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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蓝沫果然停了下来!
她愕然回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人,还对我的行踪如此了解,莫不是你在派人跟踪我?”
阿亚一脸淡定,从容不迫地道:“我乃堂堂正人君子,又岂会派人跟踪你,纳察尔小镇消息灵通,想打听到你并不是难事!”
从他言语间也听不出破绽,蓝沫且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多疑,又问:“你真的能帮我找到那个月神?”
“当然!”
阿亚非常笃定地回答,却又道:“不过,这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如果能帮到月铭殇,她倒不访听听他想谈些什么。
阿亚仍旧是从前那样直爽的性格,全然不拐弯抹角,径直道:“很简单,你身为朝兴国人,想必很容易混进司洛城,我要你帮我混进恒王的军队,做我的内应!”
“什么?”
让她做他的内应!
开的什么玩笑,且不说对方是她深爱的人,就算是别人,她也不可能通敌卖国!
“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蓝沫冷声拒绝,大不了日后她再多花些时间陪月大叔找人,那样见不得人的勾当,她是绝计不会做的。
阿亚一脸惋惜,叹声道:“唉…我真是失策,以为那个月铭殇在你心目中的地步很重要,你会为了他而答应我,没想到在你心里,最重要的还是那个恒王呐!”
“不管在我心里最重要的是谁,我都不会做背叛自己国家的事!”
她态度坚决!
“可皇帝那样对你,生生拆散了你和心爱的人,你还这样帮他?”
阿亚咄咄紧逼。
蓝沫身形一震,阿亚是抓住了她的痛楚。但若是为了这个原因,就背叛自己的良心,那她岂不是变成了初希若那样丧心病狂的人!
不过,既然他如此紧逼,那她倒不好再态度强硬地回绝了,因为她想套出他的身份,于是便松了语气,柔和地道:“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还有让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说不定我可以考虑下!”
阿亚凝神打量着她,终于恢复了他原本的面貌,不再学了齐泽奕的举动。他挠了挠头,调侃道:“和你这样聪明的女人谈交易,本王子真是得不到半点好处!”
“王子?你是喀昌国的王子?”
“是!排行第二!”
蓝沫再度震惊了,她虽然有猜到阿亚可能是喀昌国人,却没想到他竟然生于皇族!
“你是喀昌国皇族之人,我更不可能会帮你,能与故人重逢,我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希望,我们以后不会是敌人!”蓝沫如是说道,不想再和阿亚多言,运起轻功快速一闪,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阿亚抿嘴浅笑,既然她身在喀昌国,那他自然是有时间跟她耗,总有一天,她会答应他的条件的!因为,他已经设定好了周全的计划,蓝沫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翌日,初晨的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大地,挥散去了夜里积下的寒意。
蓝沫醒来后,便去月 铭殇的房间,将昨天晚上遇到阿亚的事告诉了他。
月铭殇道:“眼下两国交战在即,他找你,无非是想得到朝兴国的军营布属图,这些天你就暂且呆在家里,别和他再遇上,否则只怕会惹些麻烦上身!”
“可是我还要帮你找薇儿!”
“找薇儿的事,我先自已处理,再说也找了一年,不急于这两天!”月铭殇安慰道,其实他心里也有了打算,准备偷偷潜入司洛城,去看看齐泽奕。
“好吧!”蓝沫无奈地点头答应,有些心不在焉的将目光投向了屋外,阳光充盈温暖,在她清澈的眼里映入了缕缕金丝线。
吃过早饭,月铭殇便出去了,留下蓝沫一人在家。
她是好动之人,在外一年每天都出去奔波,所以突然在家消停了,她觉得混身不自在,便找出油彩,把自己白皙的脸上画了妆,涂成了黝黑色,旋即又穿上胡人的那套装扮。
就在她准备妥当,刚要出门时,却见着一个敞胸赤膊的男子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男子很面生,所以蓝沫一看到他,便警觉起来。
“请问你是阿南姑娘吗?”男子像是并没有恶意,粗声粗气地问道。
“我是…你是谁……”
“哦,我是镇外的农夫,受山上康老头之托,前来请阿南姑娘前去他家里一坐,说是有话要对你说!”
男子口中的康老头,便是那个拒蓝沫和月免殇于千里之外的老人家,一听他有话说,蓝沫顿时心生喜悦,这老头终于肯告诉她关于月神的事了吗?
“他在哪里?”蓝沫急切地问道。
“在家里等候姑娘!”男子说完,转身离去。
蓝沫双眸一转,折回屋子给月铭殇留了个字条,这才动身前往镇外的小山。
246节 两蛊相遇
临近晌午,太阳光变得有些强烈,火辣辣地照在人身上,着实热的慌。
蓝沫找了片宽厚的树叶,一边朝山上走着,一边给自己扇着凉风。
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倒影,零星点点地闪着亮光,犹如夜晚的星辰一样璀璨。
蓝沫很快就到了康老头的住处,茅屋的木门虚掩着,像是里面的主人已经等了她很久似的。
走过去轻推开木门,蓝沫笑着喊了声:“老人家,我来了!”
康老头正坐在木凳上,枯瘦的双手捧着茶壶,往桌上的两个茶杯里倒满了茶水,这才慢悠悠地道:“阿南姑娘,请坐!”
蓝沫盈笑点头,落落大方地坐在康老头对面,亲切地问道:“老人家托人找我前来,可是要告诉我关于月神姑娘的事?”
