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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奸妃-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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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股刺鼻的酒味袭来,白鹏飞已经面色铁青的站定在江燕跟前,他低声唤了句:“燕子,我等你半天了!”

    “滚开!”江燕嫌恶的将他一把推开,抬起罗袖掩鼻道:“一身的酒味儿,离我远点!”

    白鹏飞倒也不恼,微微侧过身子道:“我有话想跟你说,能不能聊一聊?”语气中肯,隐隐带着祈求。

    江燕的眼角眉梢全是倨傲之风,她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葱白纤指上的梅花戒指,冷笑道:“看在你我相交一场的份上,有什么话就快些说吧,切莫耽搁了我去咸福宫给娴贵妃娘娘抚琴的时辰。”

    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白鹏飞凝望着她,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悲伤之色:“今日的宴会我算看明白了,娴贵妃早已把你当做儿媳看待,所以你之前才会说了那么多无情的话,要与我义断情绝,是不是?”

    “良禽还知道折木而栖,人自然是要攀在最高的枝头上了。”江燕拉长了嗓音笑道,这是一种如同明露春晖般笑颜,将她艳绝天下的容颜浸润的更加耀眼夺目。

    她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甚至衣服上的每条褶痕,都是那样的熟悉,却也让人感到无比的冷漠与陌生。

    白鹏飞迷茫的看着她,眼内布满沧桑:“是你变了,还是我从未认清过你?我已经答应了你去博取名利,如今已是朝中的一品大员,而且我白家满门忠烈,爵位世袭罔替,你嫁进来便可直接封为浩命夫人,还有何不满足的?”

    “区区诰命而已,我江燕才不稀罕,想我美貌倾城,才华横溢,要嫁当然要嫁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

    江燕秀美的双眸微微扬起,声音柔得如同春风拂绿了枯草:“鹏飞啊,你家世好,人又体贴,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而我江家呢?说白了不过是睿亲王府的包衣奴才而已!况且我今年都已经十八岁了,早就过了女儿家出阁的年纪,所以我不想在等了,皇上百年之后,定会把江山托付给睿亲王,刚巧贵妃想让我嫁给睿亲王为侧妃,这可是个鱼跃龙门的大好机会!所以我不能就此错过了,要知道,凭我的才貌,将来就算做不成母仪天下的皇后,也能当一个万千宠爱与一身的贵妃,你就别再与我纠缠不清了,全当是成全了我吧!”

第七章 鸿丰商会

    听完江燕的这番话,白鹏飞似乎被闷雷狠狠劈在了头顶一般愣在当地,只觉得呼啸的寒风如同剜心的利剑,一寸一寸切割着他炙热的真心。

    “江大美人志如鸿鹄,白某高攀不起,祝你从今而后心想事成,富贵尊荣永享!”白鹏飞竭力挺直脊背,甩袖而去,在转身之际眼角蒙起了一层水汽。只留下江燕主仆楞在瑟瑟的寒风中,前途未卜!

    而这一出比戏文还要精彩的一幕,落入另一个人的眼中,却化成了深不见底的寂寥。

    “你似乎对刚刚那一幕颇有感概。”荣禄含笑而沉吟的看着茗慎的侧脸,淡笑着问道。灵犀垂着一张阴沉的小脸儿,默默跟在二人身后,死死的咬着下唇!

    茗慎慢慢的转过身子,目光近乎痴迷的落在绵延无边的皑皑白雪之上,心底涌起很复杂的情绪:“不求无价宝,愿得有情郎,白鹏飞倒真是个痴情的汉子,只可惜这个江燕太不惜福了,若我是她的话……”

    “怎样?”荣禄意有所指的问:“难不成?你也像江燕一般被人半路给拦下了?”

    “我哪来她那么大的福气呀?人家江燕是艳冠京都的才女,连皇上都赞她是‘才质高洁貌自华’,我一个庶女哪里比得她啊?”茗慎垂下眼睫,忽然笑了一笑,这种微酸气苦的淡薄笑意迅速蔓延至眉梢眼底,疏疏散散,像是碎了一地凋零的梨花。

    “好酸呦!”荣禄眸中有笑意一点点漫上来:“吃醋拉?”

