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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那股熟悉的龙舌花香,久久不散。
小竹一边伺候着莫筱苒更衣洗漱,一边低声问道:“小姐,你昨夜出去有什么收获啊?”
“紫嫣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莫筱苒轻轻闭上眼,缓慢开口,小竹站在她身后,为她梳着发髻,闻言,十指一紧,略带激动的道:“真的?”
想到那紫嫣,小竹心底也免不了替她高兴,若是真的能翻案,她便可以脱离风尘,洗刷掉冤屈了。
“你家小姐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莫筱苒眼眸微微一闪,笑着看了她一眼,“过不了几天,暂时还有些小事没处理完,几日后,我带你前往大理寺,亲眼看开堂审案。”没有什么比得上亲眼看着自己的愿望实现,更让人兴奋的了。
小竹乐呵呵的笑着,不住的点头:“好啊好啊,奴婢还从没见过开堂呢,一定得去看看热闹。”
“行了,你不就是在埋怨我昨儿个没带你出去吗?”莫筱苒怎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屈指在她的脑门上轻轻一弹:“放心吧,下次一定带你出去。”
“这可是小姐自己说的。”小竹闻言,蓦地笑开了,将木簪子为她插好,拍拍手,将人从椅子上扶了起来,“下次小姐可不能再丢下奴婢了。”
莫筱苒眼底的笑意迅速漫开,也知道,小竹是担心她,倒也没说什么,离开凤栖宫,朝着慈宁宫前去,准备问安,慈宁宫内,廖雪与淑妃分别坐在太后下首,四名常在也早早的赶到了,正和她们聊着天,寝宫内,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莫筱苒一袭华贵罗裙,悠然从殿外走了进来,寝宫内的温馨的气氛,有短暂的停滞。
无数道复杂的目光通通落在她的身上,莫筱苒眉梢微微一挑,屈膝朝着太后打了个千:“臣妾参见太后。”
“起来吧。”太后虚抬了一把,她自然的在下首的一张空置的花梨木椅上坐下,神色悠然。
“刚才说到哪儿了?”太后慈爱的笑着,眼底有精芒微微闪过。
“回太后,方才啊正好说到上回臣妾的爹进宫,特地送来了几批绫罗绸缎,太后正在说,江南的刺绣呢。”廖雪温声细语的笑道,只眼底隐过丝丝得意,尤其是在看见莫筱苒时,更是快止不住,“对了,臣妾这几日见皇后姐姐穿的衣物大同小异,是不是宫内克扣了姐姐的吃穿用度?若是真的,姐姐莫要放在心里不说啊,如今妹妹掌管凤印,若是让姐姐受了委屈,皇上可是会怪罪妹妹的。”
她暗指莫筱苒在宫中不得宠,连吃穿用度,也被下人克扣。
淑妃脸上隐过几分嘲弄,端起桌上的茶盏,对这出戏不予置评,而那四个常在更是没胆子开口了,一个是皇后,一个虽被夺去了贵妃的头衔,但依旧深得白子旭的宠爱,他们啊,哪一方都得罪不起,只能低垂下头,冷眼旁观。
莫筱苒眉心微微一皱,弄不明白,自己又是哪儿得罪了廖雪,杏眼滑过一丝冰冷,勾唇笑道:“放心,本宫若是受了委屈,一定会找妹妹替姐姐撑腰的。”话语微微一顿,见廖雪眼底的得意浓郁得仿佛要溢出来了,然后,她接着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可本宫却对这些身外之物没放什么心思,有换洗的就不错了。”
少来替她吵这个心,莫筱苒的言外之意,是在暗指廖雪多管闲事,她面上的笑容在瞬间僵硬了几分,讪讪一笑,更是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头,实在是恼怒得紧啊。
还有什么比得上,自己全力出击,可对方却轻描淡写的化解,更让人郁闷的?
