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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背地里的事情,崔婉清根本是一无所知,她陪着兴致高涨的好友,姐妹,在鹏飞书院里转悠了一个下午,又是听曲,又是观棋的好不忙碌,直到离院的钟声敲响,这行人才意犹未尽的走向归家途中。
晚上回到家里,崔婉清依旧是先往崔老夫人房中问安,少不了的将今日的见闻,一件件,一桩桩的细细讲来,旁的也不为什么,就是为了替自家祖母解解闷罢了。
自打家中出了周氏的事情,崔老夫人基本上就再也没有去过别人家赴宴做客了,除了跟曹老侯夫人约在一起,去大成天寺上个香。还真的是就枯坐在家中。
这种情形很是不好,有孝心的晚辈都很是担心,自然是想着法子,变着花样的让自家祖母开心,崔婉清本就对祖母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此时更是不落人后。
这不,待得将崔老夫人哄的高高兴兴的了,她这才拖着疲乏的身子,慢慢悠悠的乘轿回了清苑。
好在玉兰最是贴心不过,早就备好了热好。不但伺候着她沐浴更衣。还在卧室里认真的给她按了按酸乏的胳膊腿。
崔婉清闭眼躺在自己舒适的牀上,全身放松,任由玉兰施为,看似闲适。其实她满脑子都是曹修和姚文瑞的身影。
可是待她渐渐的入眠之后。梦到的既不是自家温文尔雅的修表哥。也不是天人之姿的姚七公子,却是崔婉清心中最为惧怕不过的齐玄辉。。。。。。
在这个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醒来的噩梦中,齐玄辉一会儿是前世阴狠暴戾的良王爷。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的逼迫着她做坏事,大声呵斥:“若是不乖乖的听话,本王就将珍儿送进宫去由太后教养,你再也不能看到她!”
就在她心肝俱裂,抱着齐玄辉的双腿,哀哀求情之时,眼前的魔头不知怎么地,突又变成今世温和许多的齐玄辉。
这人极是体贴的扶她起身,眼含深情的定定望着她,极为认真的问她:“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是崔婉清,还是崔婉云?你到是谁?是谁。。。。。。”
崔婉清在梦中也曾是害怕的逃掉,可是兜兜转转之间,总是会被齐玄辉轻而易举的逮住,紧紧的抱在怀里,简直像是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这还不算,齐玄辉还阴沉沉的在她耳边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你是我的,你别想逃掉,永远。。。。。。”
“你记住,你只能是我的。。。。。。绝不会变。。。。。。”
崔婉清被这个噩梦惊醒的时候,外间隐隐约约的已经有人低声说话了,想来离自己起身的时辰,约莫也不远了。
她近乎贪婪的扑捉着熟悉的声音,甚至努力的分辨着是谁在讲话,又说着什么?
直到听出是玉兰在跟新来不久的芳尘说话,貌似是在安排着自己起身后的相关事宜,崔婉清的心头这才一松,确定了自己还在清苑,还躺在自己的牀上。
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来,只见自己的手果真还是小小肉肉的,一点不似前世的纤细修长,随即长出了一口浊气,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之间,渐渐的回过神来了。
到了此刻,崔婉清这才惊觉,自己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贴身的细绸小衣都被打的半湿了,湿答答的黏在身上,凉冰冰的极为难受。
崔婉清皱着眉头,使劲的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个怪异至极的梦,朗声唤道:“玉兰,让人备热水,我要沐浴。”
“九小姐醒了,芳尘快去后面,让婆子烧了热水抬来。”玉兰轻声吩咐方妈妈新选来,补芳绫空缺的小丫鬟。
这话话音刚落,便听着脚步渐近,随着一阵银镯子碰撞的清脆声响,玉兰伸手撩开了头层帷幔,一张柔和的温暖笑颜就出现在崔婉清的眼前。
玉兰接着又将第二层的沙幔挂在茶花素银挂钩上,柔声言道:“您今儿个起的真早,可是刚才婢子们在外间说话,声音太大吵着您了。。。。。。”
玉兰温柔体贴的话音戈然而止,顿了顿才讶然的问道:“我的老天,这是怎么了?可是。。。。。。可是做了噩梦了?瞧瞧这头发都打湿了,怪道您要沐浴呢,难受的紧吧?”
