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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簪子还我!”茗慎强压住心头怒火,冷冷的冲她伸出了手。
灵犀突然走了过来,夺过簪子欣赏着茗慎气的煞白的容颜,腻声冷笑道:“凶什么凶啊?这根簪子和本宫丢的那根蛮像的,你们天天伺候本宫的,说说到底像不像啊?”
“像!”
“像极了!”
“何止是像,根本就是娘娘您丢的那根。”
“梧桐苑里的东西随便你拿,簪子还我。”茗慎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周身迸发出冷若霜雪的煞气。
“嚷嚷什么啊,一个破簪子而已,本宫赏你就是了!”灵犀使坏的将簪子往地上狠狠一摔,碧玉碰撞坚硬的地面,顿时碎成两半。
茗慎急忙墩身去捡,半根破碎的簪头落在灵犀脚边,茗慎来不及拾起,已被她不屑的踩在了脚下。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茗慎,目中尽是挑衅。“心疼什么?又不是你表哥给你的夜明珠,至于把你紧张成这样么?”
原来她是在打那颗珠子的主意,这次茗慎真的被她激怒了,每个人都有用生命捍卫的东西,而这一次,灵犀真正踩到了她的底线上。
茗慎猛然起身,照着她可恶的嘴脸狠狠的煽了一巴掌,顿时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灵犀被打的不轻,嘴角挂了一丝血痕,她故意顺势很轻的将肚子碰上桌角,佯装吃痛的咬牙怒喝了一声:“你们都是死人么?没看见慎美人以下犯上,意图谋害本宫的龙胎,还不把她剥光了杖责。”
剥衣是对女人极大的侮辱,看着几个嬷嬷搂胳膊挽袖子,冷笑这冲她走来,茗慎慌忙用双手紧紧抓这胸口,身子微微颤抖着往后退。
这时,从内务府领完份例用度回来的彩凤,见到了屋里乱哄哄的一幕,心中立马闪现一丝冲动,扔下手里的东西撒腿往养心殿方向跑去,她想着皇上以前那么喜欢小姐,一定不会让她被一群奴才给侮辱欺负的!
她来到养心殿门口不断磕头,额头上可见青红,嘴里发出嘶声力竭的哭喊:“皇上,求求您去救救我家主子吧,她要是被嬷嬷们剥了衣裳,一会定会想不开的,求求您念在我家主子以往尽心侍奉的份上,去救救她吧…。。。”
养心殿里,文轩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在李玉的身上,怒喝道:“外面怎么那么吵,养心殿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想跪在外头就能跪的么?赶紧打发了她。”
“遵……遵命!”李玉眼里闪过惊慌的诧异,慌忙跑了出去,对着一个小太监狠狠煽了一巴掌,咬牙道:“糊涂东西,还不快把她赶走,打扰了皇上休息,咱们都得掉脑袋!”
小太监们闻言大骇,狠狠将彩凤拎了起来,毫不怜香惜玉往外面拖着,白鹏飞奉命觐见,刚巧遇见了这一幕,见被拖走的人是彩凤,急忙走了过去,呵斥道:“都给我住手。”
小太监们见来人是统领大人,纷纷松开了彩凤,彩凤此刻哭的一塌糊涂,看见白鹏飞就像看见了救星一般,忙跪地哭求道:“白大哥,您昔日和我家小姐交情甚好,求求你去快去救救她吧,灵犀带着一群嬷嬷要剥她的衣裳……”
白鹏飞一听脸色瞬间铁青,拉起彩凤的手就往梧桐苑奔去,什么君臣大义,什么宫规礼教他完全顾不上了,只是焦心的担忧着茗慎会不会不堪受辱而做出什么过激的傻事来。
茗慎身子本就孱弱,而且只是个弱女子,根本敌不过她们这么多人的围攻,很快被那些人拖到了院子里,几个嬷嬷粗手粗脚硬是撕扯掉她身上的裙衫,暴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和素白的并蒂莲纹肚兜。
茗慎不堪如此羞辱,奋力挣扎反抗,白皙的皮肉已被她们掐的青一块紫一块,但此时此刻,她已感觉不到疼痛,感觉到的只有羞辱。
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如今统统被人踩在脚下,肆意的践踏着……
灵犀的目光狠狠盯在茗慎身上,得意的讽刺道:“纳兰茗慎,如今的你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本宫今天倒要好好看看,你还能骄傲个什么劲儿!”
