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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毅差点一口老血喷射出来,这哪里是那个清冷的宋慕言,简直就是要被顾轩的妖孽气质附身了吧,赶快来个大师将他收了吧。
两人进去之后,几乎没费力气的就将三人给揪出来了。
而钟毅看到陈菲手上已经见底的爆米花,顿时铁青了脸,刚想发作,陈菲立刻给苏漫投了个眼神。
“钟毅哥,我们都知道飞飞怀孕啦,”顺带着拿起一旁的某夫山泉矿泉水,在他的眼前摇一摇,“你看,我们只给她喝了矿泉水哦。”
钟毅无奈的瞥了一眼正在给苏漫挤眉弄眼的陈菲,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对苏漫说:“大小姐,我得早点带她回去睡觉了,这都快要十二点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快回去吧。”苏漫连连点头,向他们摆着手。
宋慕言将手里的袋子直接扔进了她的怀里,然后拉起齐晨晨,无情的说:“你的猫猫狗狗你带回去吧,这只我就先领回去了。”
齐晨晨简直欲哭无泪啊,自己什么时候跟小猫小狗成一类的了,居然还要用领的。
为了表示抗议,齐晨晨抱起爆米花又坐回来座位上,却在屁股还没有碰到座位的时候就被拎起来了。
“哈、哈,那漫漫,我们先走了啊。”只能苦哈哈着跟苏漫告别。
“嗯嗯,拜拜~!”苏漫咧着嘴,看似很高兴的跟她们挥手告别。
钟毅半路又折了回来:“大小姐,我也送您回去吧。”
苏漫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想看完电影再回去,而且我住的宾馆离这里很近的,几分钟就到了。”
钟毅只能带着陈菲离开,可怜的孕妇只能望着苏漫嗨皮的坐在那里看电影吃爆米花,泪流满面的被拖走了。
临走前,陈菲悲壮的来了一句:“啊鸡翅再见,啊可乐再见,啊熬夜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这么嗷的一嗓子,可是惊呆了电影院里所有的小伙伴呐,顿时一众人简直像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以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她们都走了,自己哪里还会有心情去看这部《喜剧之王》,拿着三个人的爆米花桶,扔在了出口处的垃圾桶里,走出电影院,走进了空荡的街。
坐在宋慕言的车上,齐晨晨唉声叹气了半天,忽然间想起,自己不是有向学长的电话么。
于是欢天喜地的拿出手机,宋慕言问她:“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但是这句话齐晨晨也只敢在心里说,嘴里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我看漫漫一个人在电影院太孤单了,打个电话给向学长,让他去制造一场偶遇~!”
“呵呵,是那个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博导?他看上去还不错。”这是宋慕言说出的最真诚的一句话,感动的齐晨晨热泪盈框。
“老宋,我的眼光好吧,给咱家漫漫物色了这么好的一枚人选。”
“嗯,是还不错。”
齐晨晨立刻欢脱着打电话去了。
前些天的那场雪,像是一场梦境一般,黑色的柏油路面上一点雪花的踪迹都找寻不到。
走在空空荡荡的大街上,寒冷的空气将她紧紧地包裹在了驼色的大衣里,指尖早就已经被冻得麻木了,连弯曲都是很费力的事。
想着下次再跟她们几个逛街,似乎应该给自己买一件厚实一点的外套了,不然自己这纸老虎一般的身体可经不住折腾的。
沿路的商店早就已经都关了门,除了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和药店。
现在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走夜路的时候被袭击了,目前的那么一大摊子事情已经够他们去烦几天的了,还有自己的勃朗宁也是随身携带的,不会在让任何人伤害自己一分一毫了。
想起那天及时出现的顾轩,似乎从那天以后,他就没有再联系过自己,也没有再出现。是想用实际行动来让自己看清楚现实吗?可是这样也太残酷了,也或许是他真的有了自己的新生活,而自己这样的朋友在他的生活中是完全可以被忽略的了。
“哎~!”想着想着,就叹息了一声,无奈的用鞋尖踢了一下地上的一颗石子。
石子滚动的清脆声音在深夜里很响亮,苏漫微笑着追上去,又踢了一脚,这一脚似乎提得太猛了,害得她跟着石子后面追了很远。
等到追到那盏听不到响声的路灯下时,却看见了一双深咖色的休闲鞋,鞋带系成了简单的活扣,看上去及简洁又不失时尚。
苏漫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刚好看尽了那双温和如水的双眼里。
第124章 :愿你离苦得乐
“冷吗?”他声音暖融,在这冰天雪地里呵除了一抹白雾,却在瞬间融化了周边的冰冻,伴随着他眼底的温柔缓缓流泻,好想要在一瞬间就要万物复苏、春暖花开。
苏漫微笑着没有说话,也呵出一团白雾,然后开口:“看到你我就觉得温暖了。”
他的笑容立刻放大,一直蔓延到了发根和眼角,“那就更温暖一些吧。”他拉起苏漫冰冷的手,握进温热的手心,配合着她的脚步缓步向前。
平静的生活总在风雨过后才会显得更加珍贵。
从街角的那家鲜花店铺内买了一大捧的菊花,用白色的装饰捧好,苏漫决定带着它去医院看看曾严桥。
但是在那之前,她的要先去接忠叔出狱。
驾驶证暂时还没有拿到手,只能雇了一个司机来帮自己开车,那个司机就是今天恰好没课的向开。
对suv有着一种特殊的热爱,苏漫买了一辆性价比相对要高一些的白色suv,而自己就坐在副驾驶上。
在等一个信号灯的时候,向开转头看了眼已经在零下十度的天,裹成了一只小企鹅的苏漫,问:“司法部这么轻易就愿意放人了?你是不是跟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苏漫准头看着他笑了笑:“是啊,却是花了好大的代价,不过那也是那帮人在过年之前想要发一笔横财,再加上飞飞的亲戚实在是很靠谱。”
向开只知道她有一家餐厅一家酒吧,顿时开始为她的经济状况开始担忧:“漫漫,不要勉强,没有钱的时候可以跟我开口。”
“向学长,”她学着齐晨晨的语气交了他一声,然后很郁闷的叹息了一声,“我真的有钱,就这么说吧,我每天赚得的钱都赶上你一年的工资。”
说完之后,苏漫没有觉得有什么好骄傲的,她只是想要打个比方而已,忽然间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打得比方有些伤人,又连忙摆着手解释:“你不要误会,我没有鄙视你的意思。”
“呵呵,我知道。”向开好笑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那么又能力,我真的为你感到无比的骄傲。”
“真的啊?你不会觉得跟我一起出去很有压力吗?”
