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恕�
上中学后,王朔搬进了城,朝阳门的城根下,他和北京的语言发生了直接的交流。在此之前,他对北京文化几乎没什么认识,北京的语言对他来讲是陌生的。由此可见,今天王朔的语言,跟“老北京”是没有渊源关系的,那是和北京的语言交流后形成的一种独具个性的语言,只能算新北京文化中的一支。
“调侃”,成为王朔语言是最大特色。而调侃本身则是一种不硬也不软的语言形式。这种语言形式与其说王朔是把它当成了工具,还不如说王朔把它当成了武器,作为一个普通的人,小时候所面临的不是被尊重而是时时被侵犯。街头的流氓,严肃的老师,专横的父母都可以形成侵犯。你无力回击这种侵犯。但你也一定要采取一种自我保护措施。王朔选择了调侃,这样既能化解对方造成的侮辱,又有保护自身尊严的功能。应该说,这种调侃的形成是很自然的,并不是痞子的专利。但由于这种调侃对自认为很体面的人也无情地嘲弄,于是一种自尊和另一种自尊便抗衡起来,王朔成为人们眼中的披着文化外衣的“痞子流氓”。
一种本能的反抗,和小孩调皮捣蛋差不多的把戏,却惹得大人们生气了。
有人问王朔:“你写作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为了名利了。”王朔答。就写作本身而言,王朔是个作家,但是他又不是人们心目中所设计的那种作家:人格多伟大,道德多完善,行为多文明,是人类的楷模,灵魂的工程师。他没有那么高的境界。尽管如此,他对文学的贡献仍不可抹煞。他写了社会边缘上的人,以往,游手好闲为社会不允许,每个人的社会位置都非常明确,新时期以来,由于中国政治生活的改善,社会空气的缓和,职业的划分已经不是“工农兵”和“知识分子”简单的四大样,很多人生活在社会边缘。过去中国的中产阶级,依附在权力阶层,由政府、军队、官吏中的一些人士构成,改革开放前,这些人在政治上有很强的优越感,经济状况又是中等偏上。而改革开放后,这个阶层逐渐瓦解,他们中的很多人有巨大的失落感,经济上的优越被私营者代了,政治上的优越感又很模糊,他们不愿从事体力劳动,又没受过太多的教育,社会位置急剧变化,青年中的佼佼者不再是他们,社会位置的提升和知识成正比了。初期是小商小贩打腰提气,现在是受过教育、有能力的人扬眉吐气,每个作家不可能写尽社会中的各色人等,只能写熟悉的人,就像有些人熟悉农民、知识分子一样,王朔对“边缘人”的了解,使他的笔下都是这一群人。
B、文学界的争论,其实和大专辩论会上的命题一样,一方一旦坚持自己的观点,就会永远固执已见,互相不包容。每一方观点都会有合理的成分,所以谁也甭想说服谁。
一九八四年,王朔的处女作《空中小姐》发表,那年他二十六岁。在其后的日子里,王朔迅速地窜红,著有《王朔文集》四卷,其代表作有长篇小说《我是你爸爸》、《玩的就是心跳》。中篇小说《动物凶猛》、《一半是海水、半是火焰》、《顽主》、《过把瘾就死》等等。一九八八年,王朔的四部作品同时被搬上银幕,文学界、电影界、评论界不约而同地称该年为“王朔年”。王朔有点找不到北了。写作产生的创作激情,会使很多人产生一种错觉,以为掌握了写作的武器,自己就变成了半人半神的人,距上帝的距真理比其他人更近了。他曾一度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认为自己比其他人要智慧、要聪明、洞悉生活的本身,会更多更深地发现生活的实质。所谓“深刻”迷惑了作家自己。王朔经常自我吹嘘一把,言语中不无流露出一种得意与神气,但迷糊的同时,他又清醒地晓得,他不比别人更高明,一时的成绩不应该冲昏自己的头脑,好在王朔不崇拜任何人,对自己的敬仰也很有节制。忆往昔,写作的目的很单纯。写出来了,单纯的目的更明确——为了名和利。他灵魂深处的“肮脏”,注定了他不能成仙得道。唬了别人,唬不个他自己。
他料到自己的东西会受到热烈欢迎,他也预感到他的作品会受到无情的批判。一时间的鼎沸骂声,不仅使他的“臭”名远扬,而且还增加了他脸皮的厚度。他欣然接受了他人馈赠的“流氓”、“痞子”的职称,甚至公然叫板:“我是流氓我怕谁?”王朔可能是个痞子,但王朔描写的人物不尽是痞子。一些批评家很少从发生学的角度来看问题,想当然地就评判起来,某些学院派理论家自以为着掌握的文艺理论,实质上学到的是“屠龙术”,正愁无龙可屠呢,你王朔露头了,接招吧。(王朔说:这种批判是由于“无知”造成的)
喜欢王朔作品的人中青年人居多,由于审美上的差距,一些中老年人不欣赏王朔作品。(王朔说:我也不欣赏他们。互不欣赏,我不觉得是一种伤害。)
还有些人比较友善地指出了王朔作品的很多毛病,甚至一针见血,切中要害。(王朔说:我不是圣人,不会有完美的杰作。对于正常的批判尽管我没有表示谦虚的态度,但是人家说对了我心里清楚)
文学界的争论。其实和大专辩论会上的命题一样,一方一旦坚持自己的观点,就会永远固执已见,互不包容,每一方观点都有合理的成分,所以谁也甭想说服谁。
C、王朔快成“胡说八道”的专业户了,不知王朔是因为小说写的不顺影响了心情,还是因老骂人影响了写作,王朔的哥们儿们认为:王朔创作上的停滞甚至滑坡跟那种毫无节制地招惹是非有直接关系,他的心思怎么都用在“骂”人上了?
