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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容意点点头,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其实莲心心里也都清楚吧,她是希望自己出手夺回琅摹�
莲心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就像每回她带好吃的东西回去哄她们时一样。
“苏小姐……您可,真有点像我家小姐啊……”
抬眉举手,连说话点头都这么像。
莲心抬手抹了抹又掉下来的眼泪,突如其来这么一句。
“瞧我,又说胡话了,您自然更好看一些。”随即又低头默默补充了一句,“我们小姐自然也不差。”
苏容意叹气。
苏容意吩咐叙夏跟莲心回府去取东西,自己又点了一壶茶静静地、慢慢地喝。
鉴秋站在她身后,有些担忧地望着她的背影。
为什么显得这么寂寥呢?
她总觉得苏容意有很重的心事,可是他们却谁都不知道。
“走吧。”苏容意站起身来,晃了晃空的茶壶,轻声咕哝,“喝茶果真是不如喝酒爽快……”
金陵的茶温醇甘厚,还是西北的酒浓烈烧心。
喝酒?鉴秋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容意脸色十分苍白,脚步虚浮,在要下楼的时候只觉得脚下踏空,听得鉴秋在身后叫了一声,下一瞬却被一只手扶住了上臂。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眉清目秀的少年脸上挂着落拓不羁的笑容。
“怎么又是你啊。”他咧了咧白牙,“你现在连路都不会走了啊?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我好看,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想用投怀送抱这一招?”
苏容意认出来这是当日在问月阁替自己解围的少年。
“不是……”
她没说完又被他打断了:“不是我好看?那就是你看出来我有钱……”
“你……”
她也很有钱好吗?
“你眼光不错。”
这是他的结论?
“你是活在话本子里么……”苏容意不满地嘀咕了一声。
也太自恋了,全天下女人都看中了你不成。
“话本子可写不出我这般惊才绝艳的郎君。”他顿了顿,“写话本子的人没你幸运,能遇到我。”
鉴秋在后面已经憋笑憋地脸都红了,苏容意的脸色也很奇怪。
言霄身后的冷面侍卫终于忍不住了,冷不丁地冒出声:“少爷,现在,您要么松手让他摔下去,要么把他扶着站好让开路,请您不要站在这里聊天,您自己可以看看后头。”
两人闻言都往后看,果真楼梯上熙熙攘攘挤了好些人,这些人被他俩堵住了,可是都张大着眼睛看着他们,神情十分投入,像在听说书一样?
苏容意这才意识到自己和他的姿势有些不雅,从后头看就像她倚在他怀里一样。
而适才两人的对话又实在是……
她此刻穿的还是男装,大概楼梯上挤着的茶客们也没料到青天白日在楼梯上还能硬生生被逼着看一场“疑似断袖情深”的戏码。
言霄扶着她重新踏回二楼。
“现在好些了吧?”他说:“看你刚才一副要哭的样子。”
原来他刚才耍宝似地说那几句话是在逗自己开心吗?
苏容意微微一笑:“谢谢你了。”
“少爷,我想您可以请人家进去喝杯茶。”护卫阿寿又在他身后说。
言霄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为什么你总是有这么多建议要提。”
原以为人家会说什么“为主子分忧是属下之责”这样的话,谁知道言霄的下属和他也是一路人,阿寿还是冷着脸道:“因为属下要经常在少爷脑子不清楚的时候保持清醒,帮您做出清楚的判断。”
苏容意身后的鉴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相逢即是有缘,也没什么可矫情的。”言霄说着拍了一下苏容意的肩膀,轻推她进了一间包房。
响亮的关门声。
楼梯及廊上徘徊等着看后续的茶客们终于也都只能悻悻然地移开视线了。
言霄伸了个懒腰,就走到窗口一把推开窗道:“这里看金陵果真是繁华,阿寿,你说的没错,还能看到皇宫。”
阿寿并没有答话。
言霄自己端了一碟点心到窗边大快朵颐,鉴秋皱皱鼻子,这人生得这么体面,怎么还是个吧唧嘴。
白衣少年抹了抹嘴边的糕点屑,把手往领口擦干净,才回复到了话本子里少年的形象。
“这么看,皇宫是没怎么变,就是更破了,阿寿你看,他们怎么没有钱把宫墙重新修一修啊?”
阿寿的语气有些忍无可忍,“少爷,皇宫的宫墙不是您院子里的篱笆,说拔了就能重修。”
“是吗?它又比我的院子高贵多少……”
从他谈起皇宫的口吻,苏容意其实也能大概猜到,这个人的身份应该不低。
少年倚窗而立,日光斜着撒过来,映衬着他更显得人如美玉,气质卓然,虽然没有他自己口中那么完美,确实也是难得一见的好相貌了。
只要他此时不要姿势扭曲地捂着胸口的话……
苏容意主仆以为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你们……不觉得这糕点……很噎人吗……”言霄断断续续地说。
“糕点?”鉴秋拿起一块来检查,嗅了嗅,“没有啊,就是有点杏仁味……”
他吃完都说了这么一会儿话了才开始噎?也太神奇了吧。
阿寿已经一个箭步冲过去,连忙点住了言霄身上的几个大穴,扶着他靠到旁边的躺椅上。
言霄却呼吸越来越重,室内只能听见他粗重骇人的喘息,仿佛随时就要断气一样。
鉴秋吓白了脸,真是犯病,不是耍宝啊……
“少爷!您的药呢!”阿寿突然大声道。
“忘、忘了……”
阿寿去掏自己随身的药,拔了盖子又脸色大变。
第24章 她的血能救命
“昨、昨天想跟你……开玩笑……”言霄喘道,断断续续地说:“把你、身上的药……换成了……糖丸……”
阿寿紧紧捏了捏手中的瓶子。
“哈哈。”
言霄僵硬地吐出两个字。
“你、你的表情……真、好笑……”
说完这些,他喘地又更厉害了
阿寿立刻站起身道:“我亲自回去拿药!”
