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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迷雾湖泊跟他们爬过的那座山的边缘之间,菀丝拉住江邢在一棵树下找到块松软的浅草丛。
“睡吧!”菀丝落落大方地坐下来,靠着身后那棵参天大树,就准备睡觉。
看得江邢目瞪口呆,这丫头怎么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啊?啊?这荒山野岭的,啊?这孤男寡女的,啊?这干chai烈火的,啊……走远了,菀丝脸上全是纯净的神色,任你再淫猥的人似乎都不敢动邪念,何况他江邢是个正人君子啊!
“我饿了!睡不着!”江邢有点恼怒,他都说不来是为什么,只是一直在想,要是今天换成是别的男人,这死丫头也会大大方方请人家“睡吧!”
菀丝睁开刚刚合拢的双眼,她就纳闷了,他江邢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使起脾气来呢?她还得好言相劝:“现在咱们根本走不出这里呀!起先不是才吃过些野果子?忍忍吧!明天下山了,再吃好吃的吧!睡了吧!我好困,你不困么?”
菀丝说完,真的打了个长长地呵欠就歪歪扭扭地睡过去了。江邢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属猪的啊?说睡就睡!
他从昨天半夜被阮袭晨叫出去喝酒,到现在根本就没在怎么睡过觉,其实早就困了,见菀丝真的睡着了,他呆站着干瞪着她也没什么意思,也学着菀丝那样倚树而坐,伸直****,再轻轻靠着小菀丝,呵呵,感觉还不赖呀!睡牛圈他也乐意了。
在江邢的眼皮子重重地合上之前,他虽然很享受现在与菀丝的二人世界,不过还是担心阮袭晨若派车来没见着他,怎么办,可他们是真的出不去啊。
然后他就沉沉地睡去了……
他睡前所担心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因为阮袭晨没有派车来给他,或者说他是有心无力……
话说阮袭晨跟江邢分开后,加足马力,奋起直追,终于在最荒烟的地段边界离柳成烟的车子不远了。然后他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车子后面,没敢开上去。
之前柳成烟一直心不在焉地想着其他事情,就没注意到她们从家门起,就被人盯梢上了。快回到城里的时候,她无意中往左边的后视镜里一瞟,立即发现了阮袭晨这个明目张胆跟踪她的人。
她心里一阵寒,这家伙从什么时候起跟在后面的?她索性假装不知道,方向盘一拐,不动声色地将车子又往郊外驶去。
跟在后面的阮袭晨很奇怪这女人怎么刚要进城,又反悔一样掉转了车头,又往城外奔去,他差点就跟丢了不安牌理出牌的柳成烟。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样做似乎太猥琐,跟着人家一个女子,他是想干什么呢?不过,既然已经跟到了这份上,他势必要跟到底了,想及此,他又猛踩油门,追了上去。
柳成烟轻蔑地自后视镜里看着这个狂妄的男人,他如果去干特务,估计还没上场就要给米西掉!哪有开着自己的招牌跑车横冲乱撞地跟踪别人啊?还是他本来就想被发现?
柳成烟将他引到一个僻静的小乡村边上,然后突然熄火,下车,直冲冲地走向也是刚刚用急刹车稳住的阮袭晨,他如果没有反应过来,那他的跑车就将跟柳成烟的车尾来个亲密接触了。吻的还是那车的ju花,想想都郁卒。
柳成烟刚走到他的车门前,纤细的手指正要敲上他的车窗,他却刷得先开了车窗怒吼道:“柳成烟,你有病啊?突然急刹车?!”
柳成烟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中有那么几十秒,她听他吼,倒还不生气了,收回手指,双手抱胸,打趣地看着这个贼喊捉贼,不打自招的男人。
阮袭晨刚刚吼完就意识到自己犯傻了,他从前冲动是冲动,可还没在哪个女人面前这样丢脸过。他窘得快挖个地洞钻下去了。
他见柳成烟一直不说话,一股浓郁的尴尬气流在他们之间来回窜动,阮袭晨拉下脸皮,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得极其小声:“对不起……”
“啊?你说什么?我耳背,没听清楚。”柳成烟心里冷笑,跟我玩?老娘弄死你,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说——对不起!”阮袭晨脸红筋涨地吼道,这女人一定是故意让他难堪的。
“哦……对不起什么呢?”柳成烟还想刁难一会儿他,无奈,她的肚子咕咕咕地响了起来,她别开脸去躲避尴尬,换来阮袭晨毫不客气地嘲笑声。
没等他得意地笑多久,这家伙的肚子也不听话地响了起来,看来每个人最诚实的还是身体。
“都饿了。请我吃饭,顺便把今天这事给我好好解释解释。我希望听见一个有点可信度的说法。”柳成烟像个得胜的公主傲慢地抛下这句话,潇洒地一甩车门,帅气地领先而去,阮袭晨在欣赏她俊气的作风的同时,也紧跟着追了上去,这下不算跟踪了。
可是,他被柳成烟一直盯住盘问,直到深夜,他抽不开身打个电话或者亲自给江邢派车过去,后来胡乱想想,就当是给他们那两人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吧!
所以,江邢睡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阮袭晨根本顾不上他。不过,他跟菀丝独处的这夜,相当美好,他很久没有睡过这样无梦的好觉,一觉到天明的感觉真的很好。
等他醒来的时候,菀丝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伸了个懒腰,肚子叽里咕噜地叫了起来:确实是饿了。
菀丝这丫头去哪里了啦?