一九九二年的一段时间里,夸王朔的人多了起来,阳光扑面,王朔也不由得“灿烂”起来,差点失去了自我。“我觉得社会中有许多不健康的现象,像冒牌的知识分子和真理,一旦他们夸我的时候。我就感到我可能哪儿不对了。我以刺激他们为乐事,如果他们不以为是刺激而以为是乐事,那一定是我不对了。他们一骂,还倒好了,我的立场锋芒还在。”骂倒王朔并非易事,可王朔被骂“油”了,有人夸他时,他反倒觉得难受。从小到大,王朔一直承受一种指责,什么行为不端、不正派之类统统与其有缘。王朔能有今天,与挨“骂”是分不开的。他深知,“骂”总比“夸”有轰动效应,多夸的结果是骨酸肉麻,骂所得到的是更加引人注目。无论什么人,对“争议”都会感兴趣。
他也策动过一些“骂”,有几本“骂”他的书出版前曾向他征求意见:是否拿掉一些刺激的题目和语言。王朔这厮一拍大腿:“靠的就是这个,拿掉干嘛呀?”这么多年,没听说王朔因为谁骂了他而打官司。因为他心中有一个小算盘,知道了谁在骂街,就知道了对立面在哪儿。高兴的时候再回骂两句,也是其乐无穷的事情。“别人有权对我说三道四。若不容忍,我就不是我了。如果我现在作为小人物都不容忍异端,将来万一我有权了,不是太可怕了吗。”十几年的经历种种非议的攻击,没有刺激到王朔敏感的神经。相反,他更明确了他自己应有的做法,骂人是王朔的强项,他骂张承志,甚至对鲁迅和冰心也有微词。对前者,王朔言词恶毒犀利,对后者,又不乏拐弯抹角的成份。他声称:“有些话是话赶话赶上了。我不崇拜任何人。对于一些公众认可的人物,我更多看到的是他们凡人的一面,崇拜不是纯洁的情感,它会导致许多盲目。对于伟大,我总是克制崇拜的心理,找出存在的问题。”王朔不是所有的人都骂,他与一个“混蛋”还有距离。他更清楚谁该骂谁不该骂,而不是不管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统统让他们“狗”血喷头。“骂”完的后果王朔是比较在意的,他现在真是“乖”多了,他曾经精心组织一帮人来“骂”他,然后自己做出某种姿态来。这事儿发生在他当导演之后,不幸的是,“戏”稍稍有点儿“过”,不能不让人对其导演的才能打点儿折扣,事后有人问他,他的“检讨”是真心还是假意,王朔当然回答为“真”。但既是导出来的戏,形式上的真实就不容不怀疑。可在他的言论中不能排除认识上的“真实”。王朔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认死理儿的,在别人抽他嘴巴之后自己再抽自己几下,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两排扰民狂犬牙,一条信口雌黄舌。王朔快成胡说八道专业户了,不知王朔是因为小说写得不顺影响了心情,还是因为老骂人影响了写作。王朔的哥儿们认为:王朔创作上的停滞甚至滑坡,跟他那种毫无节制地招惹是非有直接关系,他和心思怎么都用在“骂”人上了?
D、他混迹于演艺圈中,今天一个电影,明天一个电视地走来走去。仰仗过去写作上的名声,动口不动手了,有时他也辜负了人家的期望,给人家“点了炮”,“牌”依旧糊不了,坏了别人的大事。
一九九二年之后,王朔的小说创作处于“瘫痪”状态,差不多与此同时,王朔的大名经常曝光于影视片中。《渴望》、《编辑部的故事》、《过把瘾》、《一地鸡毛》、《情殇》、《永失我的爱》、《红樱桃》等等,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他竟然粉墨登场,出演了一个流氓头子。就是那个角色,把他演得一点自信心都没了。
那个冬天,王朔没事干,精神特别空虚,脑子也比较乱,他决定戒烟。每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抽还是不抽?这让他充实了许多。拍戏当晚,不到一分钟的镜头,他被扔上扔下扔了一整夜,自我感觉特别好。由于紧张,又重新抽起了烟,最后是一瓶酒灌下了肚,才勉强蒙混过关。
真实的王朔没什么了不起,他和街头的打工仔实质上没什么两样。就因为他是王朔,冲这个名儿,就有人愿意给他钱,让他住宾馆,吃大餐和搞点所谓的“文化”,他不是不想立新功,只怕是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他背着沉重的《王朔文集》,不愿“堕落”到写随笔、书信往来的问候、祝词贺语的境地,于是他便混迹于演艺圈中了,今天一个电影,明天一个电视地走来走去。一个“混”字,对他来讲是再合适不过了,可他东混西混也没有混出大圈儿,仰仗过去写作上的名声,人家让他参与的也是文字上的东西,只不过是动口不动手,有时他了辜负了人家的期望,给人家“点了炮”,“牌”依旧糊不了,坏了别人的事。《海马歌舞厅》砸了,《好梦献给你》也没有了踪影。王朔不是万事通,不混你让他怎么样?不写再不混,那他就太没意思了,利用他过去的优势,挣点儿银子吧。
王朔的逻辑是:金钱和女人一样,本身并不肮脏,就看你怎么使用了。按说,他算中国文人中的“暴发户”了,可他仍然讲得可怜巴巴:“我没钱,我写书不过挣个吃饭钱。”他自己不开车,觉得有冯小刚给他当司机既安全又经济。有书商盗印他的作品被发现,来说和的人讲:“都是朋友,就算了吧!”他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既然是朋友,还这么坑我干嘛?”王朔基本上不去自己的“时事公司”了,很多人知道,现在的他正在美国,而且很多人确切地知道他已经在洛杉矶了。他身后的那一摊事情都扔给了叶大鹰。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