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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安家嫡长房的嫡长孙,安家明面上和暗地里势力和家产的唯一继承人,安三少很快便被迫进入了一项比跟着岑二爷学习还痛苦十倍的魔鬼训练。
当安大老爷迅速逼迫他成长,带领他见识安家的全貌时,安三少才发现,安家比他想象中更富,家业更是庞大无匹。他从前都不知,遍布大景的丰泰商行。居然是安家嫡长房的私产!是他祖父和父亲一手打造的。而他也终于认识到,要撑起这一份家业。需要付出十倍百倍的汗水。
就在安三少被自家祖父毫不留情地训练时,岑二娘和杨鹏、玉墨,领着敬知县手底下一支十几人的壮丁小队,奔向了被官府封锁的横天峰山寨,去查看那些余孽是否躲藏在此。
因为之前他们七八百号人,近百只队伍,几乎查遍了整个林安县,以及林安县与清安县交界处的山林,都没有发现那几名土匪的踪迹。岑二娘便大胆地猜测,那些土匪,可能逃到了横天峰上的土匪窝。
那个匪窝自从被敬知县带人一锅端后,就被官府查封了,成了杳无人烟的荒宅,连进山打猎寻药的商队、猎户,都会刻意避开那个可怕又不吉利的地方。
所以,找遍附近没有发现横天峰余孽后,岑二娘便带人直接杀去了横天峰的山寨。这次岑大郎来林安县时,把她留在家中的银针盒给她带来了,岑二娘有暗器傍身,底气十足。
玉墨和杨鹏闲来无事,也跟着她出来去游山玩水,陶冶性;情。
时值深秋午时,他们一行人已行至横天峰前山的半山腰,此时阴风阵阵,雷声轰鸣,大风吹得与玉墨同乘一骑、坐在玉墨怀中的杨鹏抖来抖去。
他连打了两个喷嚏,可怜兮兮地问策马走在他前面的岑二娘:“二少爷,这天阴黑得很,风大雷响的,恐怕一会儿将有大雨。咱们还是往回撤,去山底下那个养给亭避雨吧。我估摸着那群土匪早就逃远了,不可能还在这山顶的山寨中。”
玉墨也点头:“小的想法与杨鹏一致。二少爷,那群土匪没那么傻,敢藏在这横天峰旧窝里。此处离林安县不远,经常有商队和猎户进山寻宝时经过此处,他们若藏在这儿,早被人发现了。咱们还是快下去吧。不然一会儿山雨倾盆而来,我们连避雨的地儿都没有。眼下天气已凉,淋了雨很可能染上风寒……”
“我觉得,那几个土匪,就在山上。”岑二娘语气肯定地打断玉墨:“你不必多说,这会儿咱们加快速度上山,说不定能赶在下雨前进入山寨。吩咐后面的人,加快速度!”
语罢,她重重抽了马儿一鞭,如同山风一般向山上跑去。
玉墨无奈,照她的吩咐告诉后面的壮丁们,加快速度前进。
半个时辰后,岑二娘一行人在密如蛛网一般的山雨中,撞开了横天峰的山寨大门。
岑二娘所料不错,那在逃的几名土匪,确实就藏在这山寨中。他们一行人进入山寨时,那几名土匪正聚在一起商量脱身的法子。
如今他们的画像被粘贴在清安县、林安县各处,官府和安家都发出悬赏,说是捉住他们一个,就赏银柏两。清安县和林安县官府的衙役壮丁,以及安家那一群不好惹的数目庞大的护卫,更是在四处搜索他们。
只要他们离开横天峰,用不了几日,就会被人抓住。可不离去吧,又面临粮绝的窘境,真是进退维艰。
原来这几人已在横天峰躲了近一月,如今山中已无食物。横天峰周围的野物和山货,都被他们扒拉出来吃尽。
