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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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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氏自然是察觉了的,因而强撑笑意道:“事情既然到了这般,我便不与老夫人您打太极了。”

    说着,蔡氏颇有些纠结和忧色道:“其实,关于原哥儿的亲事,成北王世子夫人早已登府来与我们谈及了。”

    傅老太太闻言神情一震,莫非自己竟晚了一步?

    那成北王的外孙女,储家姑娘中意薛家世子的事情她自是知道的。

    但她分明没听到两家结亲的风声,只要两家尚未定亲,那便不算结亲。

    蔡氏自然瞧出傅老太太的神情,因而轻言补了一句。

    “不瞒老夫人,我家老爷对这门婚事也满意,因而两家便在口头上定下了,只等开春,储三姑娘翻了十四,便要定亲,选日子了。”

    这话一出,满心期冀的顾砚朝顿时软坐在那,只觉得身上流动的血液都渐渐变凉了。

    而薛原也是颇为惊异,此事关系他,竟连他自己尚不知道?

    而傅老太太此刻也是憋了满肚子的火气,当即脸色一冷。

    “薛夫人的意思,我们朝姐儿过去竟是要去做个侧室了?”

    虽说事情就是这般意思,可蔡氏到底不好应这个话。

    顾砚朝虽不似顾砚龄那般出身极好,但到底也是叫府中上下,尤其是这傅老太太宠到心尖儿的嫡出姑娘。

    正经公侯,可是没有会将自家嫡出的姑娘嫁做侧室的。

    说句不好听的,这分明是降了定国公府的脸。

    室内气氛登时冷凝了下来,见傅老太太脸色越发难看。

    蔡氏到底也是着急的,说实在的,定国公顾家,和成北王萧家,没一个是可以得罪的。

    萧家是皇室,可顾家人家有位阁老,更何况还有谢家这样的亲家。

    手心手背,剜哪块肉都能疼死人。

    念及此,蔡氏渐渐冷静下来,既然这般,便只能两边都顾着。

    蔡氏瞥了眼沉静的傅老太太,随即试探道:“朝姐儿我实在喜欢的紧,不如这般,我回去与老爷商议,挑一个日子,由老爷亲自去向圣上求赐婚,他日待朝姐儿进了府,我还想亲自带朝姐儿的”

    “不用了。”

    少女陡然的声音打断了蔡氏余下的话,蔡氏微微有些不豫。

    她将话语说到这儿,已是很明白了。

    这也算是做出极大的补偿了。

    的确,一来,能由皇帝亲自赐婚,是极大的荣誉,不说到时候皇帝会亲自赏下贺礼,便是进了府,也格外抬得起头来,旁人可没谁敢低看的。

    二来,蔡氏亲自许诺,等顾砚朝进了府,蔡氏会亲自带顾砚朝,这言下之意便是要教顾砚朝掌家的,只要顾砚朝能掌着一半的府中的权力,便是侧室,那也极有底气。

    可如今,蔡氏看着眼前的顾砚朝渐渐捻裙起身,神情竟然变得趋于平静,甚至是淡漠。

    少女轻掸了掸裙子上的灰,随即极为谦恭的给傅老太太行了一礼,又转而给蔡氏行了一礼。

    就在蔡氏有些愕然时,顾砚朝不再看身旁那个长身玉立的少年,只微微颌首,颇有忏悔之意道:“老祖宗,薛夫人,砚朝与世子虽是发乎情,却是止于礼的,从前是砚朝小,不知世子与储三姑娘的缘故,如今既是知道了,砚朝断无从中横插的念头,也绝无为人侧室的念头。”

    话语落尽,众人皆怔然,尤其是一旁的薛原,竟有些震惊的偏头看着眼前的少女。

    然而少女不再如从前那般羞赧的躲避他的目光,却是定定的目视前方,眸中极为坚定,丝毫不理会他灼灼的眼神。

    有些事情,就是这般。

    我盼你时,你从未在意,待我心死时,于我而言,你便也不过尔尔了。

    傅老太太没有怒意,此时竟分外平静,寂静了片刻,终究眸光一软,转头唏嘘道:“既然如此,今日也不过是个意外,方才也是老婆子乱了方寸了,薛夫人见谅。”

    蔡氏是见惯了场面的,如何不明白?

