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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他们,倒是好事。”
县丞大人看了小摊老板无奈一笑,“听起来你似乎很欢迎这位新县令大人。”
小摊老板跟在县丞大人身后慢慢挪着脚步,“不,我是觉得她打阿荣他们打得好。”
县丞大人失笑,而后又连连点头,“是这个理,阿荣他们这些年太过得意忘形了,总以为有老夫在就可以无法无天,吃点教训也好。
前任县令做得唯一能让老夫觉得满意的,大概是他坚持把阿荣他们送进大牢的举动了。老夫从小就看着阿荣那些臭小子长大,说了他们也不怕,老夫借着周县令的手来让他们吃点教训,结果这群家伙在大牢里好吃好喝,倒是新来的县令大人魄力大,说打就打,一点都不含糊。”
“不过这位新来的县令大人想法倒是新奇,一上任不是掌管县里的事务、不是因老大人您的下马威生气,而是去牢里制阿荣他们,难道这就是三流世家与顶级门阀之间的差距?他们教导出来的子弟,行事很不同呢。”小摊老板满腹疑惑。
县丞大人沧桑的声音响起,同样带着一股细微的困惑,“这位新县令,今早就派了她的人满县城转悠,也不知在弄些什么名堂。不仅如此,在靠近县衙后方三里地,有一座山,现在那里正热闹着呢,来来往往人不断,伐木造屋,有人好奇问起,也不隐瞒,说是安置县令大人从家里带来的仆从。”
“仆从?要在山脚下伐木造屋来安置的仆从?这么多人?可是他们进城的时候,整个队伍加起来就是马车多一些,人数不是一百来人吗,后衙就可以安置他们,怎的还要圈出一片地来安置?”小摊老板百思不得其解。
县丞大人手上的动作一顿,眸光闪烁不断,好半响之后吐了一口浊气,“兴许那些不是仆从,是部曲。”
“部曲?”小摊老板一怔。
“嗯,据说只有顶级门阀和一流世家才能养得起的部曲,平时当佣户,在田庄里种田,到了主家需要之时,一副甲胃、一把刀枪,就能立即变成骁勇善战的军士。”
县丞大人喟叹一声,充满着无可奈何的感慨,“我们这里到底是太过偏僻了,这种顶级门阀的部曲一说,还是我早年外出游历听过人提起一嘴,并没有见识过呢。”
小摊老板咂舌不已,“说好听点是部曲,其实还不是私兵?一个家族就能养得起私兵。。。。。。”
说罢,颇有些担忧的看向县丞大人,“老大人,这位新县令带来了多少部曲?既然她带来了这么一股力量,那您。。。。。。”
县丞大人“哎”了一声,“看着动静应当有上千的人头数。。。不过我们丹阳县单是能打的好儿郎也有三千之数,倒是不惧这位新县令。”
话到这里,县丞大人又径自摇头,“这三千儿郎是我们的基石与未来,不能用在与新县令的争斗上,且等个几天,再看看这位新县令到底想干什么,如果真能如那个小郎君说的那般,能让丹阳县更好,老夫低头又何妨。”
“老大人。。。。。。”小摊老板神色动容。
县丞大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老夫每一次都对新上任的县令大人充满期盼,可惜每一次都让老夫失望,老夫老了,肩上的担子担了几十年,也累了,若是能遇明主,老夫只有老怀大慰的份,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为了让丹阳县的百姓过得更好,什么委屈不能受?”
看着老大人饱含风霜的面容,小摊老板喉咙哽了哽,不知为何,心中竟开始期盼那位新来的县令大人是个有着真本事的人了。
临近夜幕,后衙第一进正院子里,又聚满了人。
大家纷纷说着今天的成果,姜元羲含笑听着,见到所有人都干劲十足,心中一道暖流划过。
七嘴八舌的说完,等阿方传了膳食,众人的谈兴依然未失,姜伯锦好奇的问道:“五娘,你不是说你今儿外出明察暗访那位县丞大人的吗,结果如何?”
听到姜伯锦的问话,其他人也把目光放在姜元羲身上。
“嗯,倒是略略知道了这位县丞大人的为人。”姜元羲慢条斯理的道,引得其他人连连催促。
“这位县丞大人在丹阳县的百姓心目中,很受敬重。”
开头第一句话,就让不少人面面相觑,“很得百姓们的敬重?莫不是还是位好官?”
“这可跟周县令说的不一样。”姜伯锦挑眉道。
在周县令口中,县丞就是个喜好争权夺利的家伙,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把持着整个县衙的实权,让周县令成为了一个应付朝廷的傀儡。
听周县令的话,一个沉醉权利、祸害百姓的形象就这般在众人脑海中勾勒。
一阵沉默。
“兴许周县令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是个被县丞摆在明面上的傀儡,百姓们敬重县丞也是真的,毕竟他们发自内心的敬仰我还是能分清。”
姜元羲如是道,“至于说往后。。。若是这位县丞大人是真心实意为百姓们着想,我们必定会相处愉快,若不能。。。只能让他做傀儡了。”
第259章 以我之命
三天过后,整个丹阳县的人就看到了一个让他们觉得非常古怪的画面。
丹阳县的县霸,竟然乖乖的跟在一个少年郎后面,非常有礼的敲开了一户人家的大门,好声好气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虽然县霸们脸上青紫肿胀,但面容还是分得清,被敲门的人家一开始还吓了一跳,三十几个人一起敲门,差点怕得腿软。
最后看到他们拿出一张盖了县令印绶的公文出来,说是登记户籍,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跟在邵兕虎身边的是姜伯庸,他身边也带了十来个长随,这些人都是识字的,手持册子,用竹筒装了一筒子的墨汁,毛笔沾了沾,就奋笔疾书。
姜伯庸见着县霸们的效果如此好,与邵兕虎商议了一下,让县霸们两两组队,分头行事,每两个人负责一条街道,身边跟着一个长随,负责登记造册。
邵兕虎将人分派了下去,挥了挥手,就让他们各自去办事,姜伯庸见他并没有跟上,好奇的问道:“你就不怕他们离了你眼皮子底下,会对你的命令阳奉阴违?”
