事,12点之前能起来就行,有什么活儿我随时安排你。”半老徐娘看了一眼张扬,“叫我虹姐就行了。对了,光哥说了,照顾你,中午吃饭的时候,可以给你一瓶小二。”
小二,就是小瓶的二锅头,一瓶二两,五块钱一瓶。
这家旅馆,名叫彩虹旅馆,楼上楼下一共有十几个房间,因为兼带按摩生意,所以还有四个技师,平时也都住在店里。王丹是最年轻最好看的的一个,也是生意最好的一个。
这四个技师平时都在店里睡,一般都死睡到中午起床,店里有个小厨房,午饭一般是王丹做。
这一天,张扬干的活儿主要洗床单。其中一张床单上,附着黏黏糊糊的东西,张扬搞了把刷马桶的刷子,带着胶皮手套,机械地刷洗。”哎呀,你这样,床单没几天就刷烂了。”王丹无疑中进入洗刷间兼卫生间,看着张扬喊道。
“那应该怎么洗,难道直接用手?”张扬问道。
“那倒不用,直接扔到洗衣机里就行,那洗衣机除了洗床单和毛巾,不洗别的。多加洗衣粉,甩干了再洗一遍就行。”说着,王丹毫不避讳,隔着一层布帘,就开始方便。
“早说啊。”张扬扭头起身,将一大盆床单扔进了洗衣机。起身走动,带起了风,布帘晃动,露出白花花的肉,张扬的眼睛斜都没斜。
这家小旅馆,除了洗床单洗毛巾,其实基本没啥活儿。晚上,技师们忙活起来,虹姐抽烟,张扬想抽了,就从虹姐的吧台上的烟盒中掏出一根,自顾自走到厨房去抽,烟雾缭绕中,隐隐有蓝光从额上的长发中透出,显得尤为诡异。
“别老是抽烟,挺帅的小伙子,最起码收拾一下,像个人样儿。”虹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叼着烟出现在厨房里,幽幽说道。
张扬掐灭了烟头,默默转身走出。
一夜无话。第二天中午,张扬走进厨房,王丹已经在忙着做饭,厨房里飘着米饭和猪油的香气。“起来了,今天吃红烧肉。”王丹欢快的笑着。
“你整天被陌生的男人折腾,怎么还这么快乐?”张扬靠在门框上,眼神空洞,突然说了一句。
王丹一下子怔住,“兵乓”一声扣上了锅盖,转身走出了厨房,走到张扬的身边,顿住,咬牙骂了一声:“你混蛋!”
王丹走出,三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走了进来,头发凌乱,脸上残留脂粉,眼神中疲惫仿佛能压倒一座山。
看起来,她们的年纪确实要比王丹大,其中一个身材最高大的看起来年纪最大,两大坨如同两只大吊瓜;还有一个骨瘦如柴,长脸如刀,眉眼还算清秀;剩下的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倒也健美。
“帅哥,你年纪轻轻,咋跑到这里来洗床单?”吊瓜看到张扬,突然嘻嘻笑着问道。
“我欠了酒钱和住宿的钱,打工还债。”张扬盛了一碗米饭,从锅里舀了一勺红烧肉盖到米饭上。
刀脸女人没有说话,也盛了一碗饭。黑妹则直接用筷子从锅里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之前,盯着张扬的脸,说道,“艾玛,我要是像你这么白就好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长了这么一张小白脸。”
“小白脸”,丁薇薇也曾这么称呼过张扬。
黑妹话音刚落,张扬的眼中立即投来一道冷冷的光,突然抬手,就要劈下!
黑妹吓得一声惊叫,筷子上的红烧肉骨碌碌滚到了地上。张扬的手瞬间变了方向,一股劲风从黑妹的面前划过,随即端着饭走出了厨房。
一阵轻微的落地声响惊醒了呆住的黑妹,低头,筷子已从中间齐刷刷断为两截。
“卧槽,吓死了,这个人不会是个神经病吧?”吊瓜捂着心口道。
“肯定是个神经病,最好不要发骚招惹他。”刀脸女人有滋有味地吃着米饭和红烧肉,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靠,你说谁发骚?”黑妹扔掉了断了的筷子,冲着刀脸嚷道。
“别吵了,再吵明天你们做饭!”王丹走了进来,径自盛了一碗饭。
众人登时不做声了,只是她们没有想到,这个“神经病”,下午就发挥了作用。
有两个彪悍的男子一高一矮,进店点了王丹和黑妹,完事儿之后,直接就要走。“你们还没付钱呢。”虹姐在吧台喊道。
高个停住脚步,从身上的背包里,拿出报纸,解开,是一把一尺长的片刀,“嘣”的一声,片刀砍到了吧台上,木屑乱飞。“多少钱?”高个拿回片刀,笑着问道。
“这是光哥的店,两位最好打听一下。”虹姐也算见多识广,立即喊道。
“她说的是洪光?”矮个问道。
“一个小混子的名头,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大姐大说收拾就收拾他!”高个说罢,掂了掂片刀,就要扬长而去。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张扬。
“付钱再走。”张扬淡淡说道。
“臭小子,找死!”高个喊道,“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从我眼前消失。”
“付钱再走。”张扬一动不动。
“操!”高个一刀就朝张扬的肩膀砍去,出手竟是不慢,显然不是庸手。
不过,这刀劈在半空,却再也砍不下去。矮个在旁边突然喊了一句:“卧槽,这尼玛陆小凤啊!”
张扬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高个猛力抽刀,却怎么也抽不动。矮个瞅着张扬的肋部露出了空挡,一脚就踹了过去。接着,大家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矮个捂着脚,坐倒在地,发出了惨叫声,张扬用手指轻描淡写地拂过他的脚底,结果击碎了脚骨。
“给钱再走。”张扬冷冷说道。
“好,好。”高个从刀柄上拿下了手,连忙从钱包里掏出了一沓钱,放到了吧台上,上前架起矮个,就要离去。
“慢着。”张扬拿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