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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给犀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白鹏飞硬着头皮过去,以为寒暄一下就算了,没想到这一搭话,成了他这辈子都赎不清的内疚和罪过。
“起来吧,白大人不必多礼,不知大人是否空闲,倘若得空,不如陪本宫去翊坤宫中小坐一回可好?”灵犀本来妒恨的脸,瞬间笑成堪比晚霞还要绚烂的嗔红。她刚刚在养心殿门口吃了闭门羹,心情正处在万分气恼难过之中,没想到竟然惊喜的偶遇了她想染指的男人,高兴的跟枯木逢春似得。
“臣还要去关雎宫看凤贵妃,娘娘的好意臣心领了,恕不能奉陪。”白鹏飞说着转身就走,他实在没有必要跟这种难缠的女人过多废话。
“慢着!”灵犀挡住了白鹏飞去路,一袭华美的宫装勾勒出窈窕的身材,艳丽如霞的妆容美的像朵妖娆的芍药花,可见她产后恢复的很不错。
“娘娘还有何吩咐?”白鹏飞拱手问道,隐忍中带着几丝不耐。
灵犀含笑轻嗔道:“白大人是不是看不起本宫啊,几次三番的请你过来翊坤宫坐坐,你都窃词推脱,记得以前慎贵人还住在翊坤宫时,你可是常常往这边跑的,怎就偏偏本宫请不动你?”
“犀妃娘娘深受皇恩,又是皇子启的生母,地位堪居妃位之首,臣怎么敢看不起您呢,只是臣确实有事在身,他日一定登门请罪,臣先行告退。”白鹏飞淡淡说完,果断的饶过她,阔步往关雎宫方向走去。
灵犀气的嘴角抽搐,指着白鹏飞的背影,厉声喝道“站住白鹏飞,本宫以犀妃的身份命令你来翊坤宫,有件事情本宫要拿你查问。”
“臣……谨遵犀妃娘娘懿旨!”白鹏飞微恼的止住脚步,回身跟她走进了翊坤宫殿内。
白鹏飞被灵犀带到了翊坤宫的寝殿,她遣散了所以的宫人,挨着他很近的地方坐了下来,孤男寡女共处,加上灵犀的轻浮的神态举止,到处都充斥着暧昧的氛围。
灵犀轻轻捧白玉酒壶,斟了一杯酒,漫不经心的自饮,到是一旁的白鹏飞显得有些坐不住了,他冷瞥了灵犀一眼,问道:“犀妃娘娘若是没什么事,臣就先行告退了。”
“别急着走嘛?”灵犀一把按住了白鹏飞的肩膀,随即像只投怀玉燕般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将手里的酒杯递到白鹏飞紧绷的唇边,娇软酥笑:“如此良辰,为何我们不能把酒言欢,冤家,你可知道我想你想的好苦。”
“娘娘醉了,有什么话改天在说吧!”白鹏飞将推开她,灵犀身子失重,酒杯啪的碎裂在地上,青瓷片的一角,还残留这她唇上的胭脂印。
灵犀倒在地上出了一回神,慢慢地冷笑起来了。“白鹏飞,你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本宫连眼高于顶的皇上都能迷住,那里不如彩凤那个野丫头。”
见白鹏飞不回答,她轻轻拉起白鹏飞的手,不疾不徐轻柔着。“慎贵人杀了太后,她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不如你跟本宫合作,皇上那么喜欢本宫生的启儿,倘若把启儿过继给你姐姐,你们白家将来更是前程无量,而本宫也会一心一心的辅助凤贵妃,还有你。”
白鹏飞眸色寒光一凛,碍于她是个女人,不想给她难堪,只是将她的手甩开,冷冷的站着,不屑看她一眼。
男人都是经不起诱惑的,女人最大的本钱就是美貌和身体,好不容易有了和他独处的机会,她不想让机会流失,缓缓解下了衣裳,将鲜活白皙的身子贴在他的背上,嘴唇在他身上呢喃出音节。“你只看到彩凤的可怜,那里知道我在风光背后的苦楚,皇上不让我见启儿,后宫的女人个个如狼似虎的,恨不得把我分吃了,我终日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你为什么就不能关照一下我呢?”
