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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意融融的马车里,岑二娘、林氏一左一右地围着岑大郎,直赞他英明,当断则断,甩脱了周家这蚂蟥一般恶心、吸血的亲戚,省了她们不少心。
岑三郎经此一事,对自家大哥的崇拜敬仰又上了一个新台阶。如今岑大郎越过岑二爷,成了他心中最厉害的第一人!
岑三郎对岑大郎的表白夸赞,让被母亲和妹妹夸得飘飘然的岑大郎,仿佛喝了神仙水,浑身冒着粉红泡泡,通体的那个舒畅劲儿,比前世打了胜仗更加有成就感。
连鲜少夸赞岑大郎的岑二爷都不吝语言,表扬长子越发能干了。
来自父亲的肯定,更是让岑大郎这少年身、中年心的小小男子汉,激动得红了眼眶!
岑大郎闭闭眼,掩下眼角那股湿意,他想:自己大约是少年心发作了。他如今的身体,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难免有时情绪不受控制。不过,这样的感觉真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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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远达 二更,求月票
林四爷手下的镖师们很快将岑家的谢礼搬回马车,玉墨去点货,发现少了不少。
岑二爷、林氏对此毫不在意,只要能与周家划清界线,少些东西又何妨!
岑二娘和岑大郎咬耳朵,“瞧周家这做派,难怪能发展成一方富户!不过,正因如此,他们也只能在安坪镇作威作福。”
岑大郎颔首:“你说得极是。”这样眼皮子浅、行事只顾眼前的人家,能发小财,成不了大气候。
兄妹俩从周家出来后,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亲近和默契。
岑二娘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岑大郎,心想:过两日寻着机会了,她一定要好生盘问盘问他。皇后这个称号,可是一直令她如鲠在喉呀。
正低头和岑三郎说话的岑大郎,根本不知妹妹在想什么,他已完全将跪拜岑二娘的事儿忘到了脑后。
很快,马车“嘚嘚”地再度出发,一行人饿着肚子,行了三个多时辰,在酉时初,抵达了镇西的弘威镖局分局。他们来时走的是近路,为了尽快赶到周家,在安坪镇外的分岔路上选择了东行。其实从西边岔路照样能到周家,只是要绕个大圈。
从镇东的周家到镇西的弘威镖局分局,马车足足跑了三个多时辰,由此可见安坪镇地域之大,抵得上四分之一个弘安府了。在深山环绕的山脚下,能有这么大一个镇子,除了安坪镇这一方山底平原较为广阔外,还要多亏山里的野兽和药材。吸引了无数的商人富户前来,在安家落户开铺子。繁衍生息。
岑二娘他们的马车停在分局外,他们一家五口在玉墨和车夫的搀扶下。正准备下车时,一匹狂奔的骏马由远处风驰电掣地驶来。片刻后,冲到了刚下马车的林氏面前,将她撞飞。
马上锦袍玉冠的青年也被差点被颠下马,他马技不错,一只脚都被甩飞,只剩一条腿挂在马鞍上了,旋身一转,于电光火石间。重又坐稳。
