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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凑近自家夫人。
小声说道:“人家崔家的孩子不错,你这个做干娘的,不能没有表示啊,把你那压箱子底的好东西,给这孩子取上两样,别让人笑话咱家小气。”
孟大夫人好歹当家这么些年了,没吃过猪肉,那还能没见过猪跑?
一些大面上的规矩还是知道的,晓得这礼不是这会给的,那可都是有讲究的。
不由是白了一眼自家夫君,嗔道:“你个大老粗,糙爷们知道什么?这些内宅的事情你们少操心,我和咱儿媳妇自然会处理好的。”
“再说了,至不济,也还有咱娘盯着呢,这女娃儿对咱家乐儿这般好,咱们孟家岂能亏待了她?”
孟源讪讪的笑着别过脸去,再不多说一个字,生怕自家婆娘当着儿子,儿媳妇不给他留脸面,那自己以后还怎么震慑他们啊?
却是压根没看见,身后那兄弟俩,一个比一个笑的诡异,就连孟大奶奶也是隐忍的辛苦。
孟开金到底还是留了崔长健兄妹用饭,打发孟海夫妻,亲自跑了一趟崔府,分别面见崔老夫人和崔永忠,好给兄妹俩告假。
这一对母子本就都是心细之人,少不了问个原委,孟海夫妇是得了吩咐来的,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了个明白仔细。
倒让这对母子大觉有脸面,孟海家的还特意拿来了拜帖,说是明日孟老夫人就会带着儿媳妇,孙儿媳妇一起亲自登门拜访,要和崔老夫人商议下,正经的给两孩子做个认亲礼。
这样一来,不但是崔婉清和孟月乐成了干姐妹,就连孟大夫人也多了一个干女儿,是正经的干亲了,逢年过年的都要走动,崔家和孟家,可不就顺水推舟的亲近起来了?
武威大将军那是简在帝心的人物,是唯一一位,手握京畿卫戍六营中,左前卫营和右前卫营两营的大将军,真可谓是实打实的实权派。
平日里想结交都没机会,现在人家主动示好,崔家怎么可能不稳稳的接住?
崔老夫人当即就是满碟子满碗的答应了,给孟海家的赏钱,也是加倍的厚重。
这不,孟海家的前脚走,崔老夫人后脚就让人,速速的请了崔大老爷夫妇俩过来,将此事告知崔家的当家人。
崔永信听完大乐,连声赞道:“清丫头果真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好啊,娘,您可得多照应着她,儿子瞧着,这丫头是咱们家的福星啊,一定要好好的呵护才行。”
他最近为着今后的路该如何走,也是绞尽了脑汁,三天两头的往自家舅舅哪里跑,甥舅俩关起门来商议,想要剑走偏锋,趟出一条金光大道来。
但是富贵功名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这甥舅俩此次的谋划,风险也是很大的,一个不小心,就很可能带着整个崔家一起翻船。
可要是把事情办成了,办好了,却就要完全的在圣上心目中改变印象,将保皇派这个名头,坐的稳稳当当。
单为这一点,崔永信就觉得值得一搏,而在这个关头,要是孟家和崔家结了干亲,无疑是给自家添了一个很大的筹码和保障,乃是求知不得的大好事啊。
想到这些,再想到谋划的事情,也会因为这个有所变化,他哪里还能坐得住?
站起来拱手对自家娘亲言道:“娘,这样的大好消息,儿子得去和舅父说一声才行,明日孟老夫人过来,一定要接待好人家,务必要尽善尽美才成。”
崔老夫人巴不得儿子和自己的兄长多亲近,笑着摆手让他去了。
接着就和崔大夫为明日待客的事情,认真的商议了足有大半个时辰。
崔大夫人将婆媳俩共同拟好的菜单子,顺手递给了身边的薛妈妈,眼神微转,随即便笑着问道:“婆婆,这咱家清儿认孟大夫人做干娘,那么您看,明日要不要将二弟妹请过来?”
“请她做什么?清儿自有她的亲娘在,人家孟三小姐要认也只会认清儿的亲娘,明安侯府家的正经嫡出小姐,她还没那个资格。”崔老夫人说的理所当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崔大夫人心中暗喜,但还是委婉的问道:“婆婆,您这样说是没错的,可是到了给长辈见礼那天,按着规矩,孟家小姐也是要给清儿的娘亲见礼的,到时候咱们又该怎么办呢?”
崔老夫人想都不用想,张嘴就说道:“咱家有祠堂,曹氏的牌位端端正正的摆在哪里呢,让孩子过去上香敬茶尽个心也就是了,至于这见面礼,老身自会替早逝的儿媳妇准备好的。”
这可真是将崔二夫人亮的白花花的,一点面子都没给留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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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夫人这次会做的这么决绝,一丁点余地都不给崔二夫人留下,那可也都是事出有因的。
崔婉华不日就要进宫待选,崔老夫人早早的就叮咛过崔二夫人,让她这位二房的当家主母,要多给孩子带点银钱傍身才好。
当时的崔二夫人也是答应的极为爽快,可是前几日,崔老夫人私底下问过崔婉华才知道,崔二夫人一共就给了两千两银票,旁的一应皆无。
虽说崔二老爷也给长女补了三千两,但是那是儿子的私房钱,可不是二房公中的银子,崔二夫人这般的应付继女,就连自己这个婆婆的话,也不放在心上,这口气,崔老夫人怎么咽得下去?
