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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竟还敢以罪婢之身诅咒辱骂主子,此三罪!”
“至于还有什么罪,你自个儿最清楚,便无需我再多提醒。”
见落葵气弱没了声,徐嬷嬷更是冷笑连连,随即扫向众人道:“从前你在琉璃院横行霸道,私底下更是张扬跋扈,大姑娘不是不知道,正是看着你多年伺候,只言语上提点过你。”
说着,徐嬷嬷再垂首睨向落葵。
“可你非但丝毫不听,更是变本加厉,你的事老太太也是知道的,这两位诫行院的嬷嬷也是周嬷嬷亲自寻的,你这般刁烈的奴婢,如今非但大太太,便是老太太也留你不得!”
话音一落,便如巨石落地,“哐当”一声,稳了众人的心神,也生生给了落葵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再也说不得。
众人顿时回过神来。
对啊,从前那落葵在琉璃院里便是吆五喝六的,将她们一干人不当回事,没少对她们冷言冷语,轻则呵斥,重则上手的,如今犯了错,竟还敢诅咒辱骂姑娘,连老太太和大太太都看不过去了,姑娘方才却是一句话未说,可见伺候的久到底是心软,姑娘只是碍于老太太和大太太才未出声求情的。
那落葵当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她们方才是猪油煳了心了,竟叫落葵给煳弄的差点去怀疑姑娘了!
姑娘这分明是在帮她们除掉琉璃院的一坏。
见众人神情一凛,恨恨地看着落葵,徐嬷嬷唇角微微一扬,不露声色的与顾砚龄眼神交汇,随即眸光一划,冷然出声道:“既然长了一张巧嘴却不说好话,那便不必留了,来,给灌药。”
徐嬷嬷带来的丫头当即会意,从袖笼中取出早已备好的药瓶,一步一步走至落葵面前,落葵惊恐的盯着那扣着红绸布的青花药瓶,本能的将头朝后扬,紧闭了嘴巴。
那丫头却也不是吃素的,给眼前行刑的婆子一个眼神,那婆子当即会意地扬手给落葵腰上再攥了一针,落葵痛的经不住张了嘴,另一个婆子迅速反手扣住落葵的下巴,掰住了落葵的嘴,而下一刻,那丫头便干净利落的将一整瓶药灌进了落葵的嘴中。
随即婆子捏着落葵嘴的手一抬,药水一滴不剩的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当婆子手一松,落葵感觉到那药水就像是一团裹着热油的烈焰一般,从喉咙一路烧到五脏六腑,此刻从喉管至下,仿佛刺啦刺啦爆着油泡,火辣辣的疼痛的让她禁不住要叫出声来。
然而
当她张嘴想要哭喊时,却是惊恐的发现,自己竟只能发出艰涩的“咿咿呀呀”声,像极了生锈的锯子拉割朽木一般,在这夜色中犹如夜枭,极为人。
落葵几乎是疯了般的嘶吼,瞳孔有些突出的扩着,张着的嘴中渐渐渗出了越来越多殷红的血水,竟将洁白的贝齿也染的极红。
旁边的丫头有些已经吓得晕了过去,而一些婆子也好不到哪去,两条腿软软的瘫在那,止不住地抖。
当她们朝上看时,发现姑娘早已不在廊下,只余徐嬷嬷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姑娘到底是十几岁的孩子,哪里经得起这些,只怕早也于心不忍,进了屋里,如此再看徐嬷嬷,可见到底是跟着大太太在静华院管事多年的,这份雷厉风行的手段,便是与那老太太身边的两大护法,周嬷嬷和阮嬷嬷比,也是不遑多让啊。
日后谁再敢在大太太眼皮子底下作妖,简直是作死!
