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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旺,我说话从来都只说一次,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了。”
侯正东脚尖踩在何旺的手指头上,轻轻地拧了拧,何旺虽然很想表现得硬气一点,好歹也是龙哥的人,不料,那钻心刺骨的疼痛让忍不住大声嚎叫起来,不住地点了点头,颤抖着声音到,“好,我,我记住了。”
“我不管你是谁的人,以后谁要是敢找何茜一家人的麻烦,我找不到你的人,可你的老子是团结村的村长要找他肯定不难。”
侯正东哼一声,抬腿踢了一脚何旺,“滚!”
何旺从地上狼狈地爬了起来,就连他那双人字拖都不要了,狠狠地瞪了一眼侯正东,“小子,我记住了你叫侯正东,希望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不要后悔。”
“好,我等着你们。”
侯正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不管你们有多少人,我都接下了。”
“侯大哥,我哥是不是出事了。”
何茜看着何旺狼狈逃窜的身影,咬了咬嘴唇,颤声道,“我哥说,他去年刚转了士官,今年要参加军队院校的选拔考试,现在考试的时间已经过来,他却一直没有消息,他,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看着何茜这幅凄婉的模样,侯正东的心倏地一抽,就好像心肝被人捅了一刀一般,倘若狗子不替他挡那一枪,长眠于南疆丛林里的就是他了。
“何茜,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哥。”
侯正东知道何茜母女两人迟早会知道真相,倒不如现在就告诉何茜,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毕竟她母亲还卧病在床。
何茜怔怔地看着侯正东,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两颗硕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侯正东一愣,正要闻言抚慰她几句,冷不防这丫头张开双臂匍匐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此刻,虽然已经是正午时分,不过,田野里还是有不少辛勤的农民在劳作,听得动静纷纷张望过来,侯正东有些尴尬,却也不好把何茜推出去,也就由得她发泄心里一番,顷刻间就感觉到胸前的T恤已经湿透了。
良久,良久,何茜的哭声终于停顿了下来,她仰起头看了一眼侯正东,“侯大哥,对不起,弄湿你的衣服了。”
侯正东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哥在半年前就给我来信了,他说去参加一个重大的行动,如果成功了,就算是他的考试分数低一点,也可以保送去军校。”
何茜低声道,眼睛红红的,“读到我哥的来信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不祥的预感,没想到噩梦成真了,你带我哥回来了吗?”
“何茜,对不起,你哥牺牲在国外,我只能带回来他的骨灰。他是为了救我而牺牲的,以后你妈妈就是我妈妈,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侮你们。”
侯正东心头苦涩不已,真的不愿意去面对狗子那重病在床的母亲,作为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这一切他必须去面对,这些责任他必须扛起来。
“侯大哥,谢谢你,这是我哥自己的选择。”
何茜摇摇头,“我想求你一件事情,我哥牺牲的事情能不能先瞒着我妈,她现在的病情还没有好,我担心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加重她的病情。”
侯正东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何茜,你妈妈住在哪个医院里?”
“我妈住在家里。”
何茜低下头,手指卷着衣角,“家里没多少钱了,马上就要插秧了,还要买肥料,还要请人耕田,妈妈说省下这些钱要派上大用场的,晚稻才能卖出个好价钱。”
“不行,必须送咱妈妈去医院,回去吃了饭就送她去,这钱我来出。”
侯正东眉头一拧,“何茜,家里还有几亩水稻没插秧?”
“侯大哥,还有两亩水田没插秧,我的速度太慢了。”
何茜紧紧地抿嘴嘴唇,死死地压抑住想要痛哭的**,哥哥牺牲了,以后这个家就要靠她来撑起了。
“没关系,先回家吃饭,插秧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走吧,先回家去吃饭。”
侯正东摇摇头,心里立即决定要推迟两天去黑子的家,有些责任是一定要承担的,而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第6章 差距咋这么大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里,何茜的妈妈对于侯正东这个部队上来的领导很在意,挣扎着要起身给他做饭,被侯正东拦住了,说是要尝一尝小妹的手艺,何妈妈这才微笑着点头同意了,叮嘱了何茜几句就躺下了。
“何茜,我出去一趟买包烟抽。”
侯正东向何茜母女招呼一声,起身出了家门。
当然,侯正东并不是真的出去买烟,他的兜里还有一包刚刚拆封的烟,他出来是办事的,准确地说是找人帮忙的,他虽然从小在农村长大,不过,对于做农活却并不擅长,就算是多了他一个壮劳力帮助也不大。
不过,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花钱请村里的农民来帮忙,侯正东打听一番之后找了村里德高望重的一个老人,说是自己代表部队领导来慰问困难战士家属的,何苟的家里情况特殊,自己不会干农活,这些事情要麻烦老人家帮忙找些人来做活等等之类的话。
安排好了这一切,侯正东回到何茜的家里,饭菜已经做好了,菜是自家种的蔬菜,还有何茜还给他准备了一塑料桶的米酒。