眼下他们面临的,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离开横天峰,逃出清安和林安两县,去外地讨生活。但他们很可能走出横天峰就被捕,怎么逃身,是个大问题。可愁煞了那几名如同惊弓之鸟的土匪。
岑二娘一行人进入山寨那时,那几名土匪已经围在一起枯坐半天了,也没讨论出一个可行的法子来。看到岑二娘领着一群壮丁破门进来,那几名土匪心都凉了半截:这下想逃也逃不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受伤(一)
都不用岑二娘这领头的吩咐,那十几名壮丁见到围在堂屋里烤火的六名胡子拉碴、面黄肌瘦的土匪,仿佛熊瞎子见了蜂蜜一般,浑身都是劲。他们以鹰扑小鸡之势,冲向那几名惊惶奔逃的土匪。
玉墨没有奔过去,他站在原地,将岑二娘和杨鹏挡在身后,悠悠地静观壮丁们大发神威,以多欺少。
他们却不知,还有两名恰好去外面放水回来的土匪,避开了壮丁们的围攻。正在他们的侧后方,蹑手蹑脚地靠近他们,想要偷袭玉墨背后的岑二娘和杨鹏。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抓住岑二娘和杨鹏,用他们当人质,为自己和其他兄弟赢得一丝逃走的机会。
因为在场众人中,只有岑二娘和杨鹏年纪最小,看起来最好控制。且岑二娘衣着光鲜,极好辨认。那两个土匪在岑二娘带头领人冲进山寨,在暗处观察她时,就猜她大概是这次剿匪行动的头儿。
所以,他们决定抓了她和站在她身边的杨鹏,搏一次。
那两名土匪在生死关头,人越冷静,动作愈发快速,趁岑二娘、杨鹏和玉墨不备,其他壮丁都冲到前面抓人了,从背后抓走了岑二娘和杨鹏,将他们的双手反剪在后,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都住手!”土匪甲牢牢控制住岑二娘,冲前面争斗的人暴喝一声,“全部住手!否则我杀了他!”
土匪乙提拎着惶然失色的杨鹏,站在土匪甲身侧。阴狠地对拔刀欲砍向他的玉墨道:“把刀放下!不然我割破他的喉咙!”说着,他将刀锋逼近杨鹏脆弱的脖颈,有血珠顺着白亮的刀身流下。
“杨鹏!”岑二娘和玉墨失声惊叫:“别伤他!”
杨鹏第一次近身感受死亡的威胁。他再也没了素日里的成熟持稳,高声哭叫起来:“救命!我不想死啊!”
“都闭嘴!”土匪乙和土匪甲同时朝岑二娘、玉墨和杨鹏喝道。
土匪甲见那群壮丁果然停止动作,举刀开始靠近他和土匪乙,握刀的手一抖,颤声道:“都、都给我后退!快退!不然,我杀、杀了这小子!”
他的刀刃已划破岑二娘脖子的外皮。玉墨看到岑二娘凝脂一般的玉脖上出现一条红痕,心惊肉颤道:“快把刀挪开!”又朝身后的壮丁们吼道:“都给我站住。不许动!”
那些壮丁虽不满,但也乖乖停住脚。
其余六名已经和壮丁们短兵相接过的土匪见状,拿出吃奶的劲。连滚带爬奔到土匪甲和土匪乙身边,和他们一起挟持着岑二娘和杨鹏后退。
玉墨与另外十几名壮丁间隔那群土匪十丈开外,一直跟着他们出了堂屋,步入宽敞荒芜的院子空地中。
土匪甲和土匪乙深知岑二娘和杨鹏的价值。更加小心地挟持着他们。让那六名土匪,去牵玉墨等人栓在大门右侧马厩中的马儿。
岑二娘见状,心道不好,若是让这群人得了马儿趁雨逃走,要再捉他们,可就难上加难。眼下她和杨鹏都在他们手上,若让这几名土匪成功逃走,他们俩可就活不成了!
岑二娘看了眼去马厩处牵马的六名土匪。垂眸看了看被她揣在怀里的银针盒,张嘴对着玉墨无声比出口型:一会儿我咬住他的手。你们就动手!
