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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浩瞧着她长发散乱,泪痕满面,雪白的身子在若隐若现的青纱里颤颤发抖,这模样凄凉的,倒让他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怜悯,不由在心底苍凉的叹息了一声,弯身把她扶了起来。
江燕顺势往他怀中一斜,依偎在了他的肩头,不过这一次,文浩没有拒绝,只是眉头紧皱,忍着一身的狂躁火热,轻轻抚了下她高高肿起的面颊,耐着脾气道:“以后不许再朕的跟前,说慎妃的不是,其实燕子你知道吗,即便没有慎儿,朕也依然不会碰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江燕的汪汪泪眼中,掀起一阵错愕的涟漪,痴痴的凝望了他好一会儿之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癫狂的怨怅,尽数宣泄了出来。
她艳丽的容颜骤然变得扭曲,眸子亮得怔人,仿若冤死的凄厉女鬼,在暗夜里愤怒不甘的哭叫:“为什么皇后可以,月魅可以,沈如兰可以,珍玉儿可以,就连苏才人,钱娘子,李选侍那种姿色平庸的货色也可以,却唯独我不可以?”
文浩缓缓松开了她,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望着漆黑一片的深夜,眸底晃过一丝复杂光芒,沉声道:“因为朕不喜欢你,如果当初没有你哥哥说情的话,朕根本不会尊从母妃懿旨,纳了你为侧妃。”
江燕听完这话,赫然楞住,眉睫仓惶的晃了几晃后,忽然发狂的撕扯掉了身上的纱衣,将美不胜收的躯体欺到文浩眼前,示威似的展露出**美好诱人的线条,像一头美艳凶悍的烈豹,冲他低低吼叫道:“燕子到底哪里比不上她?是身材样貌比不上?还是才华风情比不上,是品格德行比不上?还是冰清玉洁比不上?”
文浩俯视着江燕肚兜下的一对雪岭双珠,那原本凝脂赛雪的肌肤,在胭脂红的光晕下,泛着迷人的桃色,令人馋涎欲滴,也令他原本就已经充血爆发的欲﹡火,猛然在体内加剧扩张,身上的热汗也益发多了,几乎已经将他通身浸润,而后大颗大颗的往下滴落。
“你哪里都好,才貌双全,艳冠京都,是朕配不上你,其实只要你肯放下那份虚容和清高,一定会找到一个对你好的男人,可是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朕,所以朕打算让你哥哥接你出宫,把留你在宫里,只会增加你的痛苦。”
文浩面无表情的说完,不打算在跟她纠缠,遽然转身就走,殊不知,江燕见软的不行,竟然要来硬的,宛如雪白的美豹一般,狰狞的扑向了他,并且还用温软酥香的身体,摩擦轻蹭到他胯下的硬挺如铁处。
发现文浩早已情﹡欲喷张,江燕仿佛笃定他再也抗拒不了自己,于是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嘴唇胡乱的亲吻着他的脖颈,娇喘绵绵道:“浩哥,燕子不求您能像对待慎妃那样专情待我,也不求家族显赫和富贵荣华,只想留在您的身边,当一个名副其实的妃子,这点要求不算过分的,反正您此刻已经被我下了最烈的合欢散,若是在忍着,只怕会血管迸裂,筋脉曲张而死,所以您就别再坚持了,让燕子来好好伺候您吧!”
文浩没想到她这样一个心性高傲之人,竟然会不堪到下药勾引这种地步,望着她裸。露在外的惹火身段,如同一头凶悍美艳的豹子一般咄咄逼人,令他突然心生厌恶和狂怒。
于是,他面色一沉,五指已然缠上了她纤细的白瓷颈项,狠狠一掐,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江燕,别再自取其辱了,你给朕下药的事,朕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若是敢在不依不饶下去,朕不管你是谁的妹妹,今天都要亲手灭了你!”文浩恼怒阴狠的说完,用力把她甩开,脸色沉冷,脚步虚浮的朝殿外走去!
