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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爌点头说:“还是皇上圣明!”
天启想了想对韩爌和温体仁三人说:“朕有个想法,就是除了对商人进行保险外还想给普通工人保险,朕的想法是每年或每月从工人的收入中扣一些钱,同时再从商人的保险金中拿一些出来。这些扣除的钱全部存入钱庄现阶段不给任何人,等工人做够一定年限就作为他们的退休金,象圣学院中的老臣一样老了也有,你们说怎么样?”
韩爌还在想时温体仁就叫好道:“皇上此举甚好,可以说是一举多得,臣听了也是衷心佩服。”
见温体仁说这是一举多得,天启也有些赞许他脑子转得快,就问道:“好在哪里有哪几得你说说看。”
温体仁说:“第一得就是体现了平等,皇上这几年一直在提倡平等,朝中老臣老了后不再是打发回乡而是请到圣学院中养老,同时添补其家产且俸禄照发。假如能让普通做工的百姓老有所依也拿退休金,这就真正体现了平等。”
天启点头说:“以前的官员退休致仕后就什么也没有了,为了老了不至于晚景凄凉在位时就尽量多捞银子,这对国家和百姓还有他们自己都不好。朕推行经济审察制度后就把官员捞钱养老的路断了,这时候就必须考虑他们老了以后的生活,总不能为朝廷干了大半辈子老了还要叫人去种地过日子。官员是人百姓也是人而且也会老,给普通百姓退休金也是为了避免出现不安定因素,你再说说还有哪几得。”
温体仁说:“臣认为第二得就是增加了百姓的收入,开始臣提过有很多在工场矿山做工的工人抱怨收入少了,他们的退休金有一部分是出资人出的钱,相当于给工人匀了点过来,工人应该会满意。”
天启说:“这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分配时你多他就少,工人抱怨少了的意思就是老板分得多了,现在从老板那里匀一点过去应该满意,不过这样一来出资的老板会不会有意见?”
温体仁说:“这就是臣说的第三得,老板一般都喜欢熟手而不喜欢生手,假如实行了退休金制度后工人就不会三心二意,因为按皇上所说只有做够一定年限才能拿到退休金而不是人人都有。如此一来做工的工人就会坚持做下去而且还不会经常换地方,对老板来说也是有利的。”
韩爌这时候也点头道:“一项制度让一方满意不算什么,让双方甚至多方满意才算高明,皇上这办法确实高明之极,臣是真心佩服之至!”
温体仁说:“开始臣只说了两方满意,还有一方满意臣还没有说,这算是第四得,就是包括韩大人在内的所有官员和大户都会满意。”
韩爌问:“怎么又牵涉到我了?”
温体仁说:“下官这半年来仔细揣摩了皇上的旨意,发现这几年全国逐步走向稳定的核心在于发行银元后的定价制度,有了这个制度后再没有人能从粮食、银两、丝绸等方面兴风作lang从中渔利,天下才慢慢太平。”
韩爌问:“这话从何讲起?”
温体仁说:“国家的稳定在于内部的安民和外部的御寇,两者都离不开粮食和银子,几年前很多商家大户毁粮种桑使全国粮食存量大减,银子多了粮食少了钱买不到粮食又有何用?百姓没有粮食只有卖田卖地甚至卖儿卖女卖自己,边军缺少粮食更会发生哗变。皇上实行一两银等于一石粮的定价,而且规定仓库存粮不到一定数目的不许种桑,还禁止大户兼并土地,国家才慢慢安定下来,普通百姓也才能填饱肚子。”
韩爌说:“你说的都对,不过这跟退休金制度有什么关系?”
温体仁说:“皇上是定了一两银子等于一石粮食,但物价总在波动必须用银子的进出来稳定物价,这就需要中央钱庄有充足的银两。退休金制度就是把每个人的一些银子都存进钱庄,而且是等这些人老了才给,这就相当于给钱庄在不断增加本钱。现在可能看不出这些退休金的存入对钱庄有多大作用,不过相信用不了几年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没有任何人还能跟大铁公司名下的钱庄比本钱谁多,韩大人也是大铁公司的股东,难道韩大人不会因此而满意?”
韩爌看了看温体仁然后点头说:“常听信王夸奖你脑子活,今天看来真是如此。”
天启问:“还有吗?”
温体仁说:“还有最后一得,就是此制度一推行就相当于把所有人都紧密联系在一起,没有人会对大明的江山怀有二心,因为退休金制度就是大家的摇钱树,没有人会想着砍自家的摇钱树,天下万民也相当于是一家人。”
天启笑道:“你说这五得都说得对,只有最后这一得才是今天朕找你们来的目的。朕准备把归附过来的数万喀喇沁人安置在辽西,怕他们对朝廷有异心还担心他们会挑事闹事,所以决定在辽西给他们找事做顺便推行退休金制度,用你的话说就是栽上一棵摇钱树。这棵树大明百姓能从上面摇下钱来,归附过来的喀喇沁人也能摇下钱来,有了共同的利益相信就没有人挑事闹事,如此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天下人都是一家人。”
349 安内御外
天启的真实想法就是在辽西地区试点退休制度。想以此安抚住喀喇沁人和原来生活在那里的那些军人家属,军人家属和喀喇沁人脾气都不好,但人有了长远的盼头脾气再大也会有所收敛,不像原来看不到好处动不动就拔刀子。天启让温体仁和周延儒回去写个细则,顺便让韩爌等信王回来后告知信王,让政务院拿出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出来。
见韩爌几人走到门口,天启心中一动,立即叫谈敬把韩爌一个人请回来,说有还有件事要问一下。韩爌回来后问道:“请问皇上还有什么事吗?”