玉兰说完这句,就赶紧转头向外唤道:“阿桃,快去拿套小衣来,要方妈妈新做的,玉色绣杏花那套,快着些。”
自己顺手在袖里取出娟帕,垫在崔婉清的背上,给自家小主子隔汗,生怕这位神情恹恹的再又着了凉,那可就糟了。
崔婉清垂着头也不搭声,任由玉兰在自己身上里里外外的忙活,直至坐在梳妆台前,将发鬓都梳好了,这才悠悠的指着妆盒里的白玉雀鸟钗言道:“今儿个就带这个吧,镯子和耳饰也都选了白玉的来。”
“玉能压惊驱邪。”玉兰见她肯开口,才算是松了口气,但被她这番行动,又弄得将心悬起,一边使眼色让阿桃去选镯子,耳饰,一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九小姐,压裙佩不如咱们就用三公子送您的那块紫玉佩可好?”
崔婉清连连点头,这块紫玉佩,可是经过大成天寺香火开光的宝贝,这会戴着可不正合适?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忙忙的摇手言道:“不行,快别取了,那玉佩上缀的逅胙丈亮耍鞑坏谩!�
玉兰赔着笑脸言道:“那个不妨事,让芳绒那丫头速速的换了月白,或是珍珠色的逅氡闶牵凑饣崾背交乖纾饶愠雒诺氖焙蚨芑缓茫话碌摹!�
崔婉清在镜中也看到玉兰眼中浓浓的担心,不禁反手握住她正在用头油,拢鬓发的手,轻声言道:“没事,就是梦见了不好的东西,下午回来,咱们去祖母的小佛堂,上香念经也就是了,别担心。”
玉兰轻声‘哎’了一声,手上微微用力,回握了下崔婉清显得有点凉的小手,哽咽言道:“我的好小姐,这天气虽说热起来了,但是早晚还都冷呢,婢子一会给您披上双面的斗篷,再带上一件单的,到了书院,让莺巧帮您换了便是,您这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万万不能病着,总得精精神神的才好。”
崔婉清浅笑着轻轻点头,松开了玉兰温暖的手,静静的看着玉兰巧手为自己整妆,不知不觉中,因着梦见齐玄辉,随之而来的那股子沉重的压抑感,稍稍的减轻了些。。。。。
因着孟月乐毫无压力的进入决赛,崔婉清便借口昨晚失了觉,想要回家略歇一歇,孟月乐,曹棠等人虽不情愿,但也看出来崔婉清的确是神情恹恹的,因此也没有硬留,放她归家。
崔婉清在崔老夫人那里请过安后,就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窝在自己最喜欢的红木圈椅中,捧着本莲华经默默诵读。
她这边静静的自我调节心情,想要驱散齐玄辉对自己的影响,却是错过了崔婉云在今日的厨艺大赛上,狠狠的出的这次风头。
崔婉云也不算贪心,并没有一股脑的将自己会的全都做出来显摆,只是因着天气马上就要热起来的缘故,精心选了最新奇讨喜的沙冰来做。
这冰是现成从家里冰窖中取来的,京城里的高门显贵,哪一家都有自己的冰窖,所以就算是酷热的夏季也能有冰,真真是方便了崔婉云。
再又选了麻烦崔长健,想尽办法高价买来了南方的水果菠萝,再备上煮好牛乳和粘稠的蜂蜜,这就算是齐活了。
别看就她做出来的速度快,可是这个做好的沙冰,盛在牡丹花型的水晶小碗中,白色的牛乳,透明的碎粒冰渣,衬着黄色的小块菠萝,只是看就已经让人食指大动。
崔婉云最是聪明不过,这稀罕物做的并不多,除了给台上的六位考评先生一人一份,也就只盛了十六份,吩咐素衣她们,只管给那些看着便极尊贵的小姐送去。
就如同崔婉云自己预料的结果一样,虽然因着自己做的沙冰,新巧足矣,但终究是太过简单随意,因此几位先生商量许久,终究是将这样吃食,堪堪的评在了第九名。
但是,当厨艺比试结束后,崔婉云的这道菠萝冰沙,却是被所有在场诸人,议论的最多的一道美食,已经有不少头脑灵活的人,都已经在心里打算着,要出银子将此方求得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生意
ps: 章推好友已完结大作《医律》作者:吴千语。 金子,省厅叱咤法医界的法医之花,意外穿成胤朝一县丞家患有孤独症的女儿,众人口中克死生母的不祥人。
为了生存下去,她绝不逆来顺受;
谈谈情,说说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发挥才智,寻找赚钱法门!
