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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丸被收,那条黑色的蜈蚣当即气息萎靡了下去,仿佛受到了重创。
可是随后李修远却是忽的看见自己的衣袖正在变黑,仿佛有剧毒正在蔓延开来。
他随手一剑,斩去了自己的衣袖。
蜈蚣的丹丸落了下来,落到了院子里的水池之中。
却见水池冒起了浓烟,池水翻滚了起来,像是滚烫了一样,同时一阵青色,红色,黑色毒气弥漫开来。
“好厉害的剧毒。”李修远忍不住感慨了一具。
“越是如此就越不能留这些毒虫了,都已经凶悍到要对我出手了,我又何必有所保留呢?让这些毒虫活下来只会伤及到更多的人,它们不是正常的蜈蚣,都是被圈养的妖怪。”
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拿起泰阿剑对着屋顶重重的敲击了几下。
“咔嚓,咔嚓,咔嚓。”
一声声巨大的龟裂声响起,随后一条条巨大裂缝沿着墙壁蔓延开来,瞬间就笼罩了整个庭院。
“哗啦啦~!”
庭院之中那密密麻麻的蜈蚣立刻就没有了立足之地,当即全部坠入了那裂缝之中,消失在了那无尽的深渊之中。
黑色的蜈蚣见此有些惊恐气力啊,它纵深一跃,跃入了池水之中,似乎要取回自己的丹丸,
“还想跑?你连去阴间的资格都没有,见人就杀,恶性可见一斑。”李修远淡淡道,手掌张开,有惊雷凝聚。
抬起手从天上对着水池一拍。
“轰~!”
一声惊雷炸响,水池立刻就被雷霆劈中,炸起了一片巨大的水花。
瞬间,半截蜈蚣的尸体被炸到了岸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道门的雷法?”
此刻,杜泽听到这雷声顿时大惊,急忙赶了过来。
刚一赶来却见到庭院里一道深邃无比的裂缝直通幽冥之地,所有的蜈蚣纷纷坠入了阴间。
而水池之中更是落下一道惊雷,一条黑色的蜈蚣就已经被炸的肢体破碎,身死道消。
“哪来的不长眼睛的野道,竟然在我府上肆意施法?”
杜泽勃然大怒,漆黑的眼睛满是愤怒之色,忍不住咆哮一声。
李修远此刻看向了他,见到他那一双漆黑的眼睛,还有那一身朝廷的官服,心中就已经猜到了此人的身份,他道:“你就是朝廷的刑部侍郎,杜泽,杜大人?”
“不错,真是本官。”杜泽道。
李修远脸色一冷道:“真以为我眼瞎了么?一只精怪也敢冒充朝廷的侍郎,你可真是够狂妄的,说,真正的刑部侍郎杜泽起哪里了。”
“你这道人有降妖除魔的本事,难道连移魂术都不知道么?本官就是刑部侍郎,刑部侍郎就是本官,何来冒出之说。”杜泽道。
“明白了,如此说来杜泽已经死了,你只是占据了他的躯壳,借用了他的身份而已。”李修远道。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觉得意外。
在第一眼见到这杜泽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杜泽已经死了。
因为他这样子根本就是一只妖精,而不是一个人,
李修远之前还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不过是杜泽被妖怪迷惑了而已,如今看来,杜文的父亲早就不知道什么被妖怪取代了,而且取代的还不只是一两年,应该已经很长的时间了,从这庭院里遍布的蜈蚣就可以看
出来。
能养出这么多蜈蚣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你到底是何人,京城之中没有你这么一号人物。”杜泽虽然愤怒,却没有贸然施法。
此人有滕云驾雾,裂地通幽之术,必定是以为本事惊人之辈。
也许是某个门派得道的仙人,施展变化之术游戏人间。
也许是老祖在外得罪的敌人,打上门来了。
若是真要斗法,还需要问个缘由才行。
“怎么,你身为刑部侍郎难道不认识我?过些日子说不定我们还要同朝为官呢。”李修远道:“如果还不认识的话我就不吝啬自己的一个名字了,在下姓李,名修远。”
李修远?
杜泽脑子转了一圈,京城之中却是没有哪位叫李修远的道人。
第六百五十六章妖之道
杜泽并不认识李修远,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
他的威名崛起不过是寥寥数年之间,而且多在南方鬼神之中传播开来,京城的一些鬼怪只知道南方出了一尊圣人,至于其他的却不甚了解,毕竟大宋过以前也出过一位半圣,并没有什么过于特别的。
而且似杜泽这样的身份,位居高位,处理政务,也很少留意京城之外的某个人物,除非是入了京城地界,闹出了什么动静才会去关注。
“看来你并不认识我。”李修远脸色平静的说道:“不过这样也无妨,毕竟京城的鬼怪很快就会知道我李某人的名字,我李修远三个字会如同一柄利剑,悬于你们这些鬼神精怪的头顶之上,以后这京城的格
局也得变一变了。”
“能夺了刑部侍郎的肉身,你想来也不可能是孤身一人修行有成的精怪吧?适才我看见这庭院里蜈蚣遍地,几百年道行的毒虫不在少数,我初来乍到,对京城的局势了解的不清楚,但也知道,当朝的国师,
嗯,法号是叫慈航普度吧,他就是一条千年蜈蚣精。”
李修远缓缓的从天空之上落下,此刻地面上裂开的深渊迅速的合拢。
庭院恢复如初,满地的蜈蚣坠入阴间,消失不见了。
“杜大人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说说,国师和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李修远缓缓的说道。
杜泽此刻眸子微微一凝,露出了惊神色:“你是从何得知老祖身份的?”
