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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竟有奇女子,如此痴情,单纯无城府,或她一生无所得便是所得,惜福,知福。
凤川醒来看到一旁的瓶子。
刚刚是自己的梦?
不,那一切她确定经历过,那个老人她一定见过。
她想起了曾经的爱人最爱吃的东西,最喜欢做的事。
那个人的面容,不就是萧木?
翠菊推门儿进来看着凤川,“怎么了?恍恍惚惚的?”
凤川看着翠菊,“娘亲!”
翠菊搂着她,问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若是累了就歇息。
“娘亲放心,孩儿还好,只是做些梦罢了。”
翠菊帮着收起花瓶,最近凤川总是有些奇怪,她开始担心。
门外唐老爷子的声音想起,他醉意盎然,“哟,美娘子又来喽?”
凤川顺着窗子望了望,起身出门迎着:“慕掌柜!”
慕掌柜正用目光打量着门口的醉鬼,见到冯攒倒是乐开来,“我总算是见到你影儿。”她不停地道谢,跟翠菊夸赞凤川,“前些日子亏是她了,否则我……”说道动情处眼泪扑落而下。
“慕掌柜,甭落泪,我们这都是真真儿的缘分,大宋天下,以善为本,举手之劳,莫挂心间。”
凤川觉得慕氏挺有趣儿。
虽已中年却活泼如同少女,固然奋力帮忙。
两人结了缘,慕氏平日结交朋友无数,可真正知心并无几人,凤川年岁如同她的女儿一般,更是让她欢喜。
“你看这是什么?”
凤川回头倒水的功夫,转身便见她手中多了一个玉镯。
“这是……”
“我祖母留给娘的,娘留给了我,本是要留给女儿,不过我们或许不会有机会再见了,送给你吧!”
凤川连忙摆手拒绝,嘴里说着自己不能要。
帮忙是她心甘情愿的,从没想过要任何的报酬。
“慕掌柜的心意凤川晓得,只是凤川承受不起。”
慕掌柜失落的看着,“为什么?”
翠菊看着她欣慰极了,论起凤川她滔滔不绝,“我家少夫人生性善良,凤川便是如此,从小听话懂事,热情又喜帮助他人,平日里虽说探案收银子,那也是迫于生活,为我分担。她的本意,是为了公平二字。”
慕掌柜对这个姑娘越发有好感。
不知自己的女儿是不是也如此听话懂事。
她看着凤川,眼睛舍不得离开她。
这姑娘肤白貌美,一瞧便是美人胚子,将来若有机会,可将她介绍哪家富贵公子,这样想想便好。
“既然你不收我的东西,那我只有用其他方式回报你了。”
凤川对着慕掌柜,温柔的说着,人未必要回报,常来常往便是多了一个朋友,如此甚好。
“那日跟你一同去衙门的男儿叫什么?”
慕掌柜看得出,任永裕心中有凤川,便故意问着,翠菊从一旁听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
“任永裕!”凤川吞吞吐吐还是说出了名字。
慕掌柜夸了他几句,可一变嘴,说这男儿倒是好,只不过太柔了。
说起这些凤川赶忙打岔,慕掌柜只好随意打听她破过什么案子。
“倒是没什么大案,不值得一提。”
慕掌柜:“你倒是厉害,我竟琢磨不透,你是如何找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我自个都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竟得了你的救。”
凤川拉着她的手,说这事并不算什么,不必挂齿。
049 心上人(一)
三生三世,缘定今生。
再次相逢,君我分离,了却记忆,不甘别离。
一路风景漫尔心头,勿忘,千年我千年等待苦。
“姑娘,请问伯乐探馆里的人呢?”
一大早凤川刚刚梳洗好,一个年足而立的男子前来询问。
他一身破旧,看样子不是有钱人。
唐老爷子又捧着酒罐子在门旁的石阶子上喝酒,方是早晨,他就醉意泠然,看着男子颇为瞧不起,奚落:“穷苦坯子,还来探案,有银子吗?”
男子看也不看他。
凤川应自己就是探馆的探者,他一刻惊讶表情过后,道:“你除了探案能找人吗?”
凤川不明,“找人?找什么人?”
他眼神中些许失落,想起了那个埋藏在心底的故事。
他叫方华,已是而立,曾有一段极好的姻缘,他错过了,为的只是儿时许下的愿。
他爱慕临街的白家姑娘,姑娘与他一同长大,他看着她从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到亭亭玉立。
十六岁那年,他偷了爹爹二两白酒,只取一口,壮着胆前去白家门口与白姑娘见面,她名芷柔,年满十五。
“芷柔,你好吗?”
好端端的被问起好不好她楞住了。
不胜酒量的方华这会儿已是晕眩,借着酒劲儿倒是问着,“你喜欢我吗?我想娶你。”
说完这句话竟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一觉醒来,方华的爹爹在一旁看着他。
他轻声问:“你醒啦?”
方华点头。
随后而来的便是一个大嘴巴。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更不知为何爹爹要出手打自己。
“你个混蛋,我告诉你,你别做美梦,隔壁白家爱财如命,他们家有两个女儿,早早便惦记好攀附权贵,换取荣耀,你今儿倒是给我这老脸丢尽了。”
方华糊里糊涂,后听娘说才得知,自己倒下后白家发现了他,白芷柔说出了刚才方华的话,白家老爷气的跳脚骂了一个时辰。
方母看着儿子,心疼却又无奈,“你要知道,爹娘一生没攒几个银子,若是给你娶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做媳妇倒还可以,可是白家……”
“白家怎么?他们不也是平头老百姓吗?”
