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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地牢欢迎你
“你以为我还是那只任你宰割的麋鹿吗,”凡妮莎嗤笑着围绕索兰达躲避,“拜你所赐,我已经学会了像猫一样灵巧、像蛇一样毒辣,我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她摸了摸四周的墙壁,冰凉一片,光滑而干涩,既不像青条石那么粗糙,也没有月长石的细腻温润,凡妮莎拿不准它是什么材质,但保证不是寻常物件,“可是你的麦特就不同了,你猜他离开轮倚之后会最先到哪儿?”凡妮莎继续躲闪,手指在墙上胡乱摸索,缝隙,心头一喜,她顺着这缝隙摸过去,竖直层面上又遇到一条,接着是另一条平行线,可惜手指和指甲无法插入其中,但凡妮莎此时倒是可以确定这墙是什么东西做的了,玻璃,昂贵的物种,在公主的移动过程中,她渐渐发现这是一个由无数四方形玻璃组成的狭小空间,很大一部分玻璃都是曲面内凹的形状,而另一部分则是平滑的平面,她们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一个扇形空间。
索兰达终于抓到了凡妮莎,“不许你拿麦特威胁我!你这只耗子!”她将妹妹的胳膊反背到身后,丝毫不理会她的尖叫,“闭嘴,否则我把你的胳膊拧下来!”
凡妮莎恨自己为什么现在不能变成男身,不过就算此刻自己能变成费恩,恐怕也没有索兰达的力气大。公主的脑子在急速运转,玻璃作的墙,应该用不着多大力气就能出去。
凡妮莎集中全身的力量,借着索兰达大力下压的势头,用肩膀使劲撞向那面直立的玻璃墙,四周金光闪闪一片耀眼,那面墙就在眼前!
“哗啦!”索兰达和凡妮莎互相纠缠着倒在一堆破碎的镜片上,两人的皮肤都被锋利的镜片割伤,殷红的鲜血滴在碎镜上,像无数血色红宝石在滚动。不,它们真的在滚动,就像无数活着的红腹猩蚁,它们在互相靠近、接触、融合、变大!接着,金光一闪,凡妮莎和索兰达双双失去了知觉。
“公主!”看来她们是冲了出来,周围的雪兰卫率先发现了扭作一团的两人。
“索尔!你在干嘛?”罗格咆哮一声,冲她们走过来,一把将凡妮莎从地上纠起,“你在攻击凡妮莎公主?!”
“将她拿下!”雷纳瞪着凡妮莎,眼神阴沉。
这是怎么回事?
凡妮莎不由自主地被自己的雪兰卫提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去抓住她,她袭击我!”
“她是我们的公主,怎么会袭击你这个卑微的自由骑士?”罗格踏前一步,劈面给了凡妮莎一巴掌,“本以为你会有点用处,没想到竟是自由城邦来的奸细。”
“公主殿下受惊了,您没事吧?”大学士一面向索兰达仰起谄媚的脸,一面忙不跌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止血魔法,卡翠娜抢过去细心地为索兰达涂在身上。
“我没事。”索兰达很快接受眼前的事实,凡妮莎瞪大了眼睛,不情愿地意识到,自己和索兰达的身份互换了!
“把这个可恨的奸细押到天牢里去,”索兰达微笑地看着凡妮莎,“等下了塔,我亲自审问。”
“等一等!”凡妮莎高叫道。
“堵上她的嘴!”索兰达不等凡妮莎说话,命人封住公主的利舌,这一点很明智,因为凡妮莎的下一句话就是:我们进的那个地方,把我们的身份互换了!
有生以来最大的危险当头压下。
无论多么危急的情况下,凡妮莎都知道自己有魔法的保护,大不了是一死,可现在,敌人也知晓了自己的魔法,等待自己的将是无尽的拷打和折磨!
凡妮莎拼命挣扎,但在自己亲自挑选的雪兰卫面前,她只能苦笑着认命,他们都是那样强壮和富有战斗经验,想从他们的掌控下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
地牢。
这个除了炙热还是炙热的地方,凡妮莎的两位好友都曾经来过。这里充满死亡的气息,而死亡也是最仁慈的解脱烈炎国地牢自古流传着一句话:想活着出去的,却在祈祷死亡的来临;以为死亡能得解脱的,却发觉一切才刚开始。
离凡妞妮莎最近的岩浆池里,每当一个通红的岩泡破裂,凡妮莎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一个寒战。
“总有一天,你会想要跳进去。”旁边的一个牢房里有人发出枯哑的声音。
“你会吗?”凡妮莎盯着那流动的火焰反问道。
“假如他们把我的牢门打开。”那声音往前挪了挪,靠近铁作的牢门。皮肉刚一贴上去,“滋”地一声腾起烫焦的恶臭。
“我也是。”凡妮莎点头同意。跳下去,我不会经历烈火焚身的痛苦,相反,我会在未知的某处重新醒来,反转魔法也将失效,我可以回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但那样将会以雷纳父亲的生命作为代价,那人会代我接受死亡的召唤、体验所有痛苦,所有令人不寒而栗的痛楚。最后这句话打消了公主之前的所有念头。假如我死于战场,那么我别无选择,我可以从容就死,代替我的人也死得其所;但眼下的情形大不相同,除非被逼到绝路了,否则我绝不轻言放弃任何人的生命。
看来不得不从难一点的方法入手。
凡妮莎开始在牢房里寻找能帮上自己忙的东西,一小块铁丝、一小片尖利的石头、哪怕一根木刺也好啊,可惜什么都没有,除了滚烫的岩石,什么都没有,她的手掌和胳膊被岩石烫起了水泡,脚下的软底布鞋也被烙得火热难当,汗液像流水般顺着发丝倾泻而下,只稍微一动,裙服里面就像有几千只潮虫在爬。
事实证明也的确有虫子在爬上公主的身体,那是一种吸血扁虫,它们的魔法与生俱来,能在几千公里以外感知到流血的生命体,当然,这些爬上凡妮莎身的住得比较近,没费多少时间就赶到了,那些血滴甚至没有机会掉落到地面上,就已经被吸血扁虫舔进了肚子里。
第216章 疾速出逃
“痒,好痒。”凡妮莎伸手抓痒,却抓下一只硕大的吸血扁虫来,它那开开合合的口器尤自不停地翕动着,比头部大上几百号的大肚子一臌一臌的发着暗红色的血光,好不吓人。公主惊叫着把它甩在地上,然后发疯般脱下裙服和内衬抖擞一番。
“让它们吸吧,”那个生无可恋的人叹着气说道,“反正你留着血也没什么用,喂饱它们总比送给拷问官强。”
“啪嗒”
在凡妮莎歇斯底里的同时,一样东西的掉落在石质的囚室内显得格外的悦耳醒神。
“等等!小姑娘!”隔壁牢里那苍老的声音突然有了生气,他压低了嗓子,用只有公主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快低下你的头,好好找一找!”