    如此更好,眼前两个孩子,看起来并不像是越了男女最后那层界限的,这顾四既然这般拒绝了,她也正好不用舍着老脸去向宫里求恩赐,更不用去想法子给人家成北王府一个解释,也不用去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于顾家,于薛家,无异于两全其美,这样倒好。

    天大的事,只要双方肯压下去,那便没事了。

    “老夫人言重了,都是原哥儿的疏忽,该是请老夫人见谅才是。”

    说到这儿,蔡氏又扫了眼众人,随即试探的看向傅老太太:“只是这事”

    傅老太太自然明白蔡氏的意思,因而当即冷冷的逡巡了一眼。

    “薛夫人放心,今日之事,绝不会从我定国公府的门里传出去,但若定国府外起了流言”

    “老夫人放心。”

    蔡氏当即接过话来,颇为和气道:“今日之事,也绝不会从定国公府带出去。”

    傅老太太眸中微微划过一丝光亮,语气也和缓了许多。

    “那便好。”

    顾家不说,薛家不说,今日这事,便只会烂在落魁坊的院子里,起不到一丝风浪。

    事情解决了,蔡氏也松了一口气,随即忙寻了借口起身,傅老太太自然要送。

    眼见着人已走到了门口,傅老太太却是顿了脚步,声音却随即压了下来。

    “今日起,若再惹出丝毫的事,便去京郊的庄子里住到出阁罢。”

    话音落尽,众人自然知道这是在与谁说话,都不由缩了缩脖子。

    哪知傅老太太随即转过身来,冷冷扫了一圈,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狠厉。

    “今日的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若有谁敢吐露半个字,便是将舌头拔了都不够。”

    众人一听,当即身子一凛,下人们更是惊的跪在地上,惶恐道:“奴婢不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七十七章 处置落葵

    待顾砚龄回到琉璃院,便瞧着院内气氛有些异样,当进了正屋,走至外间时,顾砚龄眸光一转,已是了然。

    狼狈的落葵此刻颤颤巍巍跪在那,身子不住地发抖,当闻声看到进屋的顾砚龄时,惊惶的脸上顿时绽开了期冀,但期冀之下却是满满的忐忑。

    “姑娘,姑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顾砚龄淡然的收回目光,步履平稳的走进了里间,醅碧扶着顾砚龄坐在了窗下。

    “叫人进来吧。”

    醅碧闻声自然明白顾砚龄的意思,给一旁的绛朱使了眼色,绛朱当即领悟地出去,下一刻便将犹如惊弓之鸟的落葵领了进来。

    “姑娘,姑娘,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饶了奴婢最后一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落葵进屋一见着窗下坐着的顾砚龄,便当即连扑带跪的伏在顾砚龄脚下,却不敢去拉顾砚龄的裙尾,只得不停地磕头,声泪俱下,越求到最后便越发激动的难以自持,只能嘤嘤的哭泣。

    “落葵。”

    平淡无波的声音骤然从头顶传来,落葵身子勐地一颤,连哭泣都忘记了,只惨白着脸,颤颤巍巍的一点一点抬起头来,却是正对上顾砚龄带笑的眸子。

    落葵瞳孔紧张的一缩,只见眼前的少女唇角带着玩味的笑意,话语却叫她越发害怕。

    “你可还记得,上一次你所言的最后一次,是何时。”

    话语落尽,少女眼波一转,唇角微挑,低颌看着脚下的人,似是等待着回答。

    落葵两手紧攥,只觉得后嵴发凉,身上已是浸着冷汗,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或者说,