邵兕虎平静如水,“他们不敢。”
姜伯庸挑了挑眉,“那你不跟着他们去,难不成在这里站着?”
“五娘今儿好像去看田庄的修建了?嗯,我去找她。”
花了三天时间待在大牢里驯服那些恶霸们,邵兕虎已经离开姜元羲三天了,见恶霸们听命行事,就立即准备跑去见姜元羲。
说干就干,邵兕虎也不等姜伯庸回话,直接上马就走。
留下飞马带起的尘土“簌簌”扑向姜伯庸。
姜伯庸用袖子盖脸,往旁边站了站,见着一骑绝尘而去的身影,翻了个白眼,“这小兔崽子又去找五娘邀功了。”
“咦,小虎,你怎么来了?”姜元羲见到邵兕虎,愣了愣,“你不是带着人去帮着五哥登记户籍的吗?”
邵兕虎很认真的道:“我让那些人两人一队,每人一条街道,他们很认真的干活。姜五郎他也没有跟着去。”
姜元羲失笑不已,这孩子。。。。。。还不忘把五哥拉下水。
她好笑的摇了摇头,“既然来了,就来看看这儿,你说这里比之家里的演武场如何?”
上千人一起热火朝天的干活,汉子们都脱掉了上衣,露出了鼓鼓的、结结实实的手臂和腹背,人多力量大,才短短几天时间,一座田庄的轮廓就出现在眼前。
邵兕虎很认真的看着,而后评价,“比家里的大。”
“嗯,家里的地儿还是太小了,这里一整座山的山脚以及四周的空地都能为我们所用,当然要建大一点的。”
姜元羲眸子含笑,侧头望了望身边的邵兕虎,问他:“小虎,大牢里的刺头们你觉得如何?”
邵兕虎回过头望她,眸子清澈见底,又微微露出了一抹困惑,无声的诉说着他的不解,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越发坚毅的菱角让他看起来英姿勃发,但紧抿的唇角又带上了一丝冷峻,让人畏惧他的威势。
他已经比姜元羲高了一个半头,就是姜元羲如此高挑的身材,也要微微仰起头看他,他很快就注意到这一点,不舍得远离她身边,就委屈自己微微驼了驼背,好让姜元羲看他不用太难受。
姜元羲很快就察觉他的举动,心中既暖又觉得无奈,伸出手轻轻在他背后拍了拍,“挺直腰,大男人,哪能弯了脊梁?”
手下的触感仿佛在拍着一块石头,几年过去,昔日四肢着地行走的小孩,如今已经长成了虎背蜂腰、英俊冷硬的少年郎。
“哦。”邵兕虎乖乖的挺直了腰,想了想,往前走下了一步,刚好姜元羲的视线就与他齐平了。
因为要视察建造的工程,姜元羲是站在一个小坡上,邵兕虎往前向下走了一步,就低了姜元羲一个头,刚好就让她不用仰头看他了。
姜元羲见他执意如此,心生感慨,忍不住跟以前那样,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邵兕虎黝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乍一看觉得纯净无比,再细看又会以为那是一轮漩涡,能把人吸进去。
饶是姜元羲脸皮厚,被他用这种专注的目光看着,也尴尬的摸了摸脸。
她赶紧转换了话题,“小虎,你觉得那些刺头们如何,如果是按照军士来训练的话,比之我们家的部曲的战斗力呢?”
邵兕虎垂眸,很认真的想了想,“只要他们能严格训练一两年,就能打造出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
“几位教头对你非常看重,已经把我撇开,视你为他们的继承人了,说你的天赋无与伦比,仿佛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都说你是比他们都万中无一的天生将领,小虎,未来我的军队,就要靠你了。”
姜元羲笑意盈盈的轻轻抚了抚他的肩膀,柔声道。
一路上,姜元羲想着到了丹阳县,自己的野心就会逐渐暴露,索性就跟邵兕虎提前交底。
姜元羲时常在演武场上泡着,很清楚邵兕虎确实如胡曲冯三位名将点评的那样,如果单纯论武艺,她与他之间不过伯仲之间,骑射、战阵、兵法、韬略,都能与她打成平手,甚至有些时候她与他在三位名将的主持之下单独用沙盘作战,也会惜败于他之手。
他的风格多变,有时候冷静如狼、凶狠如虎,有时候又狡猾如狐、阴险如蛇,让人防不胜防,根本抓不住他的行事规律。
胡不归曾点评,“这是一头让人畏惧的王兽,该心狠就心狠,该隐忍就隐忍,他的敌人都会祈祷不要遇上他。”
邵兕虎看着她,蓦地,突然单膝跪下,右手抚胸,仰着头看她,以一种非常庄重的语气宣誓:“以我之命,将带领一群狼虎之兽,为你开疆扩土,你之所指,就是我们铁蹄踏破之地,我的王!”
这一天,后世流传千年之久,仍为人们津津乐道的王与她的护道者携手,谱就一曲盛世繁华的开端。
第260章 新发现
最近丹阳县的人都知道一件事,他们的旧县令走了,新县令上任了。
新县令听说是个出身顶级门阀的小娘子。
新县令上任之后从没露面。
新县令让人重新把县里的户籍登记造册,敲门的是理应被关在大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