天启说:“昨天军务院把他们的建议呈了上来,谁知道有人说他们说的不全面有隐患,朕想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有一说叫住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现在想问问韩大人有关军务方面的事。当然这只是随便一问,既不需要你为自己的话负责任,也不一定就听从你的建议,只是想多一个角度考虑问题,韩大人你看怎么样?”
韩爌说:“臣对军务不是很了解,既然皇上说只不过是随便一说,臣就试试看。”
天启说:“古往今来打仗时以少胜多的例子很多,但是我们的将领在安排人马时总喜欢凭兵力来考虑,潜意识中就认为自己两万人一定能胜过敌人的一万人。朕想问问韩大人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准确评估敌我双方的战斗力,让将领在排兵布阵时能够不出现遗漏。”
韩爌想了想说:“应该暂时还没有,皇上你想啊,假如真有这办法天下的战事就不会出现意外,力量强的一方肯定赢。正如天下没有从来不打败仗的常胜将军一样,一般来说一个将领十场仗能胜七场就可以称为常胜将军了,真要只赢不输那天下还有谁是敌手?”
天启问:“那你认为假如交战双方同样的人马一方大败,这大败一方主要是败在哪里?”
韩爌想了想说:“同样的人马就算败也不会很惨,出现一方大败应该是士兵的个人战斗力和将领的调遣能力上有很大不同。比如说一方的士兵多是力弱、呆板、胆怯的疲兵,另一方的士兵是力气、灵活、勇敢都具备的精兵,不要说一对一,就算是三对一甚至五对一都可能大败。将领的调遣必须根据自家特点,在士兵的素质都差不多的情况下,假如一个将领让不会游水的人去打水战,让没马的步兵去跟骑兵对着冲锋,失败也是不奇怪的。”
天启点头说:“看不出来韩大人对军事方面还有自己的看法,至少比朕要看得明白,你是现在想出来的还是以前就明白?”
韩爌叹了口气说:“臣是有感而发。”
天启奇怪道:“有感什么而发?快说来听听。”
韩爌说:“臣今天听到温体仁和周延儒说话,感觉到这两人都是人才,仔细想了想又惋惜两人都有缺点,就看怎么使用他们了。皇上问打仗的事,臣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他们身上,也就说出个人条件和调遣能力了。”
天启点了点头问:“你认为他们有什么优点缺点?”
韩爌说:“周延儒的优点是脑子灵活,对很多事情都有独到的见解,但他的缺点是胆子小过于谨慎,有几次臣都发现他怕承担责任因此有意躲避。温体仁的优点是能很快领会到别人的话,交代他做事不用说第二次,信王对此非常满意。而且他还是个很清廉的人也不趋炎附势,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到现在都还是家无余财,不过他好像没有什么自己的主张,总是人云亦云没有自身风格。”
天启笑道:“看不出来韩大人还有完美心理,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些完人呢?”
韩爌说:“臣在想这两人假如能改掉缺点当可为朝廷栋梁,假如就现在这样最多成个佐吏难以独当一面,否则的话会出岔子。”
天启说:“你开始不是说了吗,在个人素质不变的情况下要看用人者的调遣能力,他们有缺点就避开缺点用其优点扬长避短嘛。就像一个人跟人下棋,车、马、炮各有所长,每个人都喜欢自己的棋子都是车但这显然不现实,话又说回来,假如你的棋子都是车谁还跟你玩啊?”
韩爌走后天启把孙承宗的奏折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批示说同意把喀喇沁人迁移到辽西皇庄,到了皇庄里必须交一成租一成税,跟原来居住在那里的人一个待遇。为了避免他们跟原来住在那里的人起冲突,决定在辽西皇庄试点退休金制度,就是只要在辽西各工场矿场做工,愿意交纳一定数量的银钱,老了后可以获得退休金。天启着重说了这是用长远利益牵制住喀喇沁人,让他们不起异心的同时加快与当地人的融合。
说了内部安排后天启又提到外部担忧,这种担忧在于两个方面,一是现在明军能不能防住来自大凌河北面的进攻,二是能不能前出大凌河在草原上站住脚跟。假如军务院心中没有底就不要轻率行动,假如有一半把握就要努力加强弥补不足,最好写一份具体规划出来。
孙承宗拿到天启的批示后想了想让人把熊廷弼和高第叫来,等两人来后孙承宗说:“我们昨天的建议有遗漏,没有想到迁移过去的人跟原来居住在那里的人之间可能出现矛盾,而且可以说一旦出现矛盾那就是大事件。好在皇上已经预料到还想办法解决了,说明这事皇上很上心,我们不能再出什么漏洞。皇上说了同意将喀喇沁人迁到辽西皇庄,你们明天就可以去叫人安排迁移事宜,具体的事让两个巡抚做,你们只需要提防戒备别出乱子。”
高第说:“这没问题,只要能送走这批人下官可以配合王巡抚。”
孙承宗说:“蓟州这边好说,主要是辽西那边有点麻烦,皇上说了要保证绝不让蒙古人或者女真人渡过大凌河侵扰,熊大人最好给辽东巡府袁崇焕还有东北军区大总兵满桂协调好,怎么防守住宁远和大凌河。”
熊廷弼说:“下官这么久一直在想这问题,总的来说宁远方面为重,那是我们防住女真人的根本。现在要防住大凌河就得收缩兵力,袁大人以攻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