“阿南姑娘急什么,且先坐下来喝杯茶,待老头再慢慢向你道来!”康老头不急不慢地说完,亲自将茶杯端起,递给了蓝沫。
鼻息间飘来幽幽的茶水清香,想来蓝沫方才急着赶山路,出了不少汗,也着实口渴,所以她也不客气,接过茶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康老头那双炯炯有神的深陷眼眸一直盯着蓝沫,见她喝了茶,自己也端起茶杯浅饮一口,这才缓缓道来:“不瞒姑娘,老头之前那不治之症,确实是由一位医术无双的姑娘治好的,但她是不是我喀昌国传说中的月神,这我就不得知了!”
闻言,蓝沫立刻来了精神,心中闪过一丝喜悦,急切地问:“那您可知,她给治好了您的病,又前往了何处?”
康老头捋了捋下颚上的小山羊胡子,“她应该还在纳察尔小镇,因为她说过,若是老头的病有复发迹象的话,随时可以去找她!”
月神真的是纳察尔小镇!
这个消息让蓝沫即惊又喜,她和月大叔历时一年,如今总算是功得圆满,找到了月神的下落!只要打听到了她的住处,就能知道她是不是月薇儿了!
“那您知道她住在镇上的哪个地方吗?”蓝沫激动地问出声,心中已是迫不急待地想着要尽快让月铭殇知道这个消息!
“就在镇上的南通客栈!”
“真是太好了,谢谢老人家告诉我这个消息,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日后定当回报!”蓝沫好不高兴,当即对康老头道了谢,然后骤然起身,准备火速前往南通客栈找月神。
可就在她站起身的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头一阵晕眩,接着,心底像是被万只蚂蚁肆虐咬过般,痛得锥心刺骨!
本就黝黑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蓝沫抬手捂着胸口,完全不明所以的瞪大了双眼,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痛得这样厉害?
这种被肆咬的剧痛,已经很久没有复发过了,她原以为心痛之症在和齐泽奕重逢后,便不治而愈了,可现在却再度痛得她的心像是被刀剐一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蓝沫顺着桌沿蹲了下去,全身因痛得痉挛而卷缩成了一团,额头冒出斗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滑落。
就在她痛得快要没有思考能力之时,脑海中却瞬间闪过一个念想!
从上山到现在,她只喝过康老头倒的那杯茶,也正是喝了茶之后,她才突然心生痛感!
难倒康老头请来她说月神之事,只不过是一个诱饵,故意骗她来,想要害她吗?可他们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蓝沫大口地喘息着,紧咬着双唇发出苍白沙哑的声音。然话音刚落,她就突然觉得喉头一甜,接着便‘噗’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康老头从头到尾都一直紧张地看着蓝沫,见她吐了血,老头明显也是吓着了,恐惧地坐凳子上站起来,年迈的腿直打着哆嗦!
主人只说过,那茶她喝了后会昏迷,没说会吐血呀!他颤颤巍巍地朝门边移去,却在看到一抹红色身影出现在门边时,他笃然停下了脚步。
蓝沫的双眸已经开始迷离不清,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康老头问个明白,可是朦胧的目光中,却看见一个红衣男子正朝她走近!
原来,康老头竟然是受人指使!
真枉她好歹也行走了一年的江湖,却连这点防人之心都没有,以为他只是一个寻常的老人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所以全然没有戒备地喝了他的茶。
结果呢,越是看起来亲和友善的人,却越是深藏了腹黑歹毒的心思!
想着这些,蓝沫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阿亚奔过去搂住了她往下倒的身子,修长的手指快速搭上她手上的脉博,不想这一搭,竟是吓了一跳!
她体内经脉紊乱,完全不像是中了惑魂蛊的迹象!
不错,方才康老头给蓝沫喝的那杯茶里,放了只颜色和茶水一模一样的蛊虫在杯子里,因蓝沫没有防人之心,就那样喝进了肚子里!
“二王子,她不会死吧,老头可是按您的吩咐,只给她加了那蛊虫,她怎么会吐血呢?”康老头唯唯诺诺,胆小地问道,生怕阿亚会降罪于他。
阿亚也百思不得其解,除非……
除非她体内还有另一只蛊,两只药性相似的蛊若是在同一个身体内相遇,那么便会产生强烈的副作用,结果就像现在的蓝沫这般!
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他还想用惑魂蛊来牵制蓝沫的心智,好让她替自己办事呢,结果这下可好,自己的目的没达成,还害得她命悬一线,看来,他不得不带她去找传说中的月神了,否则,她只有一死!
想想阿亚就觉得气,真是便宜了这个女人,这么轻易地就让她有机会有月神相见!
阿亚将蓝沫抱了起来,对康老头道:“她暂时还不会死,不过康爷爷切不能再住在此处,若是她的同伴寻来,必定会找你麻烦,我已经命人给你重新置了住处,你且随他们去吧!”
“老头多谢二王子的好意!”康老头眉开眼笑地道了谢,然后跟了阿亚的一个随从离开。
出了茅屋,阿亚把蓝沫放在马背上,他动作潇洒地翻身上了马,从后面紧搂住她,又对余下的随从吩咐道:“将这里烧了,随后再到镇上与本王子会合!”
语毕,他扬鞭策马,快速地朝了山下而去。
待下了山,阿亚并没有急着回镇上,而是顺着山脚的小路,朝着山后面急驰。不一会儿,前面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