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哦。”
总算是都批核了,小潘舒了一口气,吹着口哨下楼。
“局长!”
是朱志明,一路小跑着进来了。
“什么事啊,看把你急成这样?”时局长笑问。
“局长,不好了,那边打起来了!”
“什么什么?哪边?”
“就是,就是南城那边,违建的事!”
“怎么搞的!我去看看!”
“原来因为这两天有点下小雨,俞局长这两天又开会去,负责值班的人有点松懈了,只是偶尔有个把人去看一下。给那些人有了可趁之机,他们连夜行动,十几个人,现在第一家的外墙已经砌了半人高了。今天值班的是小杨他们,他带头和那些建筑工人相互谩骂,各不相让,听说现在就要打起来了。”途中小潘说着事情的经过。
车子还没到发事地点,远远地就见四面八方的群众向那么跑去,“听说那边要打架了,赶紧去看热闹去!”一个女人怀抱着几个月大的孩子,披头散发,拖鞋趿袜,顾不得孩子的嚎哭,边跑边招唤着路人。
“谁和谁打的呀?”路人跟上来问,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喜悦。
“听说又是城管帮人。”
“不是说他们现在不搞打砸抢的呢?”
“说是这么说,现在的事,不都是一阵子吗?就像那注水猪肉一样,这边检查过,那边又开始了。唉!不说了,快走!”
第四十一章 干戈玉帛(二)
“你他妈,只要再往上摆一块砖头,老子今天就送你们去见阎王!我告诉你们,老子在这城里混了那么多年,走过的桥见过的事比你们这帮东西走过的路吃过的盐还要多。你们哪个再敢试试瞧!”
小杨手拿铁棍,头戴钢盔,边骂边用手指着那边的建筑工地,一脸的不屑与挑衅。他站在最前边,后边是蔡明艳她们。老唐手拿电话,正在东张西望,一副焦急等待的样子。就是他给办公室的打的电话,他在盼望时局长快来。
“你他妈的b嘴放干净点,不要以为你身上有那层皮我们就不敢整治你,本来不想再往上砌的,被你这么一说,我们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你们他妈的执法人员也就这么高水平啊!兄弟们,给我上砖,我看他们有多大的能耐!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谁怕谁啊!”建筑工人开始对骂。
“对!不怕他们!老子是进过局子的人,什么风雨没经过,就你们这几个王八糕子,就想挡老子的财路,门都没有!快!上砖!”对方都是头戴钢盔,手拿瓦刀、铁锹等工具,个个面露凶光,杀气腾腾。
“打,打,打呀!他妈光是嘴撑劲,到现在也没看到亮真家伙。打打打!打起来才热闹!”围观的群众也开始起哄,“哟——城管吓住了!吓得尿裤子了!”
“你们敢!只要你们敢再动一块砖,今天我就豁出命去,打死一个算抵命的,打死俩个是赚的,来啊,来啊,一个个的孬种!”小杨真的冲上前去,跑到那些砖头堆旁,挥动铁棍,上下翻飞,眼都不眨。
“***奶奶的,你他妈的拿老子当棉花呀,给我上!”一个膀子上绣满花纹的光头,手舞瓦刀,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都给我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是时局长。
“哟嗬!又来一个帮凶的。时局长!哈哈哈哈”花纹膀子大笑,那帮**笑,一个个如野狗碰到了受伤的老虎。
“小杨,你给我退下!”时伟明喝道。
“可是,局长,他们这帮东西不听劝说!我好言好语劝了他们半天了,可他一个个的全他妈的不是吃人饭长大的,根本听不尽人话。局长,我看这帮东西根本不适合什么人性化,对他们就要采取法西斯**。我看不如打电话让派出所来,带两个去局子里,让他们偿偿电棍子的滋味!”小杨眼里带着不悄大声地说。
“你他妈说谁呢?谁是东西!”花纹膀子不依不饶冲了上来。
“就说你们的!地痞,流氓,乌合之众!”小杨字字如刀,句句腕心。
“兄弟们,给我上,今天不治服这几张皮不算好汉!管他什么局长什么长的,全不是好东西!”花纹膀手一挥,十几个瓦工一齐冲了上来。
。。。。。。。。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花大头,就你能干!一个个的头都昏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那帮人的背后传来。
“马哥——!”
“是马哥!”
“马哥,您,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家保养身体的吗?”花纹膀子回头看了一眼说。并立马停了手,那十几个人个个全都如遭霜雪,噤若寒蝉。
“就你们这副德性,我还敢放心在家养身体啊?不被你们气死才怪!”