说罢看都不看苏容意主仆一眼,提腿就要走。
“慢。”苏容意出声,“你可放心留他一个人在此?”
阿寿对她抱了抱拳,“有劳小姐了。”
苏容意微微叹气,“其实不用去……”
她走上前去,动手扯开言霄的衣襟,阿寿和鉴秋俱是一惊,被轻薄的当事人却还能抽出力气对她一笑。
难不成这姑娘还会医术不成?阿寿在心中猜测。
苏容意略微拧眉,问道:“他这病有多少年了?”
阿寿说:“是娘胎里带出的气疾……十多年了……”
苏容意吩咐:“鉴秋,去问掌柜的讨碗水酒来。”
鉴秋立刻应声。
“干嘛揭我老底……”言霄有气无力地埋怨阿寿。他看着自己领口上纤细白嫩的手指,有一瞬间的愣神。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病得不很重。”苏容意道。
言霄笑笑,从小吃了天下间多少奇药,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出身。
苏容意又把他的衣裳往两边拉,露出一片光裸白皙的少年胸膛,虽不厚实却肌理分明,如玉般精致,阳光下像镀了层白光,任谁看了都要感叹一声,到底是身娇肉贵绫罗绸缎养出来的。
阿寿和言霄心里的念头却都有些不合时宜。
阿寿看着她上下其手想道,真是大夫?莫非只是个借机轻薄他家少爷的急色女子?不过看他家少爷仿佛也有点意思的样子,他便又不好戳破,脚步往门边又挪了挪。
言霄看到此情景却想吐出一两句戏谑之语,类似于“还满意吗?是不是很好看?比话本子里写的更好看吧?”之类的。不过他没有机会说出口,他越来越喘不上气了。
只是这片引发了这对主仆无限遐想的胸膛看在苏容意眼里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一道道黑气游走在四肢百骸中,交错密集地汇聚在胸腔之处。
苏容意蹙眉,若是常人,早就活不过十五岁了。
“得罪了。”苏容意忽而说,揪着他衣襟的手移向了他的腰际。
阿寿忍不住要上去制止了,怎么还开始解腰带了?
这还是正经的女人嘛?
苏容意却只是抽出了言霄腰间一把精巧的匕首,寒光乍现,果然锋利。
鉴秋已经急急忙忙端着酒过来了。
苏容意出乎人意料地将刀锋划过左手掌,鲜血立刻流出来,鉴秋吓得叫了一声。
“托稳了!”苏容意却还是冷静地说,把手上的血滴入碗中。
水酒立刻变成了浅红色。
“喝下去。”她端着酒碗对言霄说。
“不可。”阿寿制止,“少爷不能饮酒,况且……”
苏容意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无比自信,“这一碗,可以。”
阿寿讶然。因为加了她的血吗?
言霄却道:“……拿来。”
苏容意把碗沿凑到他唇边。他仰头喝下去。
意外地入口没有腥味,甚至也没有酒味,刚刚入肚,言霄的气就顺了过来。
“从前有佛祖割肉喂鹰,如今还有取血救命的法子吗?”
他这句话竟是不带喘地说了出来。
“少爷,你当真无事?”阿寿立刻问。
言霄看了他一眼,取笑道:“阿寿,今天你已经变脸几次了,真是不容易。”
阿寿的确难忍惊骇。
鉴秋已经把苏容意的伤手包扎好了,心疼地说道:“小姐,我去问掌柜讨些金疮药吧。”
“无妨。”苏容意说:“很快就会好的。”
言霄又略略深吸了几口气,只觉得胸口的大石头仿佛被人移走了一般,松快上了不止一分,比他往日的药都来得管用,他这病大概一月就会发作一次,春秋之际,或是吃了坚果一类,更会加重,服了药后也要歇上一个时辰才会好受些,这一个时辰,他的痛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可是今次,却这般轻松?
他已经坐起身来,对苏容意正色道:“多谢小姐。”
看见他的脸色渐渐恢复,气血已顺,苏容意说:“两个月内你不会再发作。”
但是也只能两个月。
言霄却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可以保证两个月?”
苏容意点点头,有些遗憾,若是她还是薛姣的话,她的血,起码可以保证他一年不再犯病。
“不知姑娘师承何处?适才又是用什么法子解了我们少爷的急症?能否一劳永逸?”阿寿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发问。
“我不会看病。”从前虽然在西北跟着一个藏传医术的大夫学过一段时间,却只能说自己学艺不精,定然是比不得他身边的大夫的,他这样的身子都能找到药遏制,显然用的都是很厉害的大夫。
“你也看到了,用我的血可以助他一时。”苏容意举了举包扎好的左手,“不过,也只能两个月,就是他再把我的血喝干了,也是治不好的。”
“为、为何?”阿寿还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