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
墨川吩咐道:“墨琪,你带吟雪先回朝影宫。等我讯息再行事,不得轻举妄动。”
两人驾马,往北而去。绮云感觉坐下良驹与之前骑过的马都不同,稳便飞速,身子如在云端。下马歇息时候,她手抚马身,见手上竟是红血,心中不禁大惊,脱口而出道:“这是汗血宝马?”
墨川点头答道:“正是。”
他们二人一路上很少歇息,日夜策马飞奔。绮云疲累困顿之极,但兀自还在强撑着。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头有些晕,身子渐渐不稳,快要掉下马时,不想掉入一个温凉的怀抱。
墨川坐在她的身后,扶住她的腰,她才没有掉下马。绮云身子一僵,正要挣扎,却听到耳边一个淡漠地的声音道:“你想掉下马去粉身碎骨吗?”
绮云依言与墨川共乘一骑,另一匹马则似有灵性一般,没有人鞭策,不紧不慢跟在后头。两人无话,绮云只感觉呼呼的风声从耳旁掠过,鼻端还有淡淡的菊香萦绕着。
绮云起初身子很僵硬,离了墨川有些距离,但是这样强撑了没多久,困乏上身,眼睛也迷迷糊糊,慢慢地似进入梦乡。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墨川揽入怀抱,两人之间竟无间隙,不禁耳热面红地挣扎了下马。
附近有一条溪流,两人蹲下身洗了洗脸。绮云见溪水清澈,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不禁拍手乐道:“今天的饭食有着落了。”
于是,她从树上掰些细树枝,拿在手里。墨川不解地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绮云答道:“等会儿,我下到溪水中负责赶鱼,你那这些细枝可以扎鱼,我们就有午饭吃了。”
墨川嗤笑一声:“用得着那么费劲吗?”话未说完,他的手一抬。绮云眼前一花,只听见几声“扑哧”的声音,溪中几条鲫鱼浮在水面上。
绮云把鱼打捞上来,见几只鱼的鱼腮处皆插入一枚琅花暗器,鱼还是鲜活的,却像被麻醉一般动不了。她暗想这手真是漂亮,抓了鱼,架火烤了。
墨川看着手中黑黢黢的烤鱼,眉头微蹙了一下。绮云笑道:“宫主,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在外面勉强用一点儿吧。”
墨川将鱼放在鼻端闻了闻,赞道:“嗯,闻着还不错。没想到你竟还会烤鱼,你这一手是向谁学的?”
绮云听了,手上一滞,避而不答,只是嫣然一笑:“这很重要吗?你有的吃就好了。”
汗血宝马日行千里,绮云困顿时,墨川将她抱在怀里,为防她睡着,逗她开口说话:“你知道,柔然这次派出的大将是谁吗?这个人,你还和他会过一面。”
绮云撑着困倦的双眼,问道:“是谁?我怎么可能认识柔然胡人?”
“记得并州的擎香楼吗?第一次我在擎香楼里见到你时,有一个胡人听你奏曲,想要拿住你,带你去北疆,那个人就是柔然可汗大檀的侄儿於陟斤。这次南下的骑兵主帅就是他。”
“原来是他!那个像个铁塔一样的胡人。”绮云想起来了,那次是和墨川第二次见面,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的身手和暗器,美得似仙人白玉,不可方物。
绮云为这个巧合震惊了,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那胡人似个铁塔笨熊,为她的琴声倾倒,此人竟是柔然骑兵的主帅?
二人骑马经过一个市镇时,绮云嚷道:“墨川,停一停,快停一下。”
墨川无奈,只得勒住马缰绳。马还未停稳,绮云便跳下来了,走至一家卖琴的店铺中,一眼瞅见了店中墙上正中间挂着的一把琴。那琴通体雪白,大小只有普通的琴一半。
绮云手指着那琴道:“掌柜的,那张琴拿下来,给我瞧瞧。”
那掌柜赶忙取下琴,递给她,并恭维道:“姑娘好眼光,这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名为断弦。”
绮云拨了一下琴弦,音质优美,声音铿锵有力。
“就是它了。”绮云抱了琴,疾步转身离去。
“你还没给我银子,我的琴……”掌柜气急败坏地追出去。他话音未落,一锭金子准确无误地抛在他的柜台上。
墨川问她:“你要买琴做什么?”