    是不敢回答。

    一样的人,一样的景,一样的话,可这一次犯的,却远远比上一次更能要她的命。

    “奴婢,奴婢”

    眼下的人支支吾吾,狼狈的不敢再往下说,身子越发抖如筛糠,薄衫弱女,看着倒是惹人怜,可此时落在顾砚龄眼里,却是更为心冷。

    “落葵,自打上一次在园子里罚了你,你的心便已经靠向碧玺院了。”

    落葵闻言眸中一震,惊恐的抬头看向眼前明艳的少女,原来,她所做的一切,大姑娘竟都知道!

    见落葵这般,顾砚龄只觉得想笑,也难怪会蠢钝的被人利用。

    那时顾砚锦若非心中自有盘算,她又岂会那样白做好人,将她引去园子里解救落葵,这便罢了,偷偷背着秦氏来给琉璃院给她告信的玉阑又如何招唿也不打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玉阑不过是怕到时候若与她一同去园子里,叫秦氏瞧见了,便知道是顾砚锦使得鬼,将气延至顾砚锦身上罢了。

    “姑娘”

    “落葵,我给过你机会,只可惜,你却拿着这些机会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了。”

    落葵颤抖的声音被打断,身子不由升起寒意,只觉得一颗心都沉到了最底,越发寒凉……

    顾砚龄好整以暇的将背靠了回去,不经意地挑起眼眸。

    “奉国公世子第二次登府那日,为何我去了花园,便与世子,四妹恰好碰了个正着。”

    落葵害怕地低着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让座上的少女看到此刻的自己,而少女的下一句,却是彻底将她置于深渊。

    “至于我贴身的玉坠儿,如何到了奉国公世子手中,如今你该最明白不过了。”

    顾砚龄话语虽平淡,可越到最后,声音却越发带着几分寒凉。

    今日没有人知道,从薛原袖中落出来的玉坠才是她的,而她大大方方拿出来的,却是顾砚朝的。

    话音落尽之时,落葵陡然身子一软,瘫在地上,明明是六月的天,她却像是在寒冬腊月里跪在雪地上一般,膝盖冷的生疼。

    落葵再也顾不得旁的,膝行上前,裙子在地上擦破了也顾不得,不由颤颤巍巍拉着顾砚龄的裙尾,一张脸白的没有丝毫血色,泪水早已煳了脸,那哭嚎的声音已然透过隔窗传到了廊外,听到廊外的人也不由缩了缩脖子,害怕了几分。

    的确,是可怜极了。

    “姑娘,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求姑娘饶奴婢一命吧,奴婢是一时煳了心了,姑娘,求求您饶了奴婢吧”

    眼前的落葵狼狈不堪,一向爱美的她,此刻手上,裙子上沾满了灰尘,泪水更是将脸上的妆花了大半。

    一旁的绛朱见此,丝毫未生出同情之心,反倒是厌恶地瞥着眼前的人,心下不喜更甚。

    而从来都是心软宽容的醅碧,此刻竟也淡漠地垂着眸,看着与从前完全两个样的落葵,也只嘴唇抿着,不为所动。

    顾砚龄扫眼脚下,见裙尾微微有些攥出的皱痕,眸中微冷,随即淡淡将裙尾从落葵手中抽了出来,语气轻缓而耐人寻味。

    “落葵,你可知道一句话。”

    见手中的裙尾骤然消失,落葵瑟缩的收回手,闻言更是不由一愣,待抬起头,却是见眼前的少女唇边凝着淡淡的笑意,一双美目静静地凝着自己,说出的话,却是叫她血液都瞬然凝滞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注:此处修改引用《红楼梦》对晴雯的判词。)

    见眼前的人呆滞在了那儿,顾砚龄再无漫话之意,当即道:“你若安分守己,我也自会给你挑个安稳的去处嫁了,可惜,你是一心要攀那常嬷嬷的高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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