只见他双腿夹紧马腹,勒住马,转头冲飞扑在地、尖声喊疼的林氏道:“瞎了眼的妇人,没看见爷的马过来了吗!没撞死你,算你运气好!今天爷赶时间,饶你一次。”
说罢,他高甩马鞭,击在马臀上,哒哒地策马而去。
已经下了马车的岑二爷和就近卸货的几位镖师。来不及找那锦袍公子算账,飞快地冲向伏地不起的林氏,扶着她把她放到岑二爷背上。
听到动静随后下车的岑大郎、岑二娘、岑三郎也顾不得其他,撒开腿飞奔。紧跟在岑二爷后面进入镖局内院,找驻扎在里面的大夫,替林氏诊治。
大夫把脉后。说林氏被马撞伤了肺腑。这本来是小问题,躺在床上养个半月也就无碍了。可坏在林氏前不久才遭过大难。身体大虚还未复原,又被撞伤肺腑。如今起码得卧床两月才行。
岑二爷等人听了,知道没有伤及性命,都略微松一口气。只是林氏到底被伤了根本,需要上好的药材温养,卧床两月才能养好身子。好在岑家不缺银两,如今也不用林氏管家,这些倒也不是问题。
只是看林氏疼得难受,岑二爷几个心中憋了大火,恨不得抓住那撞伤林氏逃逸的青年,将他打上二十大板,以泄心头之恨。
可那青年跑得太快,早已无影无踪,加上岑家初至安坪镇,根本不认识那青年。而林四爷等人,每年也只在春季时来安坪镇一次,都不大认识镇上的居民,也无从得知那青年的身份。
众人咬牙切齿之余,也只能骂骂那青年解恨。
……
另一边,骑马的青年周远达花了两个半时辰,飞奔回镇东的周府,他将马丢给守门的小厮,脚底生风地直奔上院魏氏所在的正房,想找母亲借点儿银子使使。
周远达是周大老爷的老来子皆唯一的嫡子,深受周大老爷和魏氏的宠爱。他从就长得好嘴巴甜,也很得周家其他长辈和同辈的兄长的喜爱。只是他读书没有天分,只对赌博、骑马感兴趣。
这两个兴趣随着他年龄越大,体现得越明显。对此,周大老爷打过骂过他,也拿他没法。只能下令周家上下不借他银子去赌而已,但魏氏和周远达已经嫁出去的几个姐姐,还是时不时偷偷拿私房钱贴补他。
周远达长大后,相貌越发俊逸,哪怕他嗜赌如命出了名,但背后有周家这个大靠山,银子足够他挥霍。安坪镇十里八乡,想嫁他的适龄女子排起来,可以围周府外绕一圈。
周大老爷想给儿子找最好的媳妇。安坪镇家世最好的,就是安坪镇第一大家族安家的姑娘。周大老爷看了许久,相中了安家二房的嫡三姑娘,性格强硬持家有道,用来管教他那只爱赌的不成器的儿子再好不过。
周大老爷担心以后他归西了,周家偌大的产业,都教他儿子赌输殆尽。
周大老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了周远达追求安三姑娘。安三姑娘确实貌美如花,没嫁给周远达前,也是温柔如水、娇滴滴的鲜花一朵,是周远达喜欢的类型。
周远达最终哄得安三姑娘非君不嫁,不顾父母反对,毅然嫁到周家。
可两人成婚后,安三姑娘很快露出了真性情,什么都要管,还不准周远达去赌坊赌钱。周远达很快厌倦了她,成亲不过一月,两人就大吵了数次,最终彻底决裂。
而今,两人成亲不过半载,便已到了即使同处一间屋子也不看对方一眼的程度。
今日,周远达早早揣了银子,骑马去镇东的安家赌坊赌钱,可他点儿背,手气忒不顺!老是买大开小,买小开大,今天的赌运,比之前一个月的运气都背!短短三四个时辰,就输了一千多两。
本来他还想留在赌坊继续赌,把输了的银子赢回来。可本钱都输尽了,没人买他的账同他赌,他只得郁郁而返。
路上还被一个不长眼的妇人拦了路,害得他险些被颠下马。若不是急着回来找母亲要银子,回赌坊去翻本,他一定要那妇人好看!