白鹏飞转身,瞪着灵犀**纤细的身子,快速的脱去长衫,连她头和身子一起蒙住,夺门而出。
灵犀被盖住的脸上,红潮褪尽,徒留一片惨白。她长长的指甲深深陷进手掌肉中,流血了也不觉得疼,只听见磨牙的恨声:“白鹏飞,你给脸不要脸,本宫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二十五章 想见皇上
今夜无月,风如刀一般割肤生疼,头顶有雷霆之声响起,隐有大雨倾盆而下的征兆。简洁的房间里,除了彩凤细细的啜泣,再没有丝毫声音。
茗慎挑着一盏绛花灯走进来,对着趴在窗口的人轻唤了一声:“阿凤,睡不着么?”
温柔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彩凤趴在窗口的身子直起,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疑惑道:“小姐,您怎么来了?”
茗慎把灯放在几上,坐了过去笑道:“我也睡不着,想来找你说说话。”
“小姐,我……”彩凤嘴唇略一哆嗦,欲言又止。她不知道此刻该如何表达心中那酸酸刺刺的难过,只觉得胸中有千万种情绪,却不得渲泄。
茗慎将她抱住,微笑着宽慰道:“别说了傻丫头,你的心思我其实早就知道,一直没有提及此事,是因为白鹏飞并非你托付终生的良人,你应该有更好的归宿,你这么率直太真,一定遇到一个懂得珍惜你,愿意把你捧在手掌心上的人,也只有那样的人,才配的上我的阿凤。”
彩凤伸手,用力地拭去眼中的泪,略略平息有些急促的呼吸,低喃着:“小姐,白大哥是个好人,虽然他对我好只是爱屋及乌,但是我很庆幸他没有欺骗我,我……我如今也没有别的心思,只想守着您过一辈子。”
“傻丫头,我怎么舍得你把年华和我一起葬在这冰冷的宫墙里呢,我的阿凤将来还要穿红妆,当新娘的,而且咱不做妾,必须得是明媒正娶的才行。”
“噗哧,小姐门槛这么高,万一我的良人出现,被你吓跑了怎么办?”彩凤终于破泣而笑,盈盈泪光里有一丝调皮涌动。
“那你下次在有心仪之人,可不许瞒着,到时候让我这个当姐姐的,好好给你把把关。”
彩凤听了茗慎的那声‘姐姐’,倏地睁大眼睛:“姐姐?小姐,我只是你的丫鬟,怎么配当你妹妹呢?”
“我一直把你这个傻丫头当妹妹看待的,对当年的灵犀亦如是,只可惜她一意孤行要往不归路上走,拦都拦不住。”茗慎含着眼泪,悲哀而无生气地笑一笑。
这么多年了,早已把身边亲近的人当作亲人,奶娘死了,灵犀变了,哥哥和家人正在宁古塔受罪,承欢在皇后手里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下场,只剩下彩凤,像是她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一样。
房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推开,只见灵犀带着一帮侍卫夺门而入,自从那天她勾引白鹏飞未遂之后,皇上一直闭门不见,让她过着独守空闺的日子,寂寞终于磨光了她所有的耐性,隐忍的尽头便是疯狂,疯狂的人做事是不计后果的。
“这么晚了,你又来发什么疯?”茗慎紧蹙黛眉,声音里充满了隐忍不住的怒气。
灵犀脸上带着点渺茫的冷笑,回道:“本宫想做什么,慎贵人管的着么?”
