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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行动失败,主要原因在豹头太心急了,无可厚非的。但是如果苏姗真的存在问题的话,他就能将责任完全归咎于与她,那么豹头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向金耀威咬准了因为这个女人是内鬼,害他折进去一个兄弟,不但可以免了违约金,还能狠狠地敲诈他一把了。
金耀威听说暗杀魏伊诺失败也并没发火,想想也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就当是给封佑宸上了一课吧。但是,阿泰居然亲自跟他打电话来了,这倒有些稀罕了。
“阿泰,你是老了还是怎么样?区区一个黄毛丫头,你们来了那么些人,竟然让她跑脱了!”金耀威有些傲慢地对其嗤之以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身价一样。
阿泰也不急着辩白,冷笑了一下,“金董事长,我跟你说得正是这事儿,其实,我们的行动时间本应该是晚上,是因为有了内鬼,才让那个丫头去了机场,不然我怎么会折进去一个兄弟呢!”
“呵呵呵,这与我金某人何干?你们干得就是刀口上tian血的买卖,怎么?这还需要我为你们除了内鬼来买单吗?不符合行规吧?”其实,金耀威已经从阿泰桀骜不驯的口气中嗅到了深意,却也不认为是自己人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他一边驳斥着,一边在语气上变得谦逊了些。
“您既然知道我阿泰干得是刀口上tian血的生意,您就该知道我对内鬼绝不手软!当然了,您金董事长底下的人,我是不主张亲自动手的,啧,就是有些可惜了,你是真的老眼昏花了还是怎样,找了苏姗这样的吃里扒外的人帮你办事儿?”
“苏姗?!”金耀威一愣,阿泰这种人绝不可能信口雌黄,想想苏姗之前的种种怪异的表现,也许,她真会犯糊涂吧,但是说她是内鬼,是奸细,他还是不愿承认自己的眼光有问题,“是吗?阿泰兄,容我一点儿时间,把这件事儿调查清楚,如果苏姗真的有问题,我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阿泰大方地笑了笑,“金董事长既然这么虔诚了,我阿泰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ok,我回去等你的消息。”冤家宜解不宜结,尤其是金耀威这样的人。
挂了电话,金耀威愤愤地在电话上按了几个数字,“喂,苏姗,你来一下。”
不多时,苏姗便敲了敲金耀威办公室的门,金耀威利落地说了声,“进!”
金耀威转身审视着这个跟了自己十年的女人,她会出卖他吗?为了钱?为了名?为了利?他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不会,聪慧如她,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傻事儿!再说了,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她若看重财富和名利,她根本不可能成为他的女人和心腹了。
他依然相信自己当初的判断力。
苏姗被这头狼盯得心里发毛,尤其是做了“亏心事儿”之后,“董事长……您、您干嘛这么看着我?”
“苏姗,你是内鬼吗?”金耀威依然是这副处惊不变、气宇轩昂的架势。
苏姗淡定地笑了笑,“那么,董事长您觉得我会出卖您吗?”
金耀威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走到她跟前,紧贴着她的面,极其暧昧地说,“我信你,就像信我自己。”
苏姗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她怕极了,恶心透了这种感觉,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董事长,是我,事先跟魏伊诺打了个电话,让她逃走的,这其实跟封佑宸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可怜那个姑娘,她像十年前的我自己一样简单,透明,她不应该成为牺牲品。”
金耀威其实已然完全相信了她的话,出自一个女人最原本的善良吧!一个恋爱了的女人,一个妄想着回归平淡的女人,一个怀念昔日的纯真的女人,应该会同情心泛滥吧?可能,该怎样处理这样一个犯糊涂的女人呢?他其实有点儿为难了。
“阿泰那边折进去一个兄弟,人家要一个说法。”金耀威淡淡地说。
“董事长,我知道自己怎么做了,您放心,如果阿泰那边摆不平的话,我永远不回来见您!”
金耀威点了点,“嗯,你去吧。”
上海从市区开往浦东的高架上,封佑宸一路狂飙,他打不通魏伊诺的电话,打魏伊勋的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就又开始心慌了,莫不是那帮恶徒还是把这兄妹俩挟持走了吧。
封佑宸有一遍又一遍地拨了苏姗的电话,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找苏姗可能会给她造成威胁,但是,没有谁比作为买方更清楚地知道事态的发展了。
对方竟然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封佑宸实在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吕良,“吕良,嗯,是我,现在放下你手中所有的事情,尽快帮我查,刚刚浦东机场的命案到底死了几个人!”
“什么?”吕良还有些不明所以,“浦东机场的命案?”这家伙是正经生意人啊,不至于玩得过火了吧。
“伊诺和jeffrey在机场,我怕他们有事!”
吕良立刻就懂了,实际上,是怕他们遭金耀威暗算。
“好,我马上查,有结果我就回电话给你。”吕良除了办事效率高,再者,就是从来不会废话。
而就在封佑宸一直打电话的同时,魏伊诺也正在医院的急救中心门口一遍接一遍地打着他的电话,终于,他这边不再占线了,一听到封佑宸的声音,魏伊诺便“哇”地一声哭出来了,她委屈极了,害怕极了,担心极了,心痛极了!
封佑宸“噌”地紧急在路边停了车子,“伊诺!告诉你,你怎么样?你在哪儿?伤着了没有?”