何妈妈久病在床,瘦得就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她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饭招呼何茜照顾好侯正东就有躺下了。
侯正东看着病恹恹的何妈妈,打量着破烂得几乎要漏雨的房子,还有穿得很破烂却很整洁的何茜,心头酸楚不已,这就是烈士的家啊。
正在吃午饭的时候,侯正东请的村民们来了,侯正东飞快地扒吃了饭跟着何茜他们出了门了。
何茜将她家的水田一一指给村民们,她自己挽起裤脚要下田动手,侯正东阻止了她,说一会儿还要她去医院照顾她妈妈。
两人回到村子里,县人民医院的急救车已经到了,何妈妈死活都不愿意去,说不愿意花那冤枉钱,侯正东二话不说亲自将何妈妈搀扶上车。
医院给何妈妈做了详细的检查,发现了她身体里潜藏的不少疾病,直把何茜吓得眼泪汪汪地,侯正东安排好何妈妈住院事宜。
当然,侯正东在给何妈妈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拿了她的身份证,去银行给她开了一个账户,把何苟的抚恤金存了进去。
按照规定,烈士的抚恤金是八十个月的工资,何苟是一级士官第二年每月工资七百多一点,加上一部分军区发的奖励还有何苟当兵四年的一些补贴之类的,总共是七万还差一点。
侯正东办这一切的时候把何茜叫了过去,在银行里把这一切都跟她交代清楚,当然,在交代这些情况的时候,侯正东没有说得很清楚总共凑够了十万块钱存进了何妈妈的账户上,随后,侯正东又让何茜回家一趟,回去把谷子收一收,把那些村民的工资给了。
回到医院,何妈妈已经醒过来了,手术过后,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她被何旺殴打导致脾脏轻微破裂,而她本身又有糖尿病,胃病等多种疾病。
侯正东给她买了饭菜,陪她说话,说起狗子在部队的表现,何妈妈得知儿子在部队的表现很好,她非常开心,随后又聊起了何茜的学习情况,这才知道何茜这丫头是祁溪二中的学生,全年级考试成绩第三。
当天晚上,侯正东在医院的走廊里将就了一晚上,对于从死亡线上杀回来的他来说,再恶劣的条件都比南疆的丛林里好得多,至少不用担心随时会有一颗子弹射过来。
第二天一早,侯正东给何妈妈买了早餐,又去医院住院部给她提前存了一万元的医药费用,再回到病房的时候,何茜已经到了。
“侯大哥,我给妈炖了鸡汤,你也喝一点吧?”
“何茜,不用了,我刚刚在外面吃过早餐了。”
侯正东摇摇头,老人正需要补一补身子,“阿姨,你好好休息,我今天还有点事儿要办,等我有空再来看你。”
“小侯,你别走,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我家狗子出事了?”
何妈妈放下手里的汤匙,抬起头看着侯正东,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侯正东心头一跳,看了一眼何茜,摇摇头,“阿姨,你放心吧,狗子跟我参加一次剿灭毒贩的行动,受伤了,因为事情牵涉到国家机密,所以,就让我代替他回来看看你。”
“怎么样,狗子的伤势重不重,要不要紧?”
“没事,养伤一阵子就好了。”
侯正东心头有些不忍,“阿姨,你好好休息,我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办,改天再来看你。”
“哦,那你去忙吧。”
何妈妈的脸上露出一丝哀伤的神色,“何茜,送一送你侯大哥。”
“侯大哥,我妈妈可能已经猜到了,我不想读书了。”
何茜的漂亮的大眼睛布满了血丝,显然,她昨晚上一夜没睡好,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来说,做靠山的哥哥牺牲了,就意味着她要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
“不行,必须上学,这是你哥哥的心愿,我答应过你哥,要帮他照顾你和你妈。”
侯正东脸色一沉,“你想让你哥哥死不瞑目?放心,一切有我,这是我的手机号码,遇到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我这两天去一趟江北省,然后就会回来祁溪县。”
何茜心头一震,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泪光。
“好了,不要哭,一切有我,以后我就是你哥哥,好好照顾咱妈。”
侯正东将早就写好的手机号码放在何茜的手心里,大步离去。
花溪镇位于省道的旁边,省道从镇中心横穿而过,黑子的家就在镇街道边上,黑子大名赵亮,侯正东背着手看着墙壁上的照片,黑子脸上挂着那一丝嚣张的邪笑,显然,黑子在入伍前也不是个善茬儿。
侯正东的对面,黑子的父母亲正在忙数钞票,让侯正东最意外的是黑子的父母在得知黑子牺牲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哭泣,而是想多要一些抚恤金!
无可奈何之下,侯正东拿出手机拨通了单位的电话号码,让他们跟单位领导谈话,单位领导一再跟他们解释,这是政策之类的,最后烦了就让他们自己去找祁溪县民政局,单位会发文到祁溪县民政局了。
“爸,妈,我回来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侯正东转过身,就见一个头发染成黄毛的小年轻冲了进来,“哇,好多钱啊,爸,我要买一辆摩托车,还有,要给我女朋友买一个包。”
侯正东的眉头一拧,脑海里闪过何茜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心头叹息一声,同样都是烈士家属,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第7章 太巧了吧
侯正东看着面前这栋小楼,毅然地转身离去,原本他的心里对于黑子的牺牲颇有些内疚,不过,黑子的妈妈听说他是黑子的领导,一起上过战场的时候,立即抓着他又吼又叫的,让他赔偿一大笔钱出来。
似乎黑子的死是因为侯正东造成的一样,这种感觉让侯正东的心里很不舒服,黑子的弟弟更是抓住他的前胸威胁要揍他。
侯正东只是瞪了这小子一眼,就让这小子怂了,经过黑子的父母亲这么一闹,他的心思也就淡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