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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珠宝,只怕花袭人半年都不会去戴一回!
而韩清元此时则是看着花袭人一身素净,眼中生出一抹爱怜,悄悄地攥了一下双手。
且不说这些珠宝首饰,韩母对韩清元道:“王爷慷慨,这是咱们家的福气。你在国子监,虽然无法替王爷做事,但平日里多同同窗交流,扬一下王爷慷慨的名声也是好的。至于那屏风,你们从今以后只当其同咱们韩家无关,不必再放在嘴边张扬了。”
韩清元自然答应下来。
万寿节过后,靖王府很是热闹了几日,宾客盈门、络绎不绝。
那位笑容略显腼腆的小刘管事,甚至过来照顾了暗香来的生意,大手笔地将店铺中所有正在盛放的花儿几乎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些高价的珍品名花留下,勉强支撑了暗香来的门面。
其中,难免混入了两株花袭人特别培植的花,一为山茶,一为幽兰,都是那种算是珍品,却也容易找到的品种。比如那山茶,就是花开红、紫两色,算是“双姝”。而花色最多的一株山茶,能花开十八色,人称“十八学士”。
这一单,暗香来赚了靖王府将近三百多两的银子。
而经过靖王府的宣传,暗香来的生意将会可想而知地陡然兴旺起来。而这空荡荡的后院,有怎么能支撑接下来的生意?
花袭人一边让老掌柜变装出门,赶紧去批发购买各种花草植株,大小年份不论,只要是还在活着的,就可以购买。当然,要便宜。
老掌柜秉承了花袭人的吩咐,竟然真的以极低的价钱,买进了一批快要活不下去的花草,悄悄地拉进了暗香来的后院。
老掌柜笑的一脸褶皱,对花袭人道:“这是有一家花农移盆后照顾不周,让这一批花草一下子淋了一场大雨,然后就成了这样。老头儿看他一家老小的可怜,就将这些买了回来。”
花草平日如何浇水,都有定数。
而盆栽花草娇嫩,哪能放在外面淋天雨?
花草黄成这样,不说指望它们能开花,就是能勉强活下去就不错了,哪里能卖的出去。如今遇到老掌柜肯给钱买走,虽然给的不多,但那花农怎么也算是挽回了一些损伤,估计要对老掌柜感恩戴德了。
花袭人叹息,道:“王老啊,你就这么相信我的本事?”
想要将这些花草从死亡的边缘给拯救回来……她只怕要累惨了。
老掌柜重重点头:“那当然。小娘子的本事,老头儿自然是再信任不过了。”
“好吧。”花袭人挥挥手,让老掌柜出去了。
她能怪人家么?是她吩咐人家,说越便宜越好,只要没死就能买回来的。眼下这些花草,不都没死么?恩,离死不远了就是了……
待冷焰从学堂归来,花袭人让他给家中送话,说晚上住在铺子中,要将这一批花草救回来,不能回去了。
冷焰领命回去,不一会儿,却是将韩清元带了过来。他也不说话,往院子中的石桌上一坐,摆开阵势,就在那里描起了红——花袭人几次在外留宿,他都是陪着的。
花袭人正对着这些要死的花草发愁,见韩清元来了,随口问道:“清元哥怎么来了?”
今天,韩清元应了一个朋友的约,没有一直同花袭人留在暗香来。
韩清元脸色不太好,道:“我过来看看。”
当他看到满院近二百盆被掩的黄中仅剩一点绿的花草之时,面上更家的不好,不满地道:“你们掌柜的怎么能进这种花草?这不是为难你么?”
花袭人憨笑:“还是能救活的。”
韩清元紧紧抿唇,冷哼一声,十分不高兴。
花袭人又小心地补充道:“原来都是好花儿,就这么死了,也很可怜呢。真的,我能救活它们。清元哥难道还不相信我么?”
韩清元脸上露出一丝柔软,道:“你就是太善良了。”
一般的小娘子,会可怜一些猫狗之类的小动物,而花袭人居然会可怜花草……
也是,若不是她有这般怜悯善良的心思,她也不会将花草侍弄的那么精神焕发的。
韩清元想到此处,便道:“我帮你吧。”
花袭人没有拒绝他,道:“那太好了。”
她虽有异能,但一直遮掩着并不显露。就像现在,她的确可以直接运用异能将这些花草眨眼间恢复过来……但很显然,她不能这么做。(未完待续。。)
073 长街相遇
她还不想被人当成妖怪看。
花袭人让韩清元帮忙搬来新的陶盆,在其中装上她准备好的,十分干燥又松软的腐土,装上半满;而后她自己动手,用极小的匕首状的小铲子将那烂成了黄绿色的一株兰花挖了出来,用小刷子仔细地将其根须上的沾满的泥土刷掉八**九;再然后,她将那些因曾经浸透了雨水而板结成块的盆土扒拉出了一些,用铲子拍碎,混进新的干燥的盆土中;最后混合均匀,再将那快死的兰花载入了新盆中,稍微洒了几滴清水。
这就算是完成了。
“这样,有用么?”韩清元很是怀疑。
花袭人笑眯眯地点头,道:“应该有用的。”
其实没啥用。
这所有的琐碎过程,都不过是在掩饰她动用了异能的障眼法罢了。旁人看了,大约都会琢磨,是不是她所用的土壤是有特别独家配方的。
“有没有用,明天一早差不多就能看出来了。”花袭人补充道。
这样栽种一株,至少需要一刻钟的时间。
韩清元扫了院子这两百多盆花草,算了算时间,摇头道:“你这样,会累坏的。照这个速度,没日没夜,也得做上两三天。”言语之中,满是心疼。
韩清元又道:“娘将去王府拜访的日子定在后天,已经往王府递了帖子……你应该好好休息才对。不然,说不定会失礼。”