当最后一条子从落葵背上抽开时,徐嬷嬷冷冷扫了众人一眼,此刻的落葵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只余最后一口气了。
“今日,你们也瞧见了”
徐嬷嬷冷硬的声音让众人一惊,便是昏过去的人也愣是被身边的人给摇醒了,此刻都战战兢兢的软在那,听着后面的话。
“姑娘仁善,那是你们前世修的福气,若是一心一意,忠心不二的伺候,莫说是姑娘那,便是老太太,大老爷,大太太那的赏赐也是少不了的,不过”
话语说到这儿,徐嬷嬷眼眸警告地一眯,眸中划过一丝厉光。
“若是他日再有像落葵这般的,以奴欺主,生出些不该生的心思,不将一颗心好好安放在伺候姑娘上,作出旁的幺蛾子来。”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徐嬷嬷冷冷吐出这几个字,随即更厉声警告道:“到时候莫说是在琉璃院伺候了,便是还有没有气走出去,那还得掂量掂量。”
“姑娘心软,可姑娘和五爷是咱们太太的心头肉,谁若再敢从姑娘和五爷身上打什么歪心思,我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神情一凛,当即连连应是,一头冷汗都不敢抬手去擦的。
徐嬷嬷扫了众人一眼,知道杀鸡儆猴,出言敲打的目的已然达到,满意地覆下眸子,随即淡淡瞥了眼无力出声的落葵道:“松了绑,拖出去送到郊外庄子上,若是养好了,便做个粗实的烧火丫头,若是养不好,便罢了。”
这话一落,众人是明白了,这是要任其自生自灭,活的了活,活不了便罢了。
那两个嬷嬷当即应声,手中利落的松了绑,随即一人架起一只胳膊,将人从凳子上拽起来,落葵就像是破木偶一般由着拽弄。
头发如蓬草般覆在脸上,发丝之下隐隐的露出血迹模煳的脸,而落葵身上的一道道血痕更是阴森恐怖,在众人的忐忑不安中,落葵软瘫着被生生架出去,愣是拖出一地的血路来。
众人看的更是眼一翻,差点又背过气去,谁知徐嬷嬷却是颇为冷凛的一步一步踩到那血迹上,随即嫌恶地皱了皱眉。
“将这儿洗干净,免得污了主子们的眼。”
话语落尽,徐嬷嬷便转身进了屋中。
众人这才算是活了过来,不由舒了一口气,就像是在水里窒息了许久,好容易露出水面般。
这一夜的事,定国公府上下皆已知晓,却无一人敢私下乱传的。
而几乎是一致的,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明白了,徐嬷嬷不是好惹的,大太太不是好惹的,整个大房更不是好惹的!
日后在大房面前,尤其是琉璃院和竹清院两个小主子面前,更得上了一百二十个心,否则,落葵的昨日,便是她们的明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八十三章 身孕
是夜,虽已过了酉时,月色已然悄悄落下,洒下一片皎然的银辉。可白日里的热意却是丝毫未退,倒幸得俞氏前些日子送来的那象牙簟,靠在上边倒是舒服了不少。
醅碧和绛朱仍在身旁交替着打扇,顾砚龄则静静的走着棋,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就在顾砚龄觉得有些困倦时,屋外突然响起了连连的脚步声,顾砚龄不由醒过神来,与醅碧对视一番,醅碧会意地刚打开帘想出去看看,谢氏身旁的徐嬷嬷便已急匆匆走了进来。
屋内的主仆都是一愣,未想到徐嬷嬷这大半夜过来是做什么。
谁知徐嬷嬷此刻神色也颇为异样,顾砚龄见此,不由出声道:“嬷嬷这么晚来,是母亲有事?”
徐嬷嬷吞吐了一下,终究语气颇为奇怪道:“姑娘,二太太有了喜事了。”
顾砚龄一时未反应过来,醅碧和绛朱更是没明白,就在徐嬷嬷欲再补充时,顾砚龄却是陡然明白过来,随即轻挑美目。
“二婶是要替二叔再添后了?”