“姐姐的喜好还真独特。”廖雪给自己找个了台阶下,低垂着头,敛去眸中的精光。
莫筱苒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五指一紧,随后,笑盈盈的开口:“是啊,本宫也觉得自己挺独特的。”
廖雪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不明白这人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会厚到这种地步!
淑妃也是微微一愣,被莫筱苒的话给惊住了,虽然知道这皇后的口才一向顶好,可这是在慈宁宫,她竟能当众自夸,实在是让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太后嘴角那抹慈爱的笑容更是加深的了几分,缓缓开口:“是啊,皇后一向是个独特的。”
不同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那意思也就完全不一样了,廖雪是略带嘲弄,莫筱苒是以退为进,而太后呢?却是明面上夸奖,实际上暗暗为廖雪撑腰,暗指她莫筱苒特立独行,毫无礼仪教养。
众人眼底纷纷掠过几丝窃喜,看来,太后又恼上皇后了。
“最近皇上可有去看望你?”太后将话题不动声色的转移开,柔声问道。
莫筱苒就不信,宫里头的事这太后会不清楚,白子旭多日来一直致力于在朝阳殿和落月殿中播种,何时顾得上她?太后是巴不得戳她的伤疤啊,还顺带想在上面撒盐?
只可惜,她最近也忙得很,白子旭不来,她放炮庆祝,根本不在意。
莫筱苒慢悠悠放下手中的茶杯,挑唇轻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臣妾怎敢去叨扰皇上?”
“恩,”太后微微点头,眼眸轻轻闪烁几下:“即便皇儿事物再多,也不应该冷落了皇后啊。”
毕竟,现在朝堂文官武官两派,斗得不可开交,白墨麾下的武将们,是明里暗里想要扳倒以丞相莫青为首的官员,朝堂水深火热,这后宫,却显得格外太平了,太后不愿让白子旭在这个节骨眼上冷落了莫筱苒,所以特地宽慰她几句:“哀家今日见着皇上,一定好好敲打敲打他,你放心,你是皇后,哀家不会让皇儿委屈了你去的。”
莫筱苒嘴角一抽,恨不得直接告诉这个女人,她有多高兴白子旭的不出现,可这话她能说吗?能吗?
“是,谢太后体恤。”莫筱苒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神色僵硬得跟块石头似的,小脸纠结的皱成一团,太后误以为她被这天大的好事给吓傻了,脸上更是笑得愈发慈祥:“瞧你高兴的,哎,也对,这段时间的确是皇儿冷落了你。”
高兴?
莫筱苒额角轻轻一跳,太后是哪只眼睛看见她有高兴的情绪了?
廖雪强忍着心头的嫉妒,十指都快把手中的娟帕给拧成一条麻绳了,她盈盈的笑着,眼底掠过丝丝妒忌:“是啊,皇后姐姐好几日未见着皇上,恐怕心里头想念得很呢。”
“……”莫筱苒闭上眼,算了,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误解了,机械的扯了扯嘴角,捧起肘边的碧螺春,浅浅抿了一口。
任由这一屋子的女人唱戏的唱戏,看戏的看戏,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宫外,不知道白青洛会去请什么也的状师,随lang三日内,真的能带着案宗回到皇城吗?
还有……
眼眸微微一闪,今天早上见到的那危险之极的男子,到底是谁?
见他和白青洛不对盘,难不成是他的敌人?