慈祥的方母摇摇头,“此话不假,只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所要求的啊,今儿你爹爹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心里不痛快,白家还说……”她停顿一刻,后被追问,才继续说了下去,“白家说,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难听话说尽了。”
方华不肯相信这事实,明明白小姐跟自己合得来,两人从小一同长大,白家待自己很好的,他们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起身,踉跄的跑到白家门口。
“芷柔,你听得到吗?我是方华,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你出来。”
大门里面静悄悄的。
一个丫鬟开门儿,脸色难看。
她劝说不要喧哗,若是在这样老爷就要出来了。
他已失了魂,嘟囔着老爷又怎么样,他不能破坏了一段好的姻缘。
“好的姻缘?你真是不知好歹。”
白老爷与往日判若两人,一脸的鄙夷,嘴巴歪向一头,那个平日里和蔼可亲的白伯伯已经变了模样。
“方华,你闭嘴,这事情不要再说了,今日我白某人顾念情分,不与你计较,来日若你执迷不悟,影响了芷柔的名声,我不会放过你的。”
砰!
大门关上,方华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白伯伯。
他不甘心的一次次呼唤芷柔的名字,但一直没有回应。
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院子里的野猫叫,倏然起身。
那是她们从小的约定,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两人偷偷出来聊天,这便是暗号。
方华到了院子里,白芷柔偷偷在一旁跟着摆手。
“芷柔,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他一出口,芷柔哭了起来。
“方华,爹爹说以后不许我见你。”
她顿了顿,“以后我们……”
她拉长了声音,时间颇为漫长,“我们……”
“你说啊,我们怎么样?”方华脑子一乱,拉着她的手摇晃了两下。
她看着方华,最终还是说出了不要见面了的字眼。
方华心如刀割,曾经两人天真的说着长大以后要在一起,如今她却退缩了。
方华不死心,问芷柔,若不是他爹爹的反对,她会不会嫁给自己,芷柔看着她怯懦的点头,他一拍脑门,“这不就够了,我们不管你爹爹,我们成亲。”
她看着方华,落泪道:“你别傻了,爹爹是什么人,我自然知道,我不经过爹爹同意,又怎么成得了亲。”
方华不顾她怎么说,一把抱起她。
她害怕的用手猛的拍打方华的后背,叫喊:“你疯了?你放我下来。”
白芷柔叫声越发尖锐,方华才放下她,愧疚的低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白芷柔一个嘴巴打过来,嘴里谩骂没想到他是这种人。之后转身离开,好在没人发现他们私下的见面。
过了半月,方华听家里人说,白家搬走了,至于搬到了哪里,没人知道。
凤川看着方华,“这些年你一直未娶就是等她?”
方华中肯的点头。
他太傻了,白家小姐估计早已成亲,孩子满地了,他为何会等下去呢?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方华看着凤川,说想请她帮忙找到白芷柔。
这些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倒是难。
临安如此之大,哪里去找一个女人,半点儿线索都没有。
他急着拿出一条帕子,“这是她留下的,她让我等她,她喜欢我。”
这个愚笨的年轻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帕子。
凤川小心的看着,柔缎绸子,不是临安的款式,上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芷兰归,君勿念,待白芍开。
凤川咂嘴,看着方华,这行字倒看不出有让他等着的意思,他该不会是误会了吧。
方华未等凤川开口,强调:“你看这里都没有句号,一定是还有话要说的,待白芍开,待我归。”
他自动填补上想象的词语,凤川惊讶,世上竟有如此钟情之人,为了一个未知的人,一等便是十四年。
050 心上人(二)
翠菊在一旁琢磨,这女子怕是根本没在意罢了。
凤川坦言自己无能为力。
只凭借一条帕子,如何去找一个不知去向的人呢?
面前的方华也是看透凤川的为难,眼中带着泪,尴尬的笑着,“或许你们都认为我很傻,但你们不懂,若两情相悦,真心相待,或再也无法容她人入心,或再无他人~”
——你
凤川不知怎么说他,这男儿痴情倒是可贵,但毫无目的的等待会有结果吗?
“抱歉,你的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不仅我帮不了,恐怕整个临安都无人做到。”凤川转头拨弄着算盘,希望男子能早日明白,那个人不会回来的。
他走了,面带失落。
翠菊和凤川每每提起,总是叫他痴情男,人生不过一个情字,他们心怜这个傻男儿,也为他的钟情伸出大拇指。
他再次来了,在五日以后。
他坚信凤川可以帮助自己找到心爱的姑娘。
“而立之年,她也不再豆蔻,说不定早已成了家,生了娃,如今相夫教子,你何必呢?”凝望着他那鹰勾鼻,凤川还是说出了实话。
他看着凤川,目光炯炯,说昨儿找了一个契丹国来的占卜师,他说白芷柔还爱着他,今生恐与方华无缘,但她心里还是爱着方华的。
占卜师?那不就是算卦的人喽?
这些东西凤川并不信。
她认为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