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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开始,人山人海挡在凤川眼前,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拉着翠菊冲到人群前,此刻皮影戏刚好开始,凤川开心的如同尚未立冠的孩子,快乐的拍手叫好。三尺生绡之上,十指控制着绳索,小小人影在生绡不停地跳跃、旋转,引来围观者的纷纷赞叹。
“啊~”
嬉笑之时,突听一声惨叫,皮影戏子突然倒地,气绝身亡。
围观的人害怕起来,妇孺皆哭泣,男子也连连后退,凤川不顾翠菊的拉扯,上前看了看,这人是被飞镖隔断喉咙,导致气绝身亡。
正遇捕快,捕快将尸体带回衙门,哄散了围观的人群。
“凤川姑娘!”
凤川抬头看了一眼,是任永裕,他口中竟然喊着姑娘,吓得凤川连忙比划停止的姿势,让他住嘴。
声旁长车当道,人群贯穿,嘈杂的声音让任永裕声音被压低,好在没人发现她的身份。
“你不怕吗?”任永裕突然小声起来。
翠菊微微笑着,任永裕礼貌的打着招呼,便不言语了,直到凤川回答,自己什么都不怕,他投来羡慕的目光,后悄悄地说自己或许知道凶手是谁。
“谁?”凤川像来好奇心重,如今越发想知道。
任永裕摇头,称不认得,只知道是一个身穿蓝底金花的男子,鬼鬼祟祟的在附近出现,不过他并不确定这个人一定凶手。
凤川在心中推测这人背后的故事。
“咦?那不是讨厌鬼吗?”
“真是冤家路窄。”
任永裕愤怒地看着面前出现的萧木,上次被打的稀里哗啦的事情历历在目,他这才想起上次凤川偷偷逃跑的事,“你上次为什么悄悄离开?”
凤川听到任永裕的疑问,突然脸红了起来,不知如何回答,挠头看着,嬉笑:“我上次……只是……肚子疼!”她撒谎来掩饰。“你知道,人有三急嘛!我……想……帮你!可是……”
任永裕看着凤川为难的样子,笑:“我不为难你了,你不必解释。”
说完这话,凤川倒是好奇,上次到底谁赢了,任永裕没有撒谎,萧木将自己暴打一顿,最后将他举起来,摔倒在地上。这些任永裕只用了一句“我败了”代替,不安的低头。
凤川知道萧木会赢,毕竟捕头出身。
想起他的相貌,凤川不得不承认,萧木就是那种女子看了均会红脸的人,一脸俊俏,又有些许个性,可他不懂得怜香惜玉,似乎除了办案,他不懂其他任何事。
“感谢你,上次为我出头,跟那个捕头打了一架,他没找你麻烦吧?”
任永裕摇摇头,看着那头铺子的方向,轻轻扶着凤川胳膊道:“你等我,一会儿就来。”
很快他跑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包袱,里面塞的满满的东西,笑:“这是我冬天穿过的衣裳,厚实的很,希望你不要嫌弃才是。
上次回去凤川想了很久,自己确实不该抽任永裕嘴巴,想他也不是有心看了她的脚。
“我……”凤川犹豫不决,最后还是任永裕虔诚地看着她,她这才反应过,对着任永裕道歉,说上次的事情都是自己不好。
任永裕不计前嫌,挠头说是自己一时失态,才会做出无礼之举。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翠菊早早离开,绕着小路回了家,两人就这样走向了院子。
凤川愧疚的看着他,叹以后再也不会那样鲁莽轻易动手。
“那个人就是刚刚我说的男子。”两人正走着,任永裕突然伸手,定睛看了看,任永裕再一次确定,“没错,就是那个男子一直在周围转悠,他最有可能杀人。”话音一落,凤川立马望了过去
凤川认得那个人,那就是袁武的弟弟袁寒。
他,若是真的做出这种事,也一定因为无法为哥哥报仇,高大的死凤川确实怀疑袁寒,可这个皮影小将他为何要杀害?
任永裕好奇,“你认得那个人?”
凤川点点头,谈了关于上个案件的情况,任永裕虽听不懂,还算仔细,跟着辨别。
正回到院子,凤川想起袁武案,倘若是袁寒,袁寒清白,自己一定会为他洗脱罪名。她扭头对身旁的任永裕说:“我求你一件事,袁寒的事情你不要对任何人说,毕竟口说无凭,倒会为他惹来杀身之祸,”
“恩”任永裕应后又问:“难道你不怕他真的罪大恶极?”
凤川微笑,“人在冲动的时候,很容易犯错,然而错也有很多种。”
023 乌龙案(二)
短暂的接触,凤川知晓袁寒为人正直,他偷偷送走任永裕,便去了袁寒家中,正巧撞见袁寒,他慌忙之中神色游离,恍惚的看到凤川出现,欲脱逃。
凤川赶忙上前,扯了一把,“你跑什么?”
袁寒看着凤川,叹气,她定知道一些事情,“伯乐,你让我走。”
“你为何要走?难不成皮影男真的是你杀的?”凤川追上前,不停地质问。
“不,不!我没有杀人,刚刚有人陷害我。”他瞪着眼睛。
四邻听闻,惶恐,凤川拉他到一侧,问:“有人看到你在附近,这些话若是被恶人所听,传了去,便是坏事。”
话音断,周围人烟稀少,不久却引来官府的人,“你是袁寒?”