慈航普度,早就有了千年的道行,入朝廷当国师,谁也不知道他的本体是什么,只是有鬼神猜测国师修行的是香火之道,毕竟他一担任国师就大肆收刮钱财,铸造金佛,吸取香火。
利用大宋的国力供其修行。
“老祖?这么说来你也是国师的子孙了?他还真是能耐啊,不知道生了多少条蜈蚣,之前在金陵城的时候就见到了两条,不过我却并没有诛杀它们,因为我和国师之间还存在这一些交易。”
李修远道;“只是今日没想到,国师的手已经伸到了朝廷的六部?他想做什么,想要用旁门左道的法术操控朝政么?”
杜泽当即沉默不语。
他感觉到此人或许是老祖一个级别的人物,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对着老祖更是直言不讳,没有半分的惧意,这样的态度是京城之中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的。
“去把国师叫来吧,不,不用,你既然是刑部侍郎,那么家中必定供奉了国师的金身。”李修远目光微动,看向了书房的方向:“哪里有一股香火弥漫。”
当即,他迈着脚步直接向着书房走去。
一步走出就是十丈距离,两步之下人就已经入了书房。
“缩地成寸的法术么?果然是仙人一个级别的人物,我现在褪去了妖身,占据了杜泽的躯壳,法术已经大不如前了,若是与之斗法的话我必定会被诛杀。”杜泽额头上冒出了一丝冷汗。
移魂术这样的法术虽然可以借体重生,但和其他的法术一样,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坏的一面就是这法术施展之后妖精就会失去自己的本体,道行受挫,修行难进,一般来说不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不会施展。
当然在民间也有一些旁门左道之人专门修行这法术,然后挑选富贵人家的老爷施法,好借此机会夺取躯壳,霸占别人的家产,享用别人的娇妻美妾。
李修远一走进书房就看见书房的一角,设了一个供台。
供台之上有一尊金佛坐落在哪里,前面有香炉插着许多烧完了的香烛,可见这尊金佛时常都有供奉。
“国师,今日的事情别说你一点察觉都没有?我来到京城了遇到了很多的事情,见到了很多鬼怪,知晓了京城的这潭水之浑浊,只是你的爪牙都伸进了朝堂之中,侍郎的府邸,难道这件事情你就不想说一说
么?”
李修远对着那尊金佛道。
这尊金佛的确是有佛的慈悲,但给他的感觉却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上面。
他的话音落下。
立刻,金佛冒出了耀眼的金光,这金光形成了一个圈,仿佛佛印一般。
从这金光之中一位披着法衣服,似僧似道,显得端庄,尊贵,慈悲,和善的老者缓缓的走了出来。
“又是香火分身么?”李修远目光微动。
自从他和这国师打交道到现在,他都不敢以真身露面,都是以香火分身显现出来。
是脱不开身?还是面对自己的时候心存忌惮,不敢放心显露出来。
“李圣人北上入京,为国为民,善念激发,笼罩半壁京城,种种异象我在皇城之中都看的分外清楚,今日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惹得李圣人不痛快,竟要唤我出来谈事?并非我避开不见您,实在是皇城不安宁,
我不得不在皇城坐镇啊,只等过几日李圣人入朝述职,你我同朝为臣,好内王外圣,互为犄角,把这京城,把这天下治理好呢,这是李圣人你的追求,也是我的追求啊。”
国师面带微笑,慈眉善目,语气带着恭敬的味道。
“参见老祖。”
杜泽此刻走了进来,见到国师的时候当即一惊,忙跪下行礼。
“你我的确有合作的可能,只是我并没有答应你合作,在那之前,国师难道不想说说这刑部侍郎杜泽是怎么回事?”李修远指着杜泽道。
国师笑着说道:“杜泽以前是一个贪官恶臣,他结党私营,枉顾国法,一些本来应该砍头的恶徒,罪人,因为有人向他行贿而逃过了砍首的死劫,一些本来不应该死去的囚犯,却因此替代了死囚的名额,冤
枉被砍了脑袋。”
“以前京城就有一位衙内,欺男霸女,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抢掠侮辱了外地商人的妻子,事完之后还杀人灭口,杀死了商人,仆人一共十余口人,这本来是该砍首的罪名,结果行刑那一日杜泽因为受了贿
赂,就调来了以为体型,相貌差不多的囚犯压赴了刑场。”
“你可知道,那替死的囚犯不过是打架斗殴关了几日而已,因为家中无权无势,所以才做了替死鬼。”
李修远皱了皱眉:“朝廷法度失衡,这是官家整治不利的结果,你想说什么?”
“官家也是有心无力啊,臣子结党私营,沆瀣一气,有把持朝政之意,再加上国力衰败,朝廷威严日渐失去,哪里惩治的了一位刑部侍郎?要想惩治也得参本上告才行,可是满朝文武又有谁会去拿这样的意
见事情得罪刑部侍郎呢?”国师面带微笑的说道。
李修远道:“所以你就想了个办法,用了移魂术,让你手底下的蜈蚣精占据了杜泽的躯壳,让他从一位贪污**之臣,变成了一位公正严明的好臣子了?”
“正是,这是我想到了一条治国方略。”
国师说道:“李圣人放心,我挑选的精怪无不是饱读诗书,知晓礼义廉耻,懂得忠义孝悌的,它们做官是百姓之福,是万民之福啊,而且我亦是会在背后督促,确保万无一失。”
“只是你的真心话?”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