“住手!”白鹏飞呵斥一声,怒发冲冠地闯了进来,看见茗慎裸着上身正在被一群嬷嬷蹂躏,上前一脚踢在一个嬷嬷的胸口,那个嬷嬷即被踢出去五六米远,一口鲜血喷出。
那嬷嬷面色震惊的看着白鹏飞,外臣插手内庭的琐事,众使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碰见!
其实不止光她震惊,灵犀也震惊!众人皆震惊!
第二十三章 韶华凋 葬御陵
白鹏飞心疼的目光紧锁在茗慎身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露出的雪腻肌肤上,布满了令人发指的淤青紫痕。
“对不起娘娘,臣护驾来迟!”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月白软丝袍裹在她的身上,并且把她紧紧拥在怀中。秋桂也挣脱了拉扯,簇拥过来。
“白鹏飞,你疯了,她是皇上的女人你也敢抱!”灵犀愤怒的开口,眉目间抽搐着几许妒忌之色。
茗慎无力的靠在白鹏飞温暖的胸膛,由于刚刚经历过残忍蹂躏,她身心俱痛,便有点贪恋着他怀中的温度。
而灵犀的话也让她意思到,她不能连累了白鹏飞,于是虚声道:“锦上添花的人很多,雪中送炭的人很少,你的好意我心领,快走吧,免得遭来皇上的猜忌。”
白鹏飞脸色沉淀几分,尴尬的收回了手臂,将茗慎交到彩凤手里,置喙道:“彩凤姑娘,扶你家主子先进去梳洗休息,这里交给我处理。”
“白大人,您真是个好人,谢谢您,谢谢您……。”彩凤颤着音连声道谢,哭得红红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她说完吸了吸鼻子,和秋桂一起小心翼翼的扶着一身狼狈的茗慎进了屋里。
“白鹏飞,你当真是怜香惜玉,你是看上大了?还是看上小的了?竟然甘冒秽乱宫闱之大罪跑来帮她们。”灵犀愤愤质问,感觉自己一片脆弱的芳心在被妒火焚烧。
“臣的心事不敢劳烦犀嫔娘娘操心。”白鹏飞冷蹙剑眉轻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浮现一丝怒意,警告道:“不过话我白鹏飞撂这了,谁要是再敢跟慎贵人主仆过去,就是我白鹏飞过不去,顺便在奉劝娘娘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您熬到位份也不容易,别自作孽,磨光未来小皇子的福气。”
灵犀右手用力的绞着手中的锦帕,白鹏飞的话让她心中恨极,当下便满脸煞气:“白鹏飞,本宫念在与你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别给脸不要脸的不识抬举,难道你就不怕本宫去皇上面前告你一状吗?”