袁寒撒腿就跑,却被几人按住。
带领之人便是萧木,他威风凛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双手掐腰,一只手舞动,“抓住他。”
凤川心里一丝疑虑,难不成是任永裕说的,转念一想,不对,任永裕跟萧木是死对头,袁寒与他无冤无仇,他不会多管这闲事的。
凤川不服气,辩驳,为何无故抓人。
萧木起初并未注意到旁人,可凤川一开口,他立马注意到,越发生气,“把人带走。”
袁寒被扭送走,凤川心中不明。
“怎么,不服气?你认为单凭几招就能断案?未免想得太过容易了,这人杀了人,证据已查,袁寒即为高良德案的杀人犯。”
事发突然,凤川来不及辩解,正义驱使,她最终上前对决,“证据呢?”
萧木冲身后摆摆手,几个人上来抓住凤川一起带了去。
这次她没有后悔多管闲事,只担心娘亲会因为此时而上火。
她不屑的瞄了一眼萧木,被抓走也认了。
“你奈何如此,一己私欲,公报私仇?”凤川吼叫越发大声,周围引来围观者,见衙门的人,又一哄而散。
凤川与袁寒被关在同一间牢房。
袁寒唉声叹气,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凤川见狱卒退下,问袁寒事情经过,最后脱口而出,“高良德的死到底和你有无关联。”
他干脆的摇头,称他见到了高良德的尸体,但当时因害怕退到人群后。
凤川继续问,“那你是否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出现,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袁寒想不起,不过几日前,自己倒说过冒失话,诅咒高良德不得好死,高良德还愤恨的怒骂,甚至以拳脚相争,后袁寒被几个奴才打的鼻青脸肿,高良德才满意的离开。
“你跟他曾打斗过,并非吉事,恶人作数,便是你为报仇害死了高良德,除非你具体说出昨儿寅时和什么人在一起,做什么?”
袁寒仔细回想,昨儿寅时自己在屋子里睡觉,并没有出屋。凤川听后叹气。
突然,袁寒仔细盯着凤川不转眼的瞧,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后,又从下到上再次打量,目光停留一阵,“你是男子?”
凤川双臂紧端,忙遮住,忒了两口,“瞎看什么?”
“你是女子?”
凤川害怕他人听到,摆手,责怪他乱讲。
如此说来,凤川更是气愤,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抓来也就算了,萧木明知自己是女子,却还将自己看押男监,这个该死的家伙。
正在默默咒骂,她突然困意袭来。
梦里,枫红花飞,落叶三尺。
稻草堆中,凤川依然入睡。
梦中萧木突然温柔,裂开嘴,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她看到了自己另一个模样,帅气,干练,已然不是古代。萧木轻轻拉起自己的手,深情的说着什么,很长一段话过后,凤川不争气的哭了,拉着对方的手说答应的话语。一片温馨的场面周围有人起哄。
“喂!你怎么了?”
凤川睁开眼,面前的正是袁寒。
“啊~”
他一声惊叫,推开袁寒,想起刚刚梦中的画面,脸倏地变红。
“你们两个,大人有请。”
凤川看到萧木,没站稳,险些摔倒。
“干嘛?装晕?这招没用,大人让你们过去,我不想废话太多。”
梦中深情男子怎么会变成如此令人作恶的人。
凤川撇撇嘴,跟着走了出去,看着萧木的背影,不知谩骂了多少遍,这个该死的木头愚笨怪,凶巴巴的给谁看?
两旁几个狱卒,提着灯笼,东倒西歪的晃着,灯笼的光影不停晃动,映在了地上。
公堂之上,凤川低头深跪,县老爷还是看出了端倪。
“你,把头抬起来!”
凤川不得已抬头,他幽幽道:“你怎么又来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凤川直接反指萧木。哭天抹泪的求大老爷做主,“这个捕头不知为何带我来这里?”
老爷叹气,你是?
“董伯乐!”
县老爷忙问是不是伯乐探馆里的那个董伯乐,凤川点头。
县老爷突然颜色大变,“早听说你探案一绝,愿不愿到衙门来?”
衙门?衙门如今不是说理的地方,高良德杀人仍可逍遥法外,如今死亡,却大动干戈寻找凶手,即不能说理,又要衙门做什么?
“多谢大人抬举,在下名为伯乐,实非伯乐,无法进入官府。”
大人无奈叹气:“最近一桩案子,萧捕头办的,高家大子高良德被杀,经推断是袁寒所害。”
凤川不做声,心中不平。
刚刚袁寒虽说得罪了自己,可凤川深知公道二字怎么写。
“袁武案证据足够,还不是放过高家大子,如今若要定罪,必有充足证据,证明是袁寒所谓,否则不应定罪,草民胡言,大人可持己建。”
县老爷看着凤川突然愤怒起来,心中怨恨不该奚落官员,“用你是看得上你,你凭何指责?”
“草民拙见,大人勿怒。”
“这位伯乐,拖出去打五大板。”
一旁的衙役连忙上前拖走凤川,凤川还没弄清怎么一回事,就被拉了下去,随后听到外面打板子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凤川的惨叫。
袁寒觉得对不起凤川,担心她的身份被识破,好在大人决定打完板子就放她走,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024乌龙案(三)
凤川决定帮助袁寒找寻证据,一来袁寒人不坏,且长兄含冤,二来凤川心中不平,官差做事不可让百姓冤屈。
她一瘸一拐的去了皮影男死的地方,虽然隔了些时辰,但依稀看得见地上的血迹。
趁没人,她缓缓蹲下,地上的血迹很奇怪,成深棕色,而正常的血迹随时间变化会从朱红变成深红色。
曾有书记载,若人血成棕色或深黑色,定由中毒引起,皮影将所中飞镖必是有毒之物,只可惜那最有利的证物已被官府的人取走,如今不知落到什么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