要知道,为着崔婉华此次进宫待选,光是崔老夫人自己就拿出了三千两的体己,还有两套古董首饰,三块古玉并一匣子珍珠。
虽说这首饰之类的,都是老人家自己攒下的体己,但市价银子也不少值,随便一算下来可也有小一万了。
而崔大老爷夫妻也不小气,三千两的银票,八身丽姿阁最新样式的袄裙,两套仙宝阁新鲜花样的上等镶玉嵌宝头面,外加赏人用的金银裸子各两匣子。
这祖母和大伯父出的,竟然要比正经父母出的多得多,说出去怕不让人笑话死啊。
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崔老夫人捂着心口不能说。但是心里却憋屈的不行。要不是借着这个当口狠狠的出口气。怕不还得憋出毛病来?
崔老夫人这会子一想到来日崔二夫人丢脸的模样,心中这口气才算是消了一些。
“哼,让你一门心思的敛财,死死的把着西府的万贯家财不丢手,我倒要看看,你就一个丫头片子,连个儿子都没有,还能把我们家的家私。都带进棺材里去么?”崔大夫人心中畅快,笑的越发的和善了。
因着孩子们都要上学,第二日也只是两家长辈见面,聊聊天,增进下感情,顺带将结干亲的日子商议一下。
孟老夫人和崔老夫人以前在赴宴时就没少见过,只不过不大相熟罢了,现如今两家的感情,因为两个小女娃儿而亲近起来,两人见了面都是亲热的很。
一切事情都商谈的很顺利。只不过在说道让孟月乐给曹云岫的牌位敬茶时,孟老夫人婆媳俩。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深深的疑惑。
当着人面前那里好问?上了马车,崔大夫人忍不住说到:“这不是有崔二夫人在吗?她就算再不好,可总也是清儿名义上的母亲吧?”
“这样放着活人不论,偏去给死人敬茶的,还真是少见,咱们也参加过不少这样的宴会了,您见过这样直戳戳扇人脸的吗?”
孟老夫人到底年长,经历的也多,听着儿媳妇嘟囔,也不急着发表意见,只是用手轻抚着桌沿,垂着眼帘,暗暗的回忆往事。
她想起以往不管在谁家赴宴,只要是碰到崔老夫人,这位身边陪伴的,基本都是崔大夫人,还真没有哪一次是崔二夫人跟着伺候的。
再想着崔婉清的早慧老成,孟老夫人心里也算是有点底了。
她皱着眉头对儿媳妇说了句:“俗话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咱们这次和崔家结干亲,虽说是仓促了些,可一来清儿这孩子帮着咱们家化解了一场大祸,弥补了乐儿那孩子犯得大错。”
“二来,我瞧着那孩子是个知书达理的,又很是识得眉眼高低,进退有度的温顺性子,刚好跟咱家乐儿是个互补,有她这样懂事的孩子带着,乐儿那顾头不顾尾的性子,只怕还有一好。”
她这会说的,都是自己看到,好的一面,而那不好的一面。。。。。。
孟老夫人皱着眉头住了嘴,顺势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掀开杯盖,轻轻撇着茶末,却也不喝,只是望着升腾的热气,沉默不语。
看着婆婆说到这里,停顿不语,眉头也皱的挺紧,孟大夫人也是不由得感叹道:“这要是他们家的是非多,难免会牵连咱们啊,到那时,这位崔九小姐再好又有什么用?她毕竟不是咱们家的孩子。”
“这干亲,干亲,往好了说是两家人结了个好,这要是往坏了说,就是给咱们家身上,箍了一道催命符啊。”
孟大夫人说到这里,越发的烦躁起来,不由得伸手拍了一下案几,恨声斥道:“说来说去,还不都怪咱们家那个不让人省心的死丫头,这也才只和人见了一面,就上杆子的要和人家做姐妹,您说说,咱们昨儿个要是不顺着这话头说,可要怎么收场呦?”
孟老夫人刚在脑子里寻思了半天,可有哪位亲朋和明安侯府熟悉,压根就没听见儿媳妇抱怨的话,这孟大夫人这般的大力拍案几,倒把她给震醒了。
一见儿媳妇又沉不住气了,她是恨铁不成钢的白了孟大夫人一眼,扭脸问自己身后的管妈妈,“咱家大小姐的哪一位姑子,跟明安侯府沾着亲来着?这年纪大了,我都有些记不清了。”
管妈妈笑着回话道:“呵呵,您还真是记岔了,不是咱家大小姐,是咱家二小姐,二姑爷的亲妹子和明安侯府的二小姐是妯娌。”
“明安侯府的二小姐嫁给了郡公家的庶长子,奴婢倒是听咱家二小姐提起过几次,貌似她们妯娌间还处的不错,说是这位庶长嫂,是个极懂事的,从来不拿着庶长说事,插手家务,倒是处身端正。”
“不如,明儿个老奴专门去崇安郡公府走一趟?托二小姐帮着打听下,您这心里也好有个底不是?”
孟大夫人一听这话,又有些压不住自己蹭蹭上窜的火气,揉着帕子嗔道:“那要是打听出来不好,难不成还能不认了?这话可都说出口了,谁不知道咱家老太爷,那可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的人,那里能让咱们反悔?”
“谁要反悔了?清儿那孩子好好的,老身为什么要反悔?”
“兵书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一样也是将门出身,还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怎么就连这个都不懂了?”孟老夫人看儿媳妇见风就是雨,忍不住训道,“我看乐儿的毛躁脾气,都是打你这里来的。”
“你看看你,不论说个什么都爱上头,都多大年纪了,还不能稳重起来,好在你是个有福气的,前些年有老身帮着拿主意,这些年又娶了个好儿媳妇帮衬着。”
“我可告诉你,你都是做祖母的人了,在老身跟前蝎蝎螫螫的也就罢了,要是在孩子们跟前也还是这样,老身可不能跟着你一起丢人。”
“我现在再叮嘱你一遍,芝儿虽也是将门出身,可却是知书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