第一卷 如此妖孽的凡间 第26章 树干上的箴言
江邢发现菀丝不见了,刚开始还没怎么在意,后来才觉得似乎不对劲啊,她不会是去找吃的,被什么野兽袭击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腾地站起来,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发疯了一样呼喊着菀丝,四处乱窜地寻找她,他知道他现在看起来像个疯子,可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了,他不知道菀丝对他这么重要究竟是因为她跟小百合很相似还是……他没空想这些。
现在,他只想确定那丫头平安无事!
菀丝从树林里沮丧地走出来,手里拽着些野果子,就见到一脸惶急的江邢像一头受追击的野兽一样东一头西一头失去了方向一样,还在呼唤她。她不得不跟他又是大力招手又是大声叫喊,让他停下来,这人是在干什么呀?
江邢一听见菀丝的声音,一下子转过脸来,脸上有着最原始的激动与心安。他奔向菀丝,到了跟前,低哑地问她:“你去了哪里?”
你让我担心死了。这样肉麻的话,江邢还没好意思讲出来。
菀丝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她晃晃手中的那一大串野果子:“喏!不是早饿了嘛,我去找点充饥的东西,顺便看看能下山了不。”
“能下山了?”江邢看她能够去山林里采撷野果,那就是迷雾消失了吧。
“能。”菀丝席地而坐,放下那串野果子,招呼江邢过来吃,等他开始吃了,问她怎么不一起吃。她说自己已经吃过了,还想去他们昨晚傍身的大树那里看看,江邢抓起野果子,坚决地说:“走!我跟你一起过去。”
“走吧!”菀丝肩膀有点松垮,她回来这里,没找到师傅,她以为是她身边有江邢这个犯人的缘故,可她今天早上分明离开了他,独自一人走了好远好远,已然连虎山的凤毛麟角都没见着一星,她实在提不起精神来活蹦乱跳了。
他们缓缓地朝着那棵树走去,菀丝边走边望,她望着湖上的浓雾一点一点消退在金色的阳光里,视线终于可以扫及湖泊对面,那里依旧是一片碧绿的草地,间或盛开着灿烂的野花,没有虎山,没有她所熟悉的一切。
江邢走到那棵只得纪念的大树下,从菀丝背后看着她整个人沐浴在晴好的阳光里,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一刻,他想到了天使。而他此刻很想要将这个天使搂在怀里,一辈子,只对她好。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转过脸来,继续木讷讷地嚼着野果子,眼光游离在那棵树上。
他的目光突然停驻在某一处,挪不开了,他迟疑地唤着菀丝:“丫头,你快来看看!这里——这里——”
他的手指向树干的某一处,定住了,菀丝懒洋洋地转身走过来,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江邢手不动,转头问她:“我确定昨天晚上,甚至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还没见到这上面刻了字!是古文字么?”
菀丝愣在那里,上面的字她当然都认识,那是师傅教她的。江邢还在一旁问:“写的什么?我只看懂了零星的几个字。”
菀丝没有回答他,快速地看完,然后双手发了狂一样去撕扯那片树皮,心里跟那棵大树喃喃地道歉。江邢以为她发了狂,扑上来按住她的手,着急地问:“丫头,你怎么了?”
菀丝挣不过他,只能投降说:“江邢,麻烦你放开我吧。我没事,我只是想将上面的字给抹去。”
江邢看她说得严肃,马上放开她的手,还是不让她去撕扯树皮,他把她拉到后面来,淡定地跟她说:“丫头,这样的粗活,我来干!你在那里好好休息休息吧!”
说完,他还真就动手开始销毁那几行字,不一会儿,他转身得意地拍了拍双手,叫菀丝看:“丫头,你看,没有了吧?”
菀丝看过去,一大块树皮都被那家伙撕下来了,师傅大概没想到她销毁的方式这么野蛮吧?没办法呀,谁叫江邢就在一边,要是她施法突然将那些字弄来不见了,那还不见鬼了啊?
“恩。”菀丝神游宇外一样点头,看来是该回去,好好学习做人的时候了。
江邢总觉得菀丝有点不一样了,他想起她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呢,那些文字,对他来说,还是疑窦重重呢:“丫头,那树干上到底写的什么啊?为什么你——”
“就写的——我不是说要寻找那高人嘛?她让我别寻了。”
“就这样啊?”江邢是感觉她有些古怪的,他还想问,菀丝却做着要拍拍灰尘回家去了的样子。
她知道他多半不会信的,她突然抬头问他:“那你要找的人呢?”
江邢没想到这丫头还会反将一军了,思索了两秒,莫测高深地答:“或许也跟你要找的人一样心思吧。索性我也不找她了,我们回去吧!”
好啊!菀丝就等他说这话了,不如归去啊!归去?虎山不在了,师傅避而不见,凡间,才是她的寄身之所么?
他们这次顺利地下了山。江邢一眼就看见他自己的车停在路边,司机小王在车门旁端端正正地站着。
江邢疾走几步过去,握住小王的手,心里已经在打算回去就给这个尽忠职守的司机加薪了,他激动地跟小王说:“小王,辛苦你了。”
司机小王从没受到过老板这样的待遇,有点受宠若惊地说:“江老板,不辛苦不辛苦,我也刚刚才到。”
才到?江邢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没再继续问,拍了拍小王的肩膀,随即拉着菀丝上了车,小王立刻钻进驾驶座,载着老板跟那个小姑娘回城了。
一路上,菀丝都在反复回味师傅给她留的那段话,她说:一切淡然处之,能避则避。遇事不能避,自保为先,勿招是非。远离奸佞小人,凶残猛兽,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