    脸上一红,茗慎忽地转过脸去,轻抚着髻边垂下的碎银流苏,自嘲似的笑道:“我和那个江燕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我吃哪门子醋呀?”

    “还嘴硬呢?”荣禄走至她面前,压低了嗓音道:“真当哥哥没看出来吗?今天皇上那样刁难与你,无非是警告你不许招惹睿亲王而已,又用江燕来给你施了个下马威,这样的煞费苦心,可见你和睿亲王的之间,关系非同一般!”

    茗慎违心的苦涩一笑:“左右不过是顾念着表兄妹的情分,才走的亲近了点而已!”

    荣禄听完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担忧的开了口:“什么表姑亲,你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哥哥,你未出阁之前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怎么会和他情分可言?四丫头,你可不能在这事上犯糊涂啊,倘若因此触犯了皇上的禁忌,就等于是在引火烧身啊,而且咱们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拉拢端亲王,而不是……”

    “哥哥不必再说,妹妹晓得分寸!”茗慎打断他,岔开话题道:“咱们还是说点正事吧,金万传那只老狐狸上钩了没有?”

    荣禄顿时转忧为喜;轻声笑道:“金家这些年做梦都想放弃青楼赌坊的本行,做几桩丝绸茶叶或古董字画这样高雅干净的生意来抬高身份,十分渴望能结交上像“鸿丰”那样的大商会,只可惜苦无门路,所以咱们派杜云帆假借‘鸿丰’之名找上他,他巴结都来不及,怎会不上钩呢!”

    鸿丰,商界的霸主,据说东家的靠山是朝廷,所以不仅独占了丝绸茶叶,古董字画等生意,还一手垄断了肥得流油的各种矿业,漕运等,可谓是掌握了半壁天下的命脉,富可敌国!成为所有商行都想要巴结依附的一颗参天大树!

    不过,‘鸿丰’的成员全都神秘莫测,行事也是低调异常,据说是很少跟外人结交,故而导致了很多想要巴结和入股的商家寻不到门路。

    也正因如此,茗慎才敢放心大胆的冒用‘鸿丰’这块金字招牌,去引金万传上钩。

    她先是命扬州的管事杜云帆用几匹南安国特产的雨花锦,以低于市面的价格去和金万传谈买卖,但前提条件是——先钱后货。

    金万传冲着‘鸿丰’的金字招牌,丝毫不疑的交了五百两银子,谁知当货送上门时,雨花锦变成了薄棉缎,当场气的鼻子都歪了,急忙去找杜云帆理论。

    杜云帆只好赔着笑脸说什么‘鸿丰’家大业大,难免出现差错纰漏之类的话来搪塞他,然后又说什么先钱后货的百年规矩不能坏,建议他先垫付五百两银子把这批便宜的花雨锦买到手,待他这几日将此事回禀明了东家后,一定双倍的将银子退还给他。

    金万传听杜云帆说起双倍退还银子的时候,怒火顿消,当下又掏出了五百两银子购买花雨锦,心想:反正到时候会退给他一千两,等于他不花一文钱就白白白得了两百匹花雨锦和二百匹薄棉缎;何乐而不为?

    茗慎就是拈准了金万传贪小便宜的心态,所以命杜云帆一次又一次的给他送去薄棉缎,而金万传渐渐的骑虎难下,舍不得之前投进去的银子打水漂,便心存侥幸的以为‘鸿丰’一定会退钱给他,然后贪念就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促使他一次次的上当,将白花花的银子掏了出来。

    只可惜,金万传花了将近上万两的白银,还是一匹花雨锦都没有买到手,这看似十分便宜的花雨锦,却坑进了金氏商行三分之二的流动资金,直接让金氏商行面临了停滞不运的危机。

    想到此,茗慎的心头掠过一丝复仇的快意,淡淡地扬唇笑道:“扬州商行送来那批卖不出的次品薄棉缎,如今还剩下多少了?”