向开对着她眨了眨眼睛,“我跟你一起出去的时候,我会说,这是我认识的一位小富婆,而我正在被她包养。”
“哇,你还真敢?”苏漫简直不相信那么温文尔雅的人也会有这么顽皮的时候。
信号灯调成绿色,他优雅的发动,目视前方,双眼含笑:“你看我现在都给你做起了专职司机,难道我这不是带薪的?”
“是是是,向小哥,今晚就跟姐回去吧,暖床、伺候任你选!”苏漫一向跟几个姐妹们放肆惯了,口无遮拦的就蹦出了一句,惹得向开转脸看了她好久。
她也只能红着脸再解释:“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对方只能回给她一个宠溺外加无奈的眼神,然而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了,最让他恼火的事情就是,明明苏漫是这么可爱、惹人怜惜的女孩,为什么他唐瑾修就不懂得珍惜?
去到监狱的铁门口时,刚好忠叔从里面走了出来。
花甲之年还要平白受了这牢狱之灾,原本就不算壮硕的身体,在两个多月的铁窗生涯里,他几乎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头。
站在寒风瑟瑟的铁门前,显得萧索极了,身上宽大的衣服,被吹得鼓了起来,像是随时都可以将他整个人带走一样。
“忠叔。”
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棉服,苏漫走上前去,披在了忠叔单薄的衣衫外面。
忠叔脸上明显的伤痕,让她看得触目惊心,真是不敢想象,要是没有陈菲托关系在里面护着他,他现在会成什么样子。
“忠叔,对不起。”苏漫紧紧地拥住了眼前这个爱护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人,眼泪湿了眼眶。
忠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漫儿别哭了,我们回去吧。”
“嗯。”
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能够跟忠叔这样并肩坐在一起了,苏漫坐在忠叔的身旁,紧紧的拉住他的手,就像在父母刚去世之后,第一次见到忠叔时那样,再也不敢放开他的手。
“忠叔,他们是不是对你下手了。”
忠叔的精气神似乎有些不济,眼神决然带着些空洞,“漫漫小姐,”这还是外公在世时,忠叔叫着自己的称呼,苏漫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连忙伸手抱住忠叔开始向一侧倾斜的身体。
“快,快去医院。”
向开从后视镜里看到苏漫焦急的脸庞,马上打转方向盘,想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漫漫小姐,我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叫过你了?”忠叔勉强的睁开眼,身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是冰冷而又汗湿的,粗糙的手掌老态龙钟,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在这一个显得特别的清晰。
“十五年,十五年了,从我爸妈去世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叫过对方。”握紧老人的手,她的眼泪沿着尖尖的下巴,点点滴落在手背之上。
“是忠叔没用,让咱们漫漫小姐吃了那么多的苦,糟了那么多的罪,还要背负起血海深仇。我洪福忠愧疚啊,我怎么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老太爷和老爷太太啊。”
在那个传统的江南水乡里,老一辈的人还是被管家称之为老爷太太,而忠叔就是外公派给母亲的管家兼职保镖。那些年的时光,是他一声一个漫漫小姐叫着长大的。如果放在大城市里,会觉得好奇怪的事情,但好在唐老爷子也挚爱这些传统的称呼,在唐家,钟毅的称呼让她感到了亲切和熟悉。
往事再回首,一如过眼云烟。
“忠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会过得很好,你不必为我担心。”
苏漫早就已经泣不成声,这时候忠叔突然呼吸急促,拉住她的手说了一个子:“氢······”
“你说什么?”
忠叔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呼吸急剧加速,胸膛起伏不定,手脚也止不住的颤抖。
“你怎么了?忠叔你怎么了?”
苏漫有些惊恐的睁大眼睛,连声询问。
“马上就到医院了,等坚持一下!”
向开一边控制着方向盘,一边看了一眼后视镜,强忍着慌乱。、
“没用了。”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忠叔已然僵硬了的脸上,他的双眼大大的睁着,不甘和愧疚还留在眼底,就那样的看着自己。
“忠叔,忠叔,是他对不对?你安息吧,我会帮你报仇的,我发誓。”
伸出颤抖的手,合上忠叔的眼皮,又重新拉上他干枯粗燥的手,低声念起了往生咒。
记得在母亲死后,你赶到医院的时候,一边执起母亲的手,一边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