只听见“啪”一声,殿门被人踹开的声音传来,江燕极度恐惧的颤抖了一下,随即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羞愧耻辱的泪水自眼角滚滚而下,大滴大滴地滴落冰凉的地面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宁愿忍受媚药焚心蚀骨的折磨,都不肯要了她?
到底是他错了,还是自己错了,或则,是老天爷错了,给了她绝世无双的美艳皮囊,给了她得天独厚的才情卓越,却独独没有给她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难道她这一辈子,注定要活在孤芳自赏的光阴里,渐渐苍老枯萎成一声仅供世人嗟叹的绝代芳华吗?
———更深,露重。
夜风清凉的吹动,昭阳正殿的七尺纱帐起转飘扬,梁木上描龙画凤,奢华极致,五连珠圆的羊角宫灯,照的满室辉煌通明,炉烟袅袅,散发着幽幽檀香,徒添黯然神伤之意,浓的难以化开。
第三十八章 花娇难禁蝶蜂狂
夜风清凉的吹动,昭阳正殿的七尺纱帐起转飘扬,梁木上描龙画凤,奢华极致,五连珠圆的羊角宫灯,照的满室辉煌通明,炉烟袅袅,散发着幽幽檀香,徒添黯然神伤之意,浓的难以化开。
茗慎丰装盛饰,手持白玉酒樽,微微摇晃在空旷寂静的殿中,樽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就,温润光泽,水润通透,一看就知价值不菲,酒是尘封多年的花雕女儿红,琥珀光泽,浓香四溢,如同残梦繁花般飘散在凉凉的空气中。。。。。。。
她雪掌托杯,仰头将酒饮尽,虽然黄酒醉人不刺人,但对于不胜酒力的她,几杯下肚便觉得每个毛孔都酥了过去,身子软软的扶在案边,目饧如丝,玉面晕红的似要流出水来。
明明已经微醺偏醉,可她依旧意犹未尽,取过莲花珐琅酒壶又倒下一杯,继续饮尽,如此类推,一杯杯解忧忘愁的仙酿下肚,却浇不满心中发疯般的空洞,反而无限膨胀。
“十二楼中尽晓妆,望仙楼上望君王。”
她掷下酒樽,摔碎在地,继而广袖一挥,踏着自己躁动的心跳,癫狂的翩然乱舞在这华厦广殿之中,沉重华丽的金缕衣披在瘦削羸弱的肩头,表层点缀着无数如同星辰一般闪亮夜明珠,华光流转与周身,美得不染凡尘,墨发绾上凤凰展翅金步摇,两侧垂下芙蓉环晶串珠,随着那轻盈的旋转,摇晃成惊世靡丽的倾国艳色。
“锁衔金兽连环冷,水滴铜龙昼漏长。”
她时而抬手低眉,时而轻舒云袖,舞的两腮滚热,雪腕上的双龙戏珠赤金镯,铿铿锵锵,寂寞空灵。。。。。。。。也许,今夜的她,真的醉了,沉醉在辉煌冰冷的宫殿里,糜烂在孤芳自赏的悲凉里,千帆过尽,繁华依旧,霓裳华服,至高荣耀,现在的她已经傲立于高高的万人之上,心底却依旧存在悲怆,忆起当年,姻缘树下虔诚的祈祷,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是那么的可笑而不切实际。
“云髻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
她袖舒惊涛,裙起骇lang,起伏间颦笑相生,眼角余光,扫过周围金翠辉煌但冰冷空矿的一切,没心没肺的笑着,笑声轻狂讽刺,醉步急切疯狂,快速旋转成一片错乱的光影,这样惊才绝艳的舞蹈,如今又有何人来赏?不过是无人问津的自我消遣罢了!
“遥窥正殿帘开处,袍袴宫人扫御床!”
她因为转的太急太快,不小心踉跄滑倒在冰凉的地面,热泪,渐渐地漫过精心妆点过的眉睫,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要一下子全部涌到头上来似的,心头一阵阵地酸刺起来,久久压抑之后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打碎在地砖上。。。。。。。
“唉。。。。。。”一声沉痛无奈的长叹,划破了深夜的寂寥!
