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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呕血。
“我在宫里待得无聊,所以出去四处走走。”莫筱苒随意的开口,然后,问道:“皇上怎么会来我的凤栖宫?”
她很疑惑,为什么白子旭昨天下午就来了?平日里,请他,他还要考虑,可昨天她几乎前脚刚走没多久,他后脚就到了?
“怎么,难道你这寝宫朕还来不了了吗?”白子旭眉梢冷峭,一字一字缓慢的问道,话里带着一股尖锐的质问,“整个皇宫都是朕的,朕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难道还要先知会皇后你不成?”话语微微一顿,“若非朕没有提前告诉你,便来了,怎会知道,皇后竟还有此等手段,能够在禁卫军的层层防守之下,依旧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寝宫?甚至是离开皇宫!”
他一掌直接拍打在矮几上,上方搁着的茶杯被震得丁零当啷直响,胸口因怒火微微起伏着,白子旭猛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莫筱苒面前,在距离她几步远的位置时,猛地停了步子,眼眸中毫无半分温度,有的只是一片滂湃的怒火与杀意!
“朕再问你一次,你昨天究竟去了哪儿?为何一夜不归?”
莫筱苒微微皱起眉头,脑子迅速运转着,琢磨着想个什么适当的理由。
“怎么?没话说了?”白子旭嘴角浮现了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双眼迸射出的两道利芒,直直刺在莫筱苒的身上,他就不明白了,她要出宫,他给了她令牌,她在宫中多日来胡作非为,他也忍了下来,她对他不上心,他便将她当做摆设。
他处处忍让,处处妥协,处处退让。
可到头来她回报给他的是什么?是一次次的得寸进尺!
白子旭是真的动怒了,急促的鼻息喷溅出的热气,迎面扑来,紧贴在身侧的手臂紧了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看上去分外恐怖,他双眼瞪得犹如铜铃,一字一字缓缓地道:“是不是朕平日太放纵你了?让你以为这宫中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地方,恩?”
莫筱苒眉头微微一皱,对上白子旭盛怒的视线,缓和了口气,出声道:“我出宫的确有急事需要处理。”
她没有骗他,只不过隐瞒了一部分实情。
“什么急事?”白子旭根本就不相信,略带质疑的问道。
“无可奉告。”莫筱苒摇了摇头,她总不可能告诉他,自己为了给紫嫣伸冤,修改了户部的科举名单,然后伪装成状师跑到大理寺去击鼓鸣冤,最后还遇到了刺客的刺杀,是轩辕国的太子轩辕无伤救下了她,而她则为了照顾他,这才导致一夜未归?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她没必要,也不准备告诉白子旭,眉宇间淌着丝丝固执,她倔强的抬起头,对上白子旭阴冷至极的目光,傲然一笑。
小竹躲在莫筱苒身后,微微发抖,总觉得皇上和她之间的气氛十分可怕,仿佛有着电闪雷鸣一般。
他们静静的对视,一个倔强执着,一个怒火中烧,视线在空中交缠,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皆是一身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隐隐的,莫筱苒竟与白子旭不相高下,成两足鼎立的场面。
第145章:三堂会审
凤栖宫内,死一般的死寂,莫筱苒冷眼看着盛怒的白子旭,一言不发,她巴不得白子旭一怒之下,直接将她给废了,逐出皇宫。
“说!你到底出去做什么。”白子旭迅速出手,手指紧捏着她的下颚,生生的疼。
莫筱苒不悦的眯起眼,脑袋左右一晃,挣脱了他的手指,用手背擦了擦被他碰过的肌肤,缓缓吐出一句话来:“别碰我,”话语一顿,余光瞥见廖雪眼底的幸灾乐祸,嘴角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太脏了。”
“轰!”
她的一句话,让白子旭头晕目眩,宛如抛下了一个炸弹,炸得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心尖荡开的怒火在血液里燃烧,他死死咬紧牙关,双目喷火,怒视莫筱苒,那表情,仿佛要将她给千刀万剐了,如果视线可以杀人,或许莫筱苒早已死了无数次了。
“我说了,无可奉告。”莫筱苒保留了自己的**,倨傲的看着白子旭,“皇上想要如何处置我,莫筱苒都认了!”
“姐姐,”廖雪惊呼一声,神色略显慌乱,急忙上前,劝解道:“姐姐可不要冲动啊,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你若是在宫外遇到什么难听,皇上一定会理解的。”她善解人意的话语,让莫筱苒眉梢微微一挑,让白子旭心底的怒火缓缓散去少许。
“雪儿说得对,”他放柔了脸色,也同时放缓了声音,望向莫筱苒,“你到底出宫有何事,只管说,如果真有急事,朕一定会理解你。”
看来廖雪的一句话,比灭火器还管用啊。
莫筱苒心底嗤笑一声,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这件事牵扯太广,白青洛、轩辕无伤、白墨……若是都抖出来,她敢担保,白子旭一定会彻查到底的,所以还不如别说。
心思一转,莫筱苒选择了沉默,不论白子旭如何威逼利诱,就是没撬开她那张嘴来。
“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廖雪也是急得不行,明明这个女人偷溜出宫已经是大罪,居然还敢一夜不归,若是按照宫规,至少也要废黜她的后位!可偏偏皇上似乎还想给她一个机会,只要她说出出宫的目的,便饶恕她一次。
这怎么可以!