绮云来不及和他多说,又拉着他到了一家成衣铺,以最快的速度买了一件月白男式长衫。并走到里间,挽好发髻,换好衣装,走出店铺时,已经一位翩翩佳公子。
墨川看着她的装扮如同那天在擎香楼抚琴时的样貌,心里有些明白,凉凉地嘲道:“上了战场,谁会注意到你?杀声震天,谁又听得到你的琴声?”
绮云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战场中喊声如雷。就算於陟斤认识我,他怎么能听到我的琴声呢?”
一路上,绮云边骑在马上,边苦苦思索着这个问题,侧首间,瞥见冷清孤傲且身手非凡的墨川,心生出一个主意。
七月里的草原,蓝天如洗一望无垠,低缓的山坡绵延至草原的尽头,茫茫绿海之中开放着火红的芍药、金黄的丝菊、湛蓝的马莲花。阳光透过白云的缝隙,像千万支金箭,射向草原。微风带着草的清气,轻轻地拂过绿草的梢头。白色的鸟儿起起落落,在绿海中啄食。草原上呈现出一种宁静的气息。
忽然间,大地震颤如雷声隐隐,宁静被打破,惊起白鸟拍翅飞往苍空。鼙鼓擂动,仿佛是远古巨人的怒吼,千乘万骑踏着鼓点而来,在地上滚起阵阵尘沙,如一道道黑色的铁幕席卷而来。
柔然,乘拓跋魏立国时,也迅速发展,逐渐形成了一个东起外兴安岭、西至阿尔泰山、北括贝加尔湖、南到大漠的强大游牧帝国。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柔然一直是拓跋魏北方最主要的敌人。北魏明元帝深恨他们一经杀伐冲击,必作鸟兽散,不久又集合起来,复又进攻,追捕他们十分不易。所以,下令贬称他们为“蠕蠕”,意为爬虫之意。
第134章 初败柔然(1)
四面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
安分了十年的柔然可汗大檀得知魏国明元帝拓跋嗣去世,新皇登基,不禁大喜。于北魏始光元年率六万骑兵杀入云中,大肆屠杀掳掠吏民百姓,并攻陷了北魏从前的旧都盛乐。
拓跋焘闻讯大怒,亲自率领轻骑兵,三天两夜从平城赶到了云中。大檀毫不示弱,派自己的侄子、大将于陟斤领兵对抗。
魏兵漫山遍野,如潮水涌至。鼓角雷鸣中,兵士们在马上疾驰着,口中大声呼哨,以助军威。旌旗招展,剑戟如林,柔然和魏国两军骑兵对垒。稍后只见红旗招动,大军分向左右,一根赤黄色蟠龙九旄大纛高高举起,万余铁骑扈驾精兵簇拥下一骑当前,却是拓跋焘亲临督战。
他一身紧身绯红骑装,金色的铠甲泛着耀目的光芒,身姿英气俊致,浑身气度迫人。犹如旭日东升,熠熠生彩,让人不敢正视!