“君子之交淡如水,娘娘不必抬举微臣,您若想告状的话,尽管告去吧。”白鹏飞轻声一笑,淡淡撇了下嘴,不再理会这个难缠的女人,往里屋走去,他当下最关心的,是慎贵人的情绪缓和了没有。
隔着距离,灵犀都能感觉到他背后的一片冷漠,顿时心中不甘极了,此时绿萼走上前来,低声劝道:“娘娘,凤贵妃正得宠,白大人又是皇上的心腹,咱们还是走吧,得罪了白家对您也没好处。”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既然你不领情就算了,我们走。”灵犀冲着里屋啐了一句,带着一干人气哄哄的离开。
她一路上双臂都在微微颤抖,由于火气攻心,她走在半路上的时候,突然肚子翻天覆地的震痛,紧接着意识缓缓变得模糊,只听见耳边有人焦急的喊道:“不好了,快送娘娘回宫,再去通知皇上,娘娘要早产了。”
………灵犀不负巴结她那些人的期望,产下了长皇子,传说她生产那天有一道金光如龙腾般飞进了翊坤宫。
文轩请来了许多道人问祸福,道人们都说这叫飞龙转世,文轩听完大喜,立即封了灵犀为犀妃,而且将这位飞龙转世的皇子亲自带回养心殿抚养。
从那之后,文轩就在也没有进过翊坤宫的门槛,宫闱寂寞,灵犀见不着皇上也见不着儿子,情绪变得越来越不安起来,她无权无势无靠山,不禁想起笼络势力,来牢固自己的地位,而她每每想到此处时,脑海中便会跳出那天雪中初见白鹏飞时的霎那心动。
就在她还在左右思量,该如何才能将白鹏飞这匹桀骜的骏马收做入幕之宾,为她所用时。耳边便源源不断的传来关于他的话题,人说白统领喜欢上了慎贵人身边的彩凤姑娘,天天去沉香阁里大献殷勤,这个消息让灵犀一下子抓狂了起来,她差人召见了白鹏飞好多次,可白鹏飞一直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不见。
大金朝立子杀母的规矩她是知道的,她好不容易换的今时今日的荣华富贵,哪会甘心坐以待毙?于是又开始逐渐向皇后投诚,想把儿子过继给她,可是殊不知燕妃的肚子也鼓了起来,而且西林家已经和姑苏家练成了一线,顿时她变得孤立无缘,四面楚歌,终日惶恐。
文轩得了皇子武启后,似乎走进了极端,对六宫不闻不问,将所有的心神精力全部倾注在南安的事情上。
数月过去了,睿亲王和南安王一直没有打起来,只是形成互相僵持的局面,这样的形势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们两批人马一直不争斗残杀,他如何坐收渔翁之利?
他开始有点着急了,没日没夜和西林坤,姑苏寒密谋策划,最终把目标转移到了内宫之中,在西林,姑苏二人的进言之下,文轩对慕容凡的怀疑越来越深。
由于白鹏飞和他是至交好友,所以,文轩早就不再信任白鹏飞,故意不追究他去沉香阁的逾越行为,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儿女情长的琐事绊住他,他好对慕容家猛下杀手。
深夜清冷,养心殿里,彻夜灯火通明。
文轩疲累的抚着南安边防的地势图,眉心微蹙,他担心的事情恐怕真的要发生了,早就听闻南安王是个豁达开朗的人物,而且和睿亲王交情匪浅,一旦珍月儿死的真相被揭穿,他二人的误会也会解除,到时候他们联合来讨伐的话,恐怕京都将沦陷为一座孤城了。
正在他愁眉不展的深思时,西林坤和姑苏寒推门而出,二人恭敬的跪拜:“臣叩见皇上!”
“自家人不必拘礼,快快轻起!”文轩立即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伸臂虚扶了姑苏寒一把。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人抓来了么?”
二人顿时垂下了脸,西林坤吓的大气不敢喘,孤独寒毕竟上了年纪,硬着老脸躬身道:“回……回禀皇上,在我们赶去拿人之前,慕容凡已经……已经举家潜逃,投奔睿亲王在川蜀的封地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文轩云袖如厉风般往桌案上一扫,笔墨纸砚和茶壶杯盏伴随着他的怒吼声,‘乒伶乓啷’的碎了一地,“朕万千交代,慕容凡这个人深不可测,狡诈成性,让你们好好盯着他,怎么还是让他逃了?”
“臣无能,臣惶恐……”二人吓的扑通跪地,捣蒜似得磕头,鬓发都被冷汗湿透。
文轩侧过身子深吸一冷气,再次开口,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却也没了刚刚的锋利。“起来吧,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你们一个是当朝国丈,一个是准国舅爷,朕也不忍追究你们,当下最要紧的是白家有没有和慕容家勾结,你二人速速去查明禀告!”
“谨遵圣谕!臣等这就去办!”二人急忙起身,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如获大赦般诚惶诚恐的退出了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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