廖雪神色焦急,旁人看来,她是在外莫筱苒的处境担忧,可实际上,真正的原因也只有她自个儿清楚,身体犹如水蛭,直接攀上了白子旭的臂膀,柔声道:“皇上,姐姐一直不说话,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她眼底隐过一丝冷色,故意说得暧昧不明,让听的人,尤其是白子旭这样疑心病极重的皇帝浮想联翩。
他危险的眯起眼,眼中已是一片阴鸷,冷冷的看着莫筱苒,没有丝毫温度,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一并看穿,目光犀利,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莫筱苒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色,任凭他怎么打量,反正少不了一块肉。
半响,一声怒吼在整个寝宫内炸响,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皇后——”
莫筱苒浑身一怔,见鬼似的瞪着忽然抽风的白子旭,他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吼什么吼?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是当真不明白白子旭肚子里那些弯弯肠子。
可这表情落在白子旭的眼里,却成为了伪装,要知道,最初,她就是凭着这副无辜的样子在宫里装疯卖傻的,白子旭怎么可能再一次上当?他眉梢冷峭,整张脸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口气更是冷得能结冰了:“你昨晚到底做什么去了?”
只要她说,哪怕是再可笑的理解,他都可以考虑着接受!
还是说,她这样的沉默,是为了保全什么人吗?
“皇上,您不要生气,或许姐姐真的有什么事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廖雪趁机又加了一把柴火,巴不得白子旭的怒火烧得越高越好,只要他越怒,那么,莫筱苒这该死的女人的下场就越惨。
“噗通”见莫筱苒不肯开口,小竹直接从她身后走了出来,双膝跪倒在地上,一路爬行着跪行到白子旭的脚边,哽咽着道:“皇上,您就不要逼娘娘了,奴婢说。”
“这才像话,”白子旭冷哼一声,“说。”
莫筱苒静静的站在殿外,一点也不害怕小竹会背叛她,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小竹的本性。
小竹哭哭啼啼的道:“其实皇后娘娘是为了带奴婢出宫寻亲,奴婢自幼与爹娘走散,被人贩子拐卖了,到了丞相府为奴为婢,正好,最近听到消息,说有人在找奴婢,奴婢误以为是爹娘找来了,就求着皇后娘娘带我出去……”
“小竹,”廖雪娇滴滴的开口,双眼尽是阴霾:“在宫里乱说话可是会被剪断舌头的。”
她低声警告道,小竹脸色一白,神色略显惊恐,却还是倔强的说了下去:“奴婢说的都是真的,皇后娘娘真的是为了奴婢……”
“咚——”
白子旭直接一脚踹翻了小竹,脚掌狠狠落在她的肩胛上,小竹嗷嗷的惨叫一声,整个人朝一旁跌去,险些被踹飞,她捂着肩头,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副倔强的模样,让莫筱苒的心抽抽的痛着。
眉宇间掠过一丝冷意,她一把扯住小竹准备过去的身体,手腕一翻,将她直接拉到了自己身边:“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好。”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严肃且郑重的表情对小竹说话。
那副不怒而威的模样,让小竹吓了一跳。
“她是我的人,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欺负她。”莫筱苒冷声开口,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白子旭一愣,对上她有如实质的怒火,心尖微微一颤,她居然又一次为了一个宫女和自己拍板争持?
“莫筱苒,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白子旭低吼道,似提点,似警告,他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女子如此践踏他的尊严?
莫筱苒嘴角轻轻扯出一抹浅浅的弧度,双手抱在胸前:“知道啊。”话语微微一顿,“不就是皇帝嘛。”
“你!”白子旭气得嗷嗷直叫。
“姐姐,你快别和皇上怄气,你可是他的娘子啊。”廖雪在一旁煽风点火,可吐出的话,却是温柔得让人心醉的。
莫筱苒眉梢一挑,“他的娘子不是你吗?”
廖雪猛地一怔,没想到她竟会当众说出这种话来,嘴角微微抽搐几下,刚要回嘴,就看见白子旭一脸阴霾,冷冷的站在原地,那表情,似要吃人!
“莫筱苒!”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话,带着一股子冷硬,白子旭伸出手,直指她的鼻尖,一字一字缓慢的说道:“你好!你很好!说!你私自出宫到底去做了什么?”他气得一掌拍在莫筱苒右侧的雕花大门上,大门被内里震出了一条条裂痕,咔嚓咔嚓的清脆碎响,在莫筱苒的耳畔萦绕。
强劲的内里,将她的青丝垂得忽上忽下的飘舞,破空而来的清脆声响,让人汗毛倒竖。
莫筱苒紧抿着嘴唇,倨傲的望向白子旭,看着他再度高高举起手掌,眼眸闪过一丝冷光,“怎么,想打我?”
软的不行,就准备严刑逼供了?
白子旭凌空抬起的手,紧紧握住,拳头咯咯作响,“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要不然,为什么她会如此不在乎自己?为什么她三天两头朝宫外跑?为什么,她对宫里的一切,从来不曾上心过?
白子旭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双目圆凳,眼里几乎充血了,犹如一只受伤的野兽,正龇牙咧嘴的怒瞪着莫筱苒,“说!是不是?”
莫筱苒错愕的看着他,随机,嘴角划开一抹冷笑,“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饥渴吗?”
“贱人!”白子旭眼里满是阴鸷,一巴掌朝着莫筱苒的脸蛋重重拍下,手掌徐徐生风,莫筱苒眉头猛地皱紧,以左脚为轴心九十度旋转,同时也不忘拽着小竹,迅速避开,掌风几乎是贴着她的面颊划过去的,风声冷冽。
莫筱苒背脊迅速窜上一股寒气,这一掌要是打中了,只怕她就算不死,也得毁容!
要有多大的仇,才下得了这个毒手啊?
她眼底冷光爆闪,紧紧握住小竹的手腕,冷眼看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