花袭人笑道:“没事儿。这些花草,也不是每一盆都是立即要死的。我今天忙的晚一些。剩下的可以以后慢慢地弄。清元哥放心,我不会给娘和你丢脸的。”
花袭人决定下来的事情。韩清元从来都劝不住她。
听到花袭人这么说,韩清元抿了抿唇。道:“那我帮你。”
“恩。”花袭人笑的很甜。
两个人忙碌到了深夜,才将花袭人挑出来的一部分花草换了新土。天光灰白之时,三人才一起出了铺子,往韩家小院而去。
铺子里不是没有给韩清元休息的地儿。但他依然坚持要回去。
花袭人想了想,依了他。
夜市已经落幕,早市尚未开始。
长街空空荡荡的,只有衙门里雇佣的仆役在挥舞着大扫帚,清扫着一天一夜里留下的狼藉。
长街空荡荡的。
微风中满是夜晚的凉意,吹在人身上。一阵清凉。
韩清元同花袭人并肩而行,嗅着花袭人身上传来的清新的气息,他心中荡起一分异样,很快,就满是心疼。
频繁动用异能,花袭人再次将自己逼在一个临界点上,俏脸苍白。
她这样受累……
“花妹妹……”韩清元言语间有些迟疑,轻声问道:“你真的不必这么辛苦的。如今咱们家中日子已经好过了,你就同丽娘一起。就在家中养养花,不好么?”
花袭人摇头道:“我不习惯太清闲的日子。”
韩清元抿唇,心中有一点难过——
她到了他家,一直都在忙碌。几乎从不曾停歇过。而如今,家中日子好过了,她反而闲不下来么?
“我记得你喜欢看书。”韩清元依旧没有放弃劝花袭人:“你可以看看书。习习字。如果你不喜欢针线,这两样都是能打发时间的。”
韩清元还记得。花袭人对书本知识似乎有一种很强的理解力。他记得,在他当年应试秀才的时候。她同他说过很多东西,对他帮助很大。
后来,他中了秀才之后,她就再也不同他讨论这些了。
花袭人还是摇摇头:“读书习字都是费神的事情。我一个女孩子,识字明理就够了,又不考科举,怎么能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读书上面。”
她摊开手,看着自己的手掌,笑道:“摆弄花草才是我喜欢也最能放松的事情。清元哥你就不用多劝了。再说,我总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要攒些嫁妆银子不是么?我现在穷的只有几十两银子了……在京城生活,好没底气的。”
她说嫁妆……
韩清元心中升起阵阵涟漪,耳根处有些不自然的微红。清风吹来,他眼中清明一些,犹豫几下,才问道:“你怎么只剩几十两银子了?”
“借给别人了。”花袭人道。
韩清元愣了一下,连忙关切地问道:“借给谁了?你在京城,还认识别人么?当然,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怕你被人骗了。”
“不会。”花袭人笑眯眯地道:“我借给了柴通大哥。他如今在西北大将军府当了护院,肯会不会是骗子。”
韩清元认识柴通。
此时虽然觉得柴通一个老老实实的小生意人借上千两银子有些古怪,但听到他到了西北大将军府,又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韩清元便没有细问。
花袭人有时候不喜欢别人多问她的事情,她会不高兴。
这是相处这么多年,韩清元所感受到的。
那么,如此说起来,花袭人身上的确没有银子了。她没有娘家人,若是将来要嫁给自己……韩家显然不可能替她备嫁妆。
韩清元又想起替花袭人查访出身的事情来。
若是花袭人有了娘家人……
想到此处,韩清元又有些懊恼——他应该趁着这一个月的假期出去找一找的。但他却没有及时想起来。如今假期已经只剩下十来天,再想出门,根本就来不及了。
韩清元觉得自己对不起花袭人。
来年,来年他一定替花袭人寻亲。韩清元握拳,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清元哥,我一直都没有问你,你在国子监都是怎么生活学习的呢?”花袭人不知道韩清元已经想到很远去,也不想他总关注自己的事情,便转移了话题。
韩清元回神,听花袭人关心自己,便同她说了起来。他在国子监过的总体来说都是愉快的,于是说着说着,他便没了失落,神采飞扬起来。
大街上突然奔来几匹骏马,嘚嘚的踏啼声远远传了过来。
三人不免驻足望过去。
有三骑人马,俱是半身软甲,呈“品”字飞奔而来,眨眼到了近前,就要从三人面前疾掠而过。
突然,当先一人一勒缰绳,那黑色的骏马前蹄高高扬起,而后重重地落在三人面前!那高扬的马蹄仿佛就要踏上他们的面门一样!
扑面一阵疾风,惊的韩清元面色苍白,急急一把抓住花袭人的手,拉着她连连后退几步,险些栽倒在地。关键时刻,花袭人稳住了他。
她眯了眯眼。
抬头看到一张绝美如画的丽颜,花袭人眼中生出一抹笑意,道:“轩公子?”
正是宋景轩。
宋景轩一身烫金玄色劲装,胸前肩背穿一身金制包边的软皮甲,脚蹬紫云靴,身下一匹高头骏马,硬是让他那绝色姿容之中多了几分英武之色,让人一见而目眩神迷。
美人美景,难得一见。
花袭人上下不断扫视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