她怕玉墨看不清,张嘴连着说了两遍。
当她看到玉墨微不可见地朝她点头,并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偷偷给身后的壮丁们打手势,让他们见机行事了,才果断趁土匪甲心不在焉地频频望向马厩时,死死咬住他持刀的手。然后,趁他吃痛分神的那刻,用力挣脱他的桎梏,以最快的速度摸出怀里的银针盒,用早就套上天蚕丝手套的手,从盒子里拿出一根淬毒的银针,刺向举刀欲砍向她的土匪甲。
杨鹏乍见此情景,身心都受到巨颤,呆呆地瞪大眼,忘了哭号和动作。
他呆住没动,土匪乙和玉墨等人却大动起来。十二名壮丁飞快地冲向马厩,去阻止牵马的六名的土匪。另外五名壮丁,则和玉墨一起飞冲向土匪甲和土匪乙。
但因他们离得较远,都没有土匪乙的动作快。土匪乙在岑二娘咬住土匪甲的那刻,便将他架在杨鹏脖子上的刀移开,待岑二娘拿针刺土匪甲时,土匪乙已举起大刀,就要从岑二娘斜后方砍向她的头。
千钧一发之际,杨鹏如神附身,陡然清醒过来,疯狂挣扎,挣脱了土匪乙的控制,飞扑向岑二娘,将岑二娘推开,自己替她挡了土匪乙的一刀。
电光火石间,土匪甲和杨鹏倒地不起,一个口吐黑血,当场死亡;一个后背被土匪乙砍了一刀,鲜血直流,痛晕了过去。
岑二娘被杨鹏扑开,脸蛋陷入了深深的、污浊的泥水坑里,呼吸不畅。玉墨惊惧地喊了声“不要!”,在土匪乙再次举刀砍向杨鹏时,冲到他跟前,一手斩断了他握刀的手。
玉墨砍断土匪乙的手后,立即附身将杨鹏和被他压住腰身的岑二娘,从污水坑里解救出来,将他们拉起来坐在地上。
岑二娘猛然吐出一口污水,躬身又是咳嗽又是呕吐。她的嗓眼、气管里,全是泥污水和泥渣,呼吸都困难。
玉墨看了眼岑二娘,发现她没受伤,便暂时没理她,丢开右手的刀,一手稳住杨鹏的身形,一手飞快地将他的外衫脱下,按在他后背渗血的伤口处,对岑二娘和随后赶来按住土匪乙的几名壮丁道:“我先带他下去找大夫,你们绑了土匪等雨停了再下山!”
他的声音未落,人已抱着杨鹏,飞射出去,身形几闪,很快便不见踪影。
岑二娘又咳又吐,好不容易弄出卡在喉间鼻孔里的泥沙污水,呼吸自如了,一回头发现玉墨和杨鹏都消失了,土匪乙断了只手臂被两名壮丁按在地上,他们正上绳索捆绑他。
“杨鹏和玉墨呢?”岑二娘虚弱地问把她从地上扶拉起来的一名高瘦壮丁。方才她脑子一片混乱,没有听到玉墨的话,甚至没有注意到杨鹏为救她受伤了。
“杨鹏替二少你挡了一刀,当场昏迷,还流了不少血。”那高瘦壮丁答道:“玉墨抱着他去山下找大夫了。”
“什么?!”岑二娘惊呼:“杨鹏没事吧?有没有性命危险?”
“应是没有。”那高瘦壮丁见岑二娘整个人一下血色全失,身体僵硬无比,好似变成了灰白的雕塑,心里低叹一声,温声安抚她:“二少不必担心。杨鹏中的那刀在后背,没有伤及要害。他扑倒你时自己也顺势倒下,卸去了那刀一半的力道。他大约是痛晕过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受伤(二)
“男子汉流点儿血,不会死人的。再说玉墨的速度极快,相信他很快就能下山找到大夫,替杨鹏治伤。咱们来时山下就有一支小队在巡山,他们带着大夫同行。如今雨大,他们多半就在山脚下的养给亭里避雨。以玉墨的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能下到山脚。杨鹏不会有事的。”
“二少,马厩里的六名土匪全部被擒。”另一名圆脸壮丁跑过来告诉岑二娘:“只是和他们对战时,惊跑了几匹马儿。要不要派人去找?”
“不必了。”岑二娘借助高瘦壮丁的搀扶,慢慢站稳站直,她对圆脸壮丁道:“让兄弟们把那些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