“我在新侨医院,哥哥中枪了,很像很不好……他非要逞能,非要上飞机,结果飞机刚开始滑翔,他就晕死过去了……呜呜呜,我好怕他醒不过来了,都是因为我……”
第150章 送她走
封佑宸一踏入医院急救中心的长廊,就急奔过去给了魏伊诺一个大大的紧紧的拥抱。
这拥抱里面其实包含可好几层意思,有抱歉,有担忧,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金耀威这头狼是要玩真的啊,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有苏珊预警,如果今天那恶徒真的得逞了,他真的失去这个女人和他们的孩子了,自己将会是怎样一种心痛。一个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深的愧疚,和无力。
她原本是那么简单透明、与世无争的女孩子,如果不是遇上他,她会安安静静地谈谈恋爱,然后平静地结婚生子吧,是他以爱的幌子,将她带到了属于他的这个不可预知的、凶险的人生里来的。
真的可以给她幸福吗?他已经不如先前那么明确和自信了。
但是如若让他放心,他又岂能甘心,是这个女人让他知道,爱情是多么玄妙而又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因为她的参与,他的生命变得绚丽了,有滋味了,哪怕是疼的感觉都这样真切了。
“对不起,对不起,伊诺,是我不好……”封佑宸轻抚着魏伊诺的头吻下她脸上的泪,仿佛她的痛他全知道。
魏伊诺不住地摇头,又不住地点头,不自觉地吞咽着眼泪,“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个哥哥,其实,我宁愿中枪的人是我……”
她一直有这么一个好哥哥,从小到大,哥哥给予她的关心和疼爱,已经成了习惯,成了理所应当的,但是,从哥哥突然向她表白的那一天开始,哥哥的爱仿佛一下子成了负累了,其实,她一直好逃脱这样的宠溺。哥哥有他自己的私心,而她自己呢,对哥哥冰冷的态度其实更是一种自私。
她开始后悔了,即便成全不了哥哥的爱情,也不该让他失去一个妹妹!
封佑宸用手指封住了她的唇瓣,“傻瓜,我不准你胡说,不管怎样,我都要你和我们的宝宝好好的!”关于jeffrey他真的很抱歉,但这是两码事儿,如果当时换了他在现场,他也会有jeffrey的勇气。
魏伊诺越哭气息越弱,逐渐地靠在封佑宸的怀里无声地静默了。直到看到魏临风和陈彩凤踉踉跄跄地才走廊的一头走了过来,她才站了起来,然后是封佑宸,也跟着她站起来。他们像两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陈彩凤扶着魏临风的胳膊,终于在魏伊诺和封佑宸的面前站定了。知道儿子中的是枪伤,知道儿子是在飞机上昏死过去紧急迫降来抢救的,知道状况一定特别糟糕,不然女儿也不会像这样哭成泪人了。他们不敢想是不是就要失去这个儿子里,甚至不敢问女儿和封佑宸,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又无力去怨天尤人,双双两眼空荡荡地注目着他们。
就是这种空荡荡的,不悲不喜不怒不怨的眼神,真的把魏伊诺吓坏了。
魏伊诺拉住母亲的手放到她的脸上,“爸,妈,都是因为我,是我不好,你们骂我吧,打我也行!”这时候,她情愿挨上两记耳光,心里还舒服些。
陈彩凤苦涩地勾了勾嘴角,做了一个古怪而难受的表情,然后拉起魏伊诺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喃喃着,“还好,至少有一个是毫发无损的,菩萨保佑!”她怎么忍心打呢,两个都是他们夫妻的宝贝,两个都受了这么多的苦,他们的难处,她全知道。
魏临风的心境和陈彩凤有些不同,魏伊勋是他唯一的骨血,平时对他再怎么严苛,他也是在乎他,心疼他的,他这个表里不一的父亲,一下子觉得自己欠了儿子的太多了,禁不住无声地抽泣起来。
可要说让他怪到女儿身上,他又不忍心,这个孩子是他养大的,视如己出不是一句话的事儿,“诺儿,扶你妈妈坐一会儿,你哥哥会没事儿的!”
封佑宸看着这么宽厚的一家人,他的心里一点儿也不好受,特别是两位老人,他觉得自己亏欠他们的,有甚于魏伊勋的。不是不敢承担,他是太想承担这所有的后果了,才一句话也没说。
急救中心的门一下子大开了,几名医生护士从里面走了出门。
封佑宸和魏伊诺分别驾着魏临风和陈彩凤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我哥怎么样?”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
魏临风首先迎了上去。
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手术很成功,但是由于麻药左右,病人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过一会儿护士会把他送到重病监护室去,等他醒了,你们可以过去看看他,要注意,别让他太激动。”
“谢谢!谢谢医生!”魏临风握住那大夫的手一下子就热泪盈眶了。
“谢天谢地,我们勋儿命大!”
魏伊诺看了看封佑宸,顿时喜极而泣了。
重病监护室里,魏伊勋睁开眼睛,迷迷瞪瞪地看了看眼前这个洁白的世界,就好像自己做了一个漫长而险恶的梦,他在这梦里一直奔波,直到筋疲力尽了。当一名护士晃到他床边伸手给他换吊瓶的时候,他才恍然记起来,自己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黑头发黑眼镜的小护士,他确定自己还在国内!
他想用手撑着床板坐起来,发现自己根本用不上劲。
“嗳,护士……”他发现竟连自己的声音都这么虚弱。
“您醒了?”护士瞄了他一眼,连忙转头向外面说,“牟主任,七号床醒了!”
魏伊勋苦笑了一下,原来现在自己的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