凡妮莎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她克服想吐的冲动,在地面上慢慢寻找起来,终于,就在离自己不远的一条石缝里,她发现了一片带血的碎玻璃片。
那是刚刚在与索兰达搏斗时嵌入自己皮肉里的镜子碎片!
赞美上帝!
凡妮莎几乎为自己的好运气哭出来。
此刻的公主不再惧怕那些面目狰狞的吸血扁虫,她跪在地上,细心地将玻璃片从石缝中拽出来,避开锋口、不肯锉伤任何一个尖角,捏死附着在两边正疯狂吸血的扁虫,把它举到眼前,让镜面的光亮映照胜利的微笑:“嘿,猜猜我找到了什么?”
****************
赛门和麦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几乎不着寸缕的索兰达,和面色腊黄的火柴般的老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早上出门前意气风发的盛夏国大公主。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索兰达催促道,“王宫里马上就会传出命令叫你们入宫,”她转向麦特王子,“尤其是你。”
“你被凡妮莎拆穿了?”麦特关切地问。
凡妮莎点点头。
在地牢里,她和隔壁狱友用魔镜碎片磨松了用来固定铁栅的岩层,成功越狱而出,那时公主还不知道自己救了这个国家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邓迪??艾斯布朗特。老人的魔法说不上有多么致命的厉害,说他伟大因为他的行为,他是迪安娜时代被关进地牢的,罪名是拒绝向王后以及达珂塔的实验提供**实验对象,也就是活人。
这让凡妮莎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那场奇异的死亡穿越,那个雪白的地下世界,那些雪白的灯光、雪白的硬床,银光闪闪的工具,和雪亮的尖叫!
“你做得对。”凡妮莎对邓迪说,同时也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行为,那次,那些自称科学家的家伙差点解剖了妹妹伊丽娅,自己也差一点再次失去生命,但好在我成功阻止了他们,阻止了那些科学家所谓的实验,他们都该死,是不是?“你做得对,假如你放任他们迫害生命,那么总会有人为捍卫自己的生命揭竿而起,战争、疾病、无法估量的可怕后果都将因你而起。”
又或者,让他们继续在变异人身上作**实验、提取他们的魔力,制造出人人都能享受到的便利发明?
凡妮莎甩甩头,想把这念头甩走。不可能,人类永远不可能为别人改变,我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即便有特例,那也只如夜空中的流星般一闪而过。那些科学家,我眼看着他们在细菌室里浑身溃烂着死去,嘴里吐出红色与褐色相间的血沫,他们在祈求活命,还是在咒骂我的短视?
“索兰达,”麦特勉强从椅子上站起身,打断公主的沉思,“你在流血,让我来为你医治。”
“不。”凡妮莎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尽快说服他们跟自己离开,而且面前这位苍白的少年也的确再经不起抽血的折腾了,公主对赛门说:“你背上他,出门往北有一条红石小巷,我知道那里有个地下赌场,我们从那里出城。”
“可是——”赛门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原因,只好机械地背起王子,“可是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暗道?”
“没时间解释,”凡妮莎侧耳听了听,“他们就要来了。”
“没有这么快,”赛门边走边说,“之前我布下的魔法曾经将凡妮莎派来的人推出千里之外。”
“而这一次她会派更多的人来,”因为她想第一时间将麦特控制在手中,但她想不到的是我会快她一步,将你们引离她的保护圈。凡妮莎打开后门,回头对老邓迪点了点头,老人会意,回身进屋施展自己的魔法,“你的魔法可以无限次地推人吗?”这其实是在提问,却被赛门理解为反讽,他只好悻悻然闭嘴。
此时前门已经传来惊叫声。
“快跟上!”凡妮莎转回身去拉邓迪,现在,屋子里已经重新坐回了三个主人——索兰达、赛门和麦特王子,只不过,三人已经七窍流血、死状惨烈。
唔,这种死法真是——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