于陟斤见了魏帝的伞盖,立刻下命进围,铁骑层层包围,共五十余重。魏国将士见柔然军依次排列,严如壁垒,如同铁墙,直逼皇帝马首,皆有些惊恐失色。
拓跋焘纵马而立,领军在魏军之首,神色沉静威严,薄唇紧抿,眼神锐利如刀锋。魏国骑兵见少年皇帝如此安然镇静,军心方才安定下来。拓跋焘吁了一口气,缓缓将剑横在当胸,正欲拔剑而出。每一个人都紧张肃穆地看着敌阵,将士们身下的战马不安地马蹄刨地,跃跃欲出。
不料此时,空中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琴声,那琴声渺渺,似离的很近又似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琴音钻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人无法避开,婉转柔美又似刚强坚韧,清粹冷冽如白露含光。
所有的军士都不由自主地循着那琴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五十重的包围圈中,竟然有两名白衣男子并绺而行,缓缓进入人们的视线。眼前情景如此诡异,又如此神奇,令所有的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痴痴地看着。
联袂而来的两人一个白衣胜雪,光华耀目,一个月白衣衫,淡雅出尘,宛若一双白凤翩然而至。两人偶偶私语,一人手揽着另一个的腰间,宛如情人般亲密,又似知己般无隙。那月白衣衫的少年怀抱通体雪白的断弦琴,纤手轻抚琴弦,边弹边歌:
“西方有佳人,皎若白日光。被服纤罗衣,左右珮双璜。
修容耀姿美,顺风振微芳。登高眺所思,举袂当朝阳。
寄颜云霄间,挥袖凌虚翔。飘飖恍惚中,流盼顾我傍。”
两人两骑似乎离得很远,可是又仿佛一瞬间来到两军阵前。
“是云清!”拓跋齐、安颉等人皆惊叫出声。
拓跋焘闻声全身一震,耳中作响,嘴里发苦,正是他朝思暮想、无时或忘的绮云。见她那熟悉的身影依偎在墨川身旁,陡然间,锥心般的疼痛扩散到全身五脏六腑,什么身处险境,什么如敌深渊,皆抛之脑后。转瞬,神志又清明起来了,她来了!如果今日不能突出重围,在这里和她同生共死,人生倒也是快意。
“美人,是你!”随着一声惊呼声,一个铁塔般的柔然大将手握铜锤,骑马列队而出,他便是柔然的主将于陟斤。
于陟斤见绮云一身月白衣衫,发髻挽起,清俊少年模样。拨动琴弦,琴音歌声熟悉,不禁想起来那年在并州的擎香楼,月夜下初见美人的情景。如今打败魏国皇帝胜券在握,心中自是得意,不想美人不约而至,忙上前招呼。
“将军你好!三年不见,您竟然还能记得在下?将军别来无恙?”绮云悠然问候,眉眼弯弯,嘴角含笑。
她的笑容让于陟斤移不开眼睛,他直着脖子问道:“美人你不知道,并州一别,本将军什么时候忘记了你?我回了草原后,几次派人去并州打探你的下落。今**出现在这里,你是上天派来助我一臂之力的吗?”
几年不见,那于陟斤居然记得她的模样,对她念念不忘。于陟斤只道上天派美人前来助阵,可是却不知眼前的倾城丽人却是夺魂双煞。
“这里正在打仗,危险的很,我带你离开这里。”一别三年,他的汉语流利了不少。说着,于陟斤策马走近绮云,两柄铜锤安放在战马上,另一只手欲拽绮云的手。
绮云后退一步,眼中寒光一闪,一枚琅花直击他的咽喉。他急忙偏头避过,琅花从他的脸颊插过,划出一道血痕。绮云抽出腰间束的琅花长绫,甩至他的面门。于陟斤一愣,迅速反应过来,身子一低,避开她的长绫。
转眼看她的长绫又至眼前,于陟斤双手举铜锤,紧紧地夹住长绫。绮云欲抽出手上长绫,无奈于陟斤力大无穷,一手握住了长绫的尾端,一步步把她拉至跟前,口中嚷道:“美人儿,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般的大手眼看就要抓上她的肩膀,绮云一个轻盈闪身,避开他的手掌。她明眸流转,顾盼生辉,娇嗔道:“将军好本事!不过,要抓到我才算是真英雄!”说着飞身弃了长绫,转身向魏军阵前奔去。
于陟斤见她姿色撩人,心里正痒痒的,见她转身而逃,哪里肯轻易放过,手持铜锤向她追去,铁塔般的身躯奔跑起来却也迅捷。绮云身姿轻巧,但她并不使十分力,只在于陟斤跟前忽近忽远地跑着。两人在两军阵前,一个在前面奔,一个在后面追,这情景着实有些滑稽。
不知不觉,绮云奔到了拓跋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