茗慎赫然抬眸,缓缓张开泪水迷困的眼睛,朦朦胧胧间,只见门口出现了一抹高大而熟悉的身影,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墨袍不羁地飘摇着,灼灼的目光充满渴望的紧锁着她,在沉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狂傲、痛苦、寂寥。。。。。。。
她毫无避讳的迎视上文浩的目光,是熟悉的炙热和深邃,却又比平时多了几分嗜血。
而文浩却在与她遥遥相望了片刻之后,挣扎着转身就走,一步一步,走得费力摇晃,却坚定异常。
望着他寂寞而苍凉的背影,像一头受伤的猛虎般,一步沉重过一步地朝宫门外走去,茗慎刚才雀跃而起的心情,顿时熄灭成灰,心口狠狠的抽痛着,扬声质问道:“既然要走,又何苦要来?”
文浩闻言身形一震,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继而又毅然的迈开步子往前走,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脚下悬浮,高大的身体踉跄的要摔倒似得,好在他及时扶住了身侧的廊柱,这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茗慎眸中浮动着几丝担忧之色,酒意也瞬间清醒了几分,立刻慌的如同受惊的鸟儿一般,轻快的飞到了他旁边,扶上了他的手臂,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文浩刚想开口,,脸色猛地一青,欲﹡望像一支射日的箭穿透他的胸口,极度的压抑,造成的后果便是血脉逆流,一口鲜血毫无预兆的喷出,侵染了他胸前大片的衣襟。
茗慎惊叫了一声,见他满头是汗,嘴唇发黑,面色红的一块生锈的铜铁一般,顿时紧张的忘乎所以,瞳孔陡然放大,热泪不断滚落,揪着他的袖子,声音颤抖如风:“你说话呀,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啊?”
“我。。。。。。没事。。。。。”文浩眉峰紧锁,用力地把她推开,十指收拢,指骨发白,意志力与疯狂滋生的欲。望抗衡,逼得喉中又是一阵腥甜,继而再次喷出了一口黑紫色的血雾出来。
茗慎被他推了个踉跄,却也不恼,似乎被他吐出的血给吓住了,一时间,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连忙擦干眼泪,扶住他坐到栏杆上,慌不迭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不要乱跑,我叫秋桂去给你宣御医!”说完,更是半分不敢耽搁,拽着裙裾就要离开。
“回来!”文浩伸手狠狠扣住了她的手腕,掌心蔓延着滚烫的温度,手背的腥红的血管条条凸起,极力隐忍着体内叫嚣滋长的欲﹡望,犹如困兽般一字一顿,艰涩道:“乖,别害怕,我只是被江燕下了媚药而已,千万不要惊动了御医,此事不宜外扬。”
“皇上对燕妃当真疼惜!”茗慎勉强扯出一个满含苦涩的笑,咽在喉中酸痛如绞,眼里蓄满了惶惑担忧的泪水,疑问道:“可是。。。。。可是。。。。。你为什么不干脆睡在她那,非要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呢?而且你一直在吐血,真的无碍吗?”
文浩痴痴望着眼前的茗慎,面色因酒醉而粉红艳丽,如若桃花新绽,滟滟红唇之上,残留着一点点玛瑙一般的酒液,流淌华光,一袭金缕在身,明珠作点,檐上明月的清辉,如水如练般流转在她周身,碎了一地熠熠浮华光影。
她的眉目亦被月光侵染,双瞳潋滟出惑人的光芒,正映衬着那明媚灼艳的妆容,红妆熠丽,灼灼其华,步摇流苏在腮边碰撞作响,摇曳生辉,明艳锋利。
这种难以言喻的的美丽,绝世的风华,犹如暗夜里盛开不败的妖艳粉荷,风华初成一抹勾魂夺魄的倾城色,又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狐媚,让文浩看的心底咯嘣一颤,全身骤然发紧。
“你快回去,我不想伤害你!”文浩出口的声音极度沙哑,身上越来越滚烫,体内的情﹡火如熔岩喷薄,于是毅然决绝的站起身,脚步仓皇而去。
一个吃了霸道媚药又压抑许久的男人,究竟可以疯狂的何等地步,他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小东西娇弱的仿若一捧易碎的玉莲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