    荣禄轻笑道:“只剩下二百匹了,不过金万传那边好像已经起了疑心,这几天嚷着非要见见‘鸿丰’的东家,还扬言说东家不出面退钱换货,他就要去报官,我思前想后,决定先去会一会他,把他稳住!”

    “不可!”茗慎摇了摇,抿唇笑道:“哥哥是纳兰家的长公子,又是兵部尚书,京都认识你的人不在少数,而且金万传一直是端亲王所扶持的,京都的人脉必然也不会少,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哥哥还是不要露面为好,至于他想见东家嘛,必得是我亲自出马才行,顺便呢?也把哥哥心头的大麻烦给一道解决了!”

    荣禄斟酌片刻,疑问道:“就算你女扮男装,可是,你又如何走出王府的深宅大院呢?”

    “我自有法子,元宵节那天,哥哥别忘了约和硕公主去宫逛逛花灯庙会。”茗慎低笑一声,又附在他耳边交谈几句话,随后便扶着灵犀的手往西侧门走去。

    每年的正月十五除了被称作元宵节之外,又是赏花灯、踏青节、扑蝴蝶、放纸鸢的大好时节,在这一天,民间会举行盛大的热闹花灯会,而一向森严的后宫和贵族世家也会在当天给子女们放假一天,所以那些公主仕女,王孙公子们纷纷相约在当晚,一起游灯赏花,猜谜联诗。

第八章 请求出府

    到了年二十三那日,阴霾许久的天空终于放晴,虽有寒雪未消,但明媚如春的阳光从珊瑚长窗间洒进来,夹带着轻云暖阳般的温热气息,足够将整个凤仪阁笼入一片柔情温暖之中。

    黄梨炕几上供着茶点和一个三足鼎立的白玉熏炉,熏炉的凤凰嘴儿里徐徐吐着粉红色的轻烟,浓郁酥骨的桃花香气就像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一般遍布暖阁之间。

    文浩惬意地倚在炕榻的靠垫上,两手间,轻拥着憔悴无力的白凤兮。

    白凤兮披头散发斜倚在文轩怀中,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紫罗兰亵衣,半搭着一条五色织锦的羊绒毯子,脸上没施脂粉,腮颊上略带些羞涩的绯红,却也遮不住两颊的病态,宛如一朵怒放在黑夜里的牡丹,艳盖群芳却也即将将枯萎。

    文轩伸手捋了她的一把青丝在手,搁在鼻前轻轻一嗅,含了朦胧的笑意问道:“你的体质一直强健,也不是个爱轻狂的人,怎的快到年关了,偏偏这时候染上风寒?”

    “二爷是在责怪我病的不合时宜吗?”白凤兮漫不经心的答着,神情怏怏的把玩着脖子上悬挂的匕首,柄部镶嵌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现出殷红如血的色泽,明魅得动人心魄,就如此刻拥着她的这个男人,令她心动,亦令她迷惑!

    “本王心疼都来不及,怎么责怪你呢?”文轩顺手将她盖着的羊绒毯子往上拉了下,语气里饱含了浓浓的关心爱怜之意:“年关忙碌;原本是想让你帮着王妃打理王府的事宜,瞧你如今一病,本王倒不忍让你过度劳累了。这样吧,你且安心养病,待身子大安了在慢慢整顿王府的风气也不迟!”

    “二爷如今怎么又肯将主事的权柄再交到我手里拉?不怕我再去刁难你的‘心头好’吗?”白凤兮仰头望他,清眸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泪光里似乎浸泡着某种心酸过往。

    当年金颜娇新贵得宠,不但目中无人,还对屡屡对刚刚失宠的白凤兮出言不逊。

    白凤兮那火爆脾气岂容她撒野,终究没能忍住着了她的道,因为掌了她的嘴被文轩褫夺了协理王府的权柄。

    自那件事以后,白凤兮的恩宠和地位在不如从前,此消彼长,反而是令金颜娇占尽了风头,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金氏得到了可以不守规矩的特许。

    文轩见她眼角含酸,看出来她是因旧事而触动了心伤,也不由惋惜般叹息一声,意有所指道:“金氏这些年越发骄横了,如今连王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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