小竹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这一屋子聊衣裳,聊风花雪月,可她的小姐呢?神色却极为恍惚,不知道心思飘哪儿去了,小竹默默的捂着脸,心头一阵叹息。
第126章:白子旭的大驾光临
白子旭退朝后,在御书房与兵部尚书、丞相密谈着朝堂上的几桩大小事务,等到正午时分,才带着李泉前往慈宁宫,向太后问安。
“母后近日身子可好?”他嘴角弯起一抹温和至极的笑,眼底的柔光逐渐漫开,坐到太后身旁,轻声问道。
“好,”太后慈爱的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话锋微微一转,“听说最近你还没去凤栖宫坐过一次?”她暗暗打量着白子旭的神色,见他面色一僵,眼底竟掠过一丝恼怒,心头咯吱一下,难不成,皇儿不去凤栖宫,另有原因?不是因为瞧不上那皇后?“怎么回事?给哀家仔细说说。”
白子旭幽幽一叹,略带气恼的开口:“那莫筱苒分明是目中无人,她的心思从未放在朕的身上,朕又何需一次次送上门,任由她欺辱?”
自从火枪的事后,他故意冷落了莫筱苒几日,若是换做别的妃子,恐怕早就糖水、夜宵不间断的往御书房送去了,可她呢?她倒好,不仅毫无表示,甚至从未主动来向他问安,隐隐有他不找她,她也不出现在他面前的感觉。
他堂堂一个九五之尊,难不成还要去迁就一个女人不成?
白子旭怎会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某人的冷屁股?
太后微微一愣,难道皇儿是在与皇后怄气?“皇儿,你告诉哀家,对那莫筱苒,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白子旭的态度忽冷忽热,竟连太后也没看明白,说他喜欢吧,可他却已接连半个月未曾踏入凤栖宫一步,说他不喜欢吧,他却又始终记得那人,会为她的不上心,暗暗恼怒。
白子旭不禁微微蹙眉,眼底的情绪被深邃吞噬,“母后,儿臣始终记得,她是莫青的女儿。”
他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她是丞相莫青的女儿,是他扳倒摄政王白墨的一颗重要棋子,是他拉拢丞相,制衡后宫势力的最重要的一关,至于其他……
白子旭阴鸷的眸子微微一闪,他懒得去想那么多,不论如何,莫筱苒是他的女人,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太后见他神色冰冷,也就挥了挥手,打算停止这个话题:“哀家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自己琢磨去吧,不过,哀家丑话说在前面,万万不可因为她,而与丞相产生芥蒂,懂吗?”如今他们还需要依仗丞相的势力,必须得隐忍。
白子旭微微一笑,那笑似春风佛面,带着一股子轻柔、温和:“儿臣知道。”
看来他的确是冷落她太久了,以至于,她竟到母后面前哭诉,想来,或许他也该去凤栖宫走上一遭。
白子旭的想法若是让莫筱苒知道,只怕会大喊冤枉,她根本就没在太后面前提起过他一句,更别说,主动要求他去看望自己,这种事,打死莫筱苒她也做不出来,明明是太后自己暗地操控的,可中枪之人却是她自个儿,冤枉不冤枉?
“恩,你自己心里有一把秤,哀家啊,也就不管咯。”太后笑眯了眼,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很清楚,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对了,那淑妃……”
“母后有话尽管直说。”白子旭微笑道。
“不论你如何喜欢她,她终究不是我朝之人,切记,千万不能让她第一个产下龙子,懂吗?”若是龙子从淑妃的肚子里蹦出来,那势必会引得朝堂**,淑妃再得宠,身份却还是轩辕国的公主,得宠着,也得提防着。
白子旭闻言,眼底一抹冷光悄然闪过,“母后放心,朕每日离开时,都吩咐太医备了药,朕的子嗣,朕决定他何时出生,何时才能有。”
太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点头,也许淑妃这辈子都想不到,她的枕边人,却在暗中提防着,算计着她。
莫筱苒待在凤栖宫中闲来没事,继续临摹着字帖,将毛笔搁好,她挥手招来小竹,让她给瞅瞅:“怎么样,我的字有进步吧?”
小竹看了眼信笺上的鬼画符,嘴角一抽,低眉顺目的道:“奴婢不识字,不过,小姐出手,必是精品。”
精品?
莫筱苒嘴角一抽,将那信笺揉成纸团直接扔到了地上:“我的字也就是能让旁人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