“是马六!”老唐立即跑上前去对时伟明说“时局长,是马六那小子来了。”
“哦,这就是马六,就是那个马小鬼的儿子。”时伟明早闻其名,想不到今天居然在这碰到了,而且还是这种阵势。都说这小子是匪头,看他手下一个个的见他时的那样子,果然是名不虚传。
见此人高有一米八五,年龄在四十开外,生得面如满月,双眉蚕卧,鼻如称砣,厚唇阔嘴,剪着小平头,身如门板,虎背熊腰,两臂似梁,双腿如柱。
上身穿一件深蓝t恤,下身着米色休闲长裤,脚蹬黑色布鞋,粗线白袜,格外醒目。就这身打扮,再配上一副墨,身后再跟两手提皮箱的马仔,生生的就是港式贩毒黑老大。
就在时伟明上下打量这个马六的当口,这位江湖中人也同样以好奇的眼神端详着传说中的时伟明。
眼见这位上过电视登过报纸靓见过县太爷;敢于吃螃蟹拆掉小邮亭;被泼过甜面酱又感动林怀城;得过奖金戴过鲜花布衣出身又连升三级;如今是官至正局级还是一颗平民心的时伟明,果然如其父所言,长得伟岸却看着简单,那眉宇间找不到半点傲慢,眼神里透不出一丝盛气。
他看上去就像邻家的大哥,酷似失散的手足。那亲和的眼神,让你有想要诉说的冲动,淡淡的笑意,使你有想要攀谈的**。
虽然此时他已经置身在两军对垒的最前沿,左边是小杨晃动铁棍的跃跃欲试,右首是花膀子舞动瓦刀的你死我活。但他的脸上既没有色厉内荏的狐威,也没有赶尽杀绝的刻毒,有的只是从容不迫舒缓镇定。
“哎呀!这位就是时局长吧?”那男人信步走上前来,伸出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抓住了时伟明的手,握住并作亲切友好的晃动作,时伟明脸上带着笑配合着他。
“哦,时局长您不还不认识我吧,我可是早闻您的大名啊。我父亲对我说起过的。我父亲,就是原来在北门大闸左边开邮亭的那个,我是他儿子,马六。”
马六又双手抱拳,又道“时局长,不好意思,我手下的弟兄不懂规矩,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海涵,多多海涵啊。我们这就撤走,这就撤走!”
“好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说两句:马总,你看这个地方,马上就拆迁了,你说你现在建房那明摆着是恶意违建,是吧?这刀棍它们可没长眼睛,你说真的万一这兄弟们刮着磕着的,不仅对本人是一种伤害,对家庭那更是个殃祸,是吧?凭本事卖苦力做事情挣钱,这是好事,但是要走正道做正事,对吧?还有啊,”时伟明说。
马六的脸上立即是红一阵白一阵的,他知道时局长的话是另有所指的,他想起了鲍莉莉的那事。
“是,是,是。您教导得对!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那你这些建筑材料打算怎么处理啊?要不要我帮你解决掉?”时伟明是真心的,他知道他的两个小舅子都是搞建筑的老板,吃这点货应该不是问题。
“哦,不用不用,我自己解决,自己解决。”马六连连拱手致谢,“哎呀,时局长,真是闻名不如见人啦,您果然如我父亲说的两个字:好人!——实诚人!这地上的这摊子我们现在就收拾。”
此时马六终于明白了有时候不食人间烟火的父亲何以那么心甘情愿地拆了那耐以生存的饭碗,眼前的这个人不但让他没有半点怨言反而会常常提起,言语间充溢着亲切。这里面除了那个“官家邮亭”的榜样之外,这位一颗平民心一身平民气的时伟明骨子里透着的人格魅力实在是个不容小觑的原由。
第四十二章 还想西施
晚上,又是花满苑酒楼。小杨和董朝阳对饮。
“董哥,你说这也真是邪了门了,你说这个时伟明他是如来啊还是观音啊,怎么一个个的平时妖魔鬼怪的,人五人六的,到他面前全他奶的跟龟孙子一样,全给降服了。”
小杨端起酒杯示意一下董朝阳,猛喝一口,夹了一块辣椒伴干丝,使劲一嚼,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啊——丝——”又猛地端起水杯大口地喝着,“奶奶的,太辣了!”
看董朝阳没什么反应,他又说:
“董哥你是没看到今天的那个场子,我是死命地吆喝,那帮东西就是不来真的,说他们是什么亡命徒,我看就是一帮窝囊废!不过那个花膀子倒还像个爷们,已经冲上来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老子就成功了。只要双方一动起真来,老时,他这个局长也就做到头了。”
“算了吧,你不要和他斗,也不要和他争了。我最近看过一段文字,觉得人家说的很有些道理,说出来听听。说这人生有三重境界,用一段充满禅机的语言来说便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我早看出来了,时伟明这个人还就是处在人生的第一种境界,你也可以说他是第三种境界,总之他是真实的,简单的。其实他一无背景,二无靠山,也没什么高深的学问,他就是凭着自己的真心和良心做人做事,在别人认为是不可能的,他却做成了。
这个世界缺少太多的真实,人们内心呼唤真实,寻找真实,但谁也不想也不甘妥协。而这个时伟明,他就是那个实,就是那个真,他以实治虚,是招招见效,步步为赢。就像一个普通的士兵,虽是赤手空拳,但因为家家都玩空城计,所以他总能轻松取胜。”
“还有一点不知道你注没注意到?”董朝阳端起酒杯和小杨碰了一下,‘丝溜’一声,放下酒杯,又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又看着小杨说:
“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吗,叫:仁者无敌。这个时伟明的身上他就有这种东西。你看无论是那个牟平珍,还是那个马小鬼,还有今天的这个马六,这三个人那都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主儿,但他们哪一个不是败倒这个‘仁’字上面?
你看这个时伟明的眼睛,里面就是简单、平淡,没有迷离、诡诈,显得特别的真实。没有官场上的那种迫不急待、箭发矢直,反而表现得从容淡定、雍容儒雅。
这样的人,他今天当着官,哪怕是明天就下台,他还是那样平静的过自己的日子,绝对不会像时下的那些当官的即便是正常的退休还会闹出一场病来,实在是可憎可恶可笑可怜。”
“不,董哥,赶情这时伟明在你眼里就是一大完人,他有那么好?我怎么没看出来的呢?反正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