周远达连赌二十几日,输多嬴少,心情糟糕透顶。
他边走边想:父亲让他娶的什么媳妇,嫁妆银子就那么点儿,还不够他输!让她回娘家要银子,死犟着不干,说什么太丢脸!哼!她还敢嫌弃自己,不就是一安家的赔钱货,除了一张脸有点看头,半点风情全无,性子也硬邦邦的,根本不及熙春院头牌阮如水姑娘的一根脚趾头!(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买宅(一)三更,求订阅
若不是为了父亲说的笼络安家以图发展,他连看都不屑看那女人一眼,更甭提娶她回来。
可恨他做出如此大的牺牲,父亲还是不肯通融,不但自己不拿银子给他花赌,还通告整个周府,不准人借钱与他,说是一旦有人支助他被他发现,就要将那人赶出周家。
害得自己如今也只能找母亲救救急!可母亲昨日已给了他一千两,说是她最后压箱底的银子了。
周远达烦躁地挠挠头:也不知这会儿去找母亲,还能不能要到银子?
周远达心想:如果母亲不给他钱花,他就偷拿了她的首饰出去卖就是。他记得去年夏天,母亲遣人去清安县买了一套贵重的金饰,花了三千多两银子,就锁在她屋里床下的梨花木匣子里,每日压着它睡。
他拿出去卖,至少也能卖个两千两吧。有了这两千两,他一定能翻本!说不定把输了银子都赢回来后,还能赢更多的银钱,解了父亲的燃眉之急,叫他对他刮目相看!
周远达越想越兴奋,心情终于好转。他洋溢着一张灿若霞光的笑容,整个人熠熠生辉,沿途看到他的丫鬟婆子,都不禁红了脸。光看他的皮相,是极好的。
不多时,他来到上院正房外,还未推门进去,就听到父母在高声大骂什么。
他躲在窗下偷听,原来今日周家来了亲戚,可恨这姓岑的一家人打肿脸充胖子,借别人的钱装阔,还想骗他们周家替岑家还债。若不是那群镖师忍无可忍说破了真相。他们周家这次就要惹上大麻烦了!
周远达轻轻“呸”了一句,最近周家的风水真是差!差点就倒了大霉。他再听。怎么母亲说她藏了不少岑家的见面礼,还是挺值钱的珠宝首饰!这不就是为他准备的么?
本来他想。拿了母亲最珍贵的首饰去当卖,母亲定会生他的气。如今有了岑家的礼品,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周远达主意已定,也不再偷听,轻悄悄地离开上院,回了自己的院子,打算先用了夕食睡一觉,等到三更半夜母亲睡熟了,再去她房间拿了东西出门。
算算时间。骑马去镇东刚好能赶上珍玉阁开门,换了银子,去安家赌坊还有不少时间,足够他赌得尽兴了。
……
次日一早,岑二娘一家在弘威镖局安坪镇分局的偏院用了早膳,岑二娘和岑三郎留下照看卧床的林氏,仍旧疯疯癫癫的冯婆婆,有分局的粗使婆子照顾。
岑二爷带上银子,同岑大郎、玉墨并林四爷手底下的六名镖师。出门置办宅子去了。
昨晚岑二爷已向分局里当地的一位镖师打听过了,镇东大半部分的土地,都归安家所有。尤其是分局附近的几条街,全是安家的产业。分局后方两条街外。就有一座宽敞的两进宅子,那是安家大房的别院,里面自带果园。买了宅子,还附送宅子周边的几顷良田。
听说安家大房的三少。在外面做生意亏了本,需要银子填补空缺。大房久居清安县,几乎不怎么回安坪镇,那宅子留着也没甚用。因此大房的安大老爷,才将那宅子放到房牙所挂卖。
但因他要价太高,低于五千两不卖。买得起那宅子、来安坪镇行商的富商,只有春季住在这边,买这么一栋宅子不划算;而当地人想买,却出不起价。致使那宅子在房牙所挂卖了数日,仍未卖出。
当晚,岑二爷一家人听了那镖师对那宅子的大致描述,知它处于镇东边缘,环境清幽,宅内有小桥流水,果园数亩,宅外又有肥沃的良田环绕,在宅子内还能眺望青山大河,实在是个好地方。
买那宅子还有另外一大好处,就是那宅子与安家大宅相隔不远,受安家族人庇护。寻常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