“你又想拿什么?拿完赶紧给我走人。”茗慎指着门外,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慎贵人,这可是你说的哦。”灵犀俏脸狰狞扭曲一笑,厉声道:“来人,把彩凤这个小贱婢压到火场,我们走。”
得到命令,侍卫们毫不客气的架起彩凤拖了出去,彩凤惊慌的呼救声,伴随着灵犀身上金珠翠玉相互撞击出的声响,在暗夜里掀起一阵不小的动静,茗慎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正巧天空一道闪电划过苍穹,撕裂天地,恰似苍天震怒发威。
当她追到火场时,这里正在上演着触目惊心的场面,彩凤浑身湿透的被绑在柴堆顶端的木桩上,火油的气味在湿冷的空气中弥漫,吸进鼻端有刺鼻的粘稠感,令人恐惧。
茗慎急的满脸是泪,声嘶力竭的怒斥:“灵犀,你疯了么?就算彩凤以前得罪过你,你骂也骂过了,打也打够了,何苦非要置她与死地呢?要知道我们三人可是一起长大的姐妹,十年的情分,你当真全然不顾了么?”
此时灵犀怨毒的眼神让茗慎感到无比陌生,她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冤鬼,充满煞气。这条富贵路是她自己求的,又怨得了谁呢?
“姐妹?哈哈……纳兰茗慎,你的好妹妹都快被本宫烧死了,你还不赶快跪下来求本宫开恩。”灵犀仰头狂笑,声音冷的如同洒落在地的琅橛瘛K褪且醋盼羧盏木芍鳎蛳吕炊运嗫喟蟮哪Q�
“是不是我跪了,你就能饶了她?”
“你没资格跟本宫讨价还价,跪不跪在你,饶不饶全看本宫的心情。”
“好,我跪!”茗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掷地有声的跪在灵犀面前,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禁得住这样的羞辱。
“犀妃娘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嫔妾计较,彩凤昔日有得罪您的地方,嫔妾在这里代她给您赔不是了。”茗慎的额头砰砰的磕在坚硬的地面上,才几下就破皮流血,却依然不依不挠的往下撞。
“哈哈……你们都看见了,本宫昔日的旧主,如今也得跪在本宫的脚下。”灵犀脸色难掩得意之色,肆意的大笑后,眸底迸出一抹杀气:“来人,点火。”
“遵命!”侍卫应声一笑,无情地将火把抛进柴堆,顿时燃起熊熊大火,连绵的火光中,彩凤凄厉的哀嚎声很快被吞没,只剩**烧焦的焦臭味儿充斥着每个人的鼻息。
“阿凤……”茗慎痛呼一声,感觉自己也在被火焚烧一般,转头煞冷的瞪着灵犀,像野兽似得发出愤怒悲鸣:“你这个疯子,你学谁不好非要学当年的金氏,我会让你死的比她更加惨烈百倍!”
灵犀丝毫不惧的冷笑,狠狠的捏住她的下颚,鄙夷道:“凭你?你还以为自己是被皇上捧在心尖上的贵妃娘娘么?纳兰家已经树倒猢狲,你对皇上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而且你还杀了皇上的生母,血海深仇,皇上看见你恨不得杀了你,哪里还会宠你,还有,你这些年思慕睿亲王写的情诗,虽然都烧掉了,但是我都一字不漏的学给皇上听了,你觉得你还有出头之日么?”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承欢公主得了伤寒,你的那个极寒草特别有效,太后的成年之躯都禁受不住,不知道承欢公主能不能福大命大,熬过伤寒。”灵犀讽笑着说完,狠狠甩开她,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灵犀的话每一句都像滚石般重重地砸在茗慎心上,她所有的骄傲都被践踏的零碎满地,当年一时的仁慈竟成了她这辈子都洗刷不清的耻辱,这个可怕复可悲的认知,令她仰首对天悲痛的呼喊:“奶娘,慎儿知道错了,当初就该您听的话,打发了这个贱人……”
苍天似也有灵,如斯响应,大雨已经无情地猛烈而降,像鞭子似得狠狠抽打在茗慎身上。雨声之中,雷鸣电闪不绝,寂寂长街上,茗慎发乱衣污,全身湿透,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没走出几步,却又滑倒于地。再站起来,再走,再跌倒……。
在她悲痛欲绝之际,突然有一双突来的手抚摸上了她孱弱的双肩,茗慎只顾埋头痛哭,根本没看来人,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戏谑的调戏声:“慎妃之美果然不同凡响,都狼狈到这地步了,依然可见姿色,难怪不仅把皇上迷的团团转,连睿亲王也是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