崔婉云做出的这样冰饮,会如此被人惦记,其实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想啊,现在还只是初夏,要是到了盛夏,烈日当空,心头燥热之时,若是能来上一份这般清凉透心,却又一点不腻人的菠萝冰沙。。。。。。
啧,啧,啧,光是这么一想,就已经觉得爽快的不行,的确是神仙一般的享受啊。
期间有两家皇亲的出价十分阔绰,估计这两家还有更深一些的念想,所以压根不考虑花费,真的是让崔婉云忍不住的砰然心动了,不过好在崔婉云还算有点良心,硬是压抑住了自己对金银的**,暂时性的婉拒了。
她这是要留给崔长健一个机会,不管怎么说,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桶金,也是借助自家三哥之力,才得以成功的。
现在手里又有了新鲜的好东西,怎么着也得先将崔长健往前放一放不是?
不过崔婉云也没把话说死,她心想的是,万一崔长健稳得住,不来找自己商讨方子的事情。那大概也就是对这件事情没什么想法,自己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
与其巴巴的拿着方子送去,看人家脸色,等人家出价,崔婉云真的宁愿扭头就将方子卖了换银子,还落得个干脆。
反正崔婉云总还是记着崔长健的情谊,但若是人家不稀罕,到哪时,她可就不会再觉得对不起谁了,这真金白银一锤子买卖。虽不如细水长流来的滋润。但也胜在干脆利索,不拖泥带水的。
好在崔长健和自家这位五妹妹也算共事了小一年,对崔婉云还算是很了解,他的消息自来灵通。又开着那么大一间茶楼。既然晓得崔婉云手里有方子。岂能让旁人得了去?
当天回来,他便使人去请了崔婉云过来,兄妹两人见了面。自然是好一番商议,结果也算是皆大欢喜,对于外人尚且手松的崔长健,又怎么会跟亲妹妹吝啬呢?
面对一如既往,还是十分大方的三哥,崔婉云笑嘻嘻的又多拿出来两张方子,一张是红豆奶茶的,另一张是水果冰饮的。
只听她笑嘻嘻的言道:“三哥对妹妹这般的好,妹妹再送您两张方子,管保您的茶楼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也让妹妹我好跟着您喝口肉汤。”
崔长健不禁莞尔,用手虚点崔婉云几下,嗔道:“调皮,”
笑罢将方子拿在手中细看,崔婉云弯了弯唇角,轻轻的击掌两下,便见门外进来一位穿着碧色马甲的俏丽丫鬟,巧笑嫣然的对着主子们屈膝请安。
她的手中端着一个黄梨木雕莲花花瓣的圆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两个精致漂亮的小碗,一个是白玉雕花碗,一个是素白瓷碗。里面盛着的应该就是崔长健手中方子,所做出来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