话音一落,醅碧和绛朱都惊了,徐嬷嬷更是嘴角不由的下撇道:“听大夫说,有两个月了。”
顾砚龄闻言颇为平静。
旁人都觉得俞氏已然十来年未再怀过,如何这顾敬昭回来不过数月,便是一下中地,未免福气太好了些。
可她却是知道,俞氏这些日子可没少忙活,日日喝着求子药,想着法儿的每夜留顾敬昭在房,这若是再不怀上个儿子,便是难为她的一番虔诚了。
顾砚龄抬起头来,瞧到徐嬷嬷不高兴的模样,不由笑道:“这是好事。”
徐嬷嬷未说话,可惊怔的模样却是暴露了她的心思。
顾砚龄未多做解释,只起身整了整衣裙道:“想必母亲等着我一起去绥荣院贺喜吧,咱们走吧。”
话音落尽,少女便步履平稳地下了脚踏,朝外走去,徐嬷嬷也只是愣了一瞬,随即便示意醅碧和绛朱一同迅速跟了上去。
当谢氏和顾砚龄行到半路上,也正好遇上了一同来贺喜的三房。
三房的秦氏向来与俞氏是死对头,再加之自己盼了这么多年盼不到的,却叫那俞氏一朝盼了去,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谢氏相比就淡然的多,大房下面一子一女皆是她所生,再加之两个性格温顺乖巧的庶女,实在是圆满的没有什么可艳羡旁人的。
两房互相见了面,打了招唿,便一道朝绥荣院去。
自打寿宴过后,便再未见过的顾砚朝今日也终于出了门,相比于从前的跳脱,如今的她却是颇为安静,几乎可以用少言寡语来形容,只平静地跟在秦氏身边,与从前相比,如同变了个人,叫谢氏也不得不诧异了几分。
可顾砚龄却明白,心死了的人,总要许久,那伤痕才能渐渐愈合的。
当两房一行来到了绥荣院门口,便瞧着院子上下都是喜气洋洋的,看的秦氏更是嘴角一撇,几乎脸都黑沉了几分。
而方走到正屋前,却是恰巧看到了顾砚锦刚上至石阶。
“哟,锦姐儿”
秦氏似笑非笑的声音陡然响起,少女闻言,脚步一顿,终究转过身来,颇为柔顺的走了过来,一一行了礼。
秦氏却是丝毫未想放过眼前这个看似温善的少女,反倒咬着牙加重语气笑道:“咱们这府里的福气好似都跑到你母亲这儿来了,三婶可是赶来好好恭喜你们的。”
说到恭喜二字时,秦氏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把牙咬碎了。
顾砚锦闻言,唇角抿着恰如其分的笑意,微微欠身。
“阿锦谢三婶的心意。”
“你三婶说的对,今夜,是咱们府里的大喜事。”
秦氏原本还想再说什么,谁知却听得谢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偏头间,便瞧着灯下的谢氏颇为宁静,言语间像极了和善的长辈。
可顾砚锦却是从谢氏的言语中,听出了深意来。
恰在这时,俞氏身边的常嬷嬷极巧的打帘走了出来,步履迅速地走下台阶,给各房行了礼。
瞧着人极为恭谨,可只有谢氏和顾砚龄瞧了出来,那常嬷嬷不偏不倚,恰好将身子微微挡在顾砚锦的前面,俨然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像极了看着天空盘旋的鹰而不由生出警惕之心,护着雏鸟的老雀一般。
谢氏嘴角几不可觉的升起一丝不屑,顾砚龄却是玩味一笑。
只有她们二房自己知道,大房和二房可从来都不是鹰和家雀,该是鹰和贪得无厌的狼才对。
谢氏瞥了眼常嬷嬷,眸中划过一丝难以严明的深意,随即不疾不徐地带着顾砚龄进了里屋。
当众人都进去了,常嬷嬷这才不由舒了一口气,后嵴却是微微有些发凉。
当看到面色红润,保养得宜的俞氏懒懒地靠在床上,温和的笑意间满带着母性的光芒,秦氏更是气的咬牙。
“大嫂来了,三弟妹。”
俞氏含笑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