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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一时没掌握好力道。”墨砚漫不经心地说着。又在“络腮胡”的脸上重重地捻了两脚。
“这两个人还真配啊,简直是天生的一对!”林康呲着牙,小声感叹。
公孙柔闻言,脸越发惨白。
“解颐姑娘那是自我保护。墨砚就太凶暴了。这样子的人做大齐国的刑部侍郎,大齐国治安堪忧!”楚元别过脸去轻蔑地说。
“墨三发起怒来的确有让人醉心的气魄!”蒲荷郡主手抚着脸带着欣赏笑叹,立刻引来楚元的怒目而视。
阿依已经弯下腰,用两根手指头捻起“络腮胡”的衣袖,从他的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来,的确是自己的画像没有错,可是她并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
墨砚从她手里拿过那张画纸,淡淡扫了一眼。眸色越发阴沉。
“墨大人,该不会是你做了坏事。人家报复到我身上来了吧。”阿依不太高兴地扁扁嘴,有些埋怨。
墨砚的脸色越发难看。
“来人。”他阴沉地唤了声。
阿依正狐疑他究竟在叫谁,周围的树丛里忽然微微响动,四五个皂衣人凭空出现,恭恭敬敬地立在墨砚周围,为首一名皂衣人低声道了句:
“侍郎大人。”
“带回去,审!”
“是!”皂衣人应了一声。
“青龙帮,日落之前,给我铲了!”墨砚面罩寒霜,淡声道。
“是!”皂衣人又应了一声,见他再没有别的吩咐,命令其他人将瘫软在地上的四只尽数拖走。
阿依觉得墨大人好嚣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吩咐要铲除青龙帮,她虽然不是太了解却也听说过青龙帮是帝都的老字号地头蛇,和官府之间盘根错节关系复杂得紧。
“侍郎大人?”“兔子牙”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手指痛浑身痛,更可怕的却是满心满身的惊恐,他惊恐地瞪着墨砚,用流了许多血的嘴巴呆呆地喃了一声,紧接着猛然想明白了,骇然地看着墨砚,极度恐惧,哆哆嗦嗦地道,“你、你、你是‘帝都鬼见愁’?!”
恐惧地又一次望向阿依,欲哭无泪,这一次不仅仅是踢到铁板上,他们竟然动了“帝都鬼见愁”的女人,胡子头那个王八蛋,竟然让他们染指“帝都鬼见愁”的女人,心里无限悲凉,这一次真是死定了!
阿依望着他恐慌至极的表情,仿佛恨不得马上自我了结的绝望,不由得疑惑地望向墨砚黑漆漆的脸,好奇地小声问:
“墨大人,你之前到底都做过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怕你?”
墨砚阴沉着一张脸看了她一眼,冷冰冰地反问:“你想知道?”
强大的压迫力凝固成块状从头顶重重地压下来,像一座大山一样,阿依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怯怯地摇摇头。
“墨侍郎以前做过的事可多了,开心姑娘想知道尽管来问我好了,我会知无不言的。”林康凑过来笑嘻嘻说,被墨砚冷冰冰地扫了一眼也无所谓。
“四叔说的真没错,三婶果然勇猛!”一声正处在变声期的公鸭嗓在身后响起。
阿依吓了一跳,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比她高出两头还多的少年,相貌英俊,皮肤黝黑,长得与景容极为肖似,气度上却和沉稳刚毅却又不失儒雅的墨磊有几分相同,她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
“小、小尔?”
“咦,三婶认得我?”少年眼睛一亮,十分开心地问。
三婶……
阿依觉得这个称呼怪怪的,特别是被一个年纪看起来比自己小个头却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少年这样称呼。
“你又没见过他,你怎么会认得?”墨砚看了她一眼,问。
“因为五公主提过,再说长得和五公主好像,感觉上也比较像墨大人的大哥……”阿依上下打量了墨尔一番,忽然小声问墨砚,“他多大了?”
“十二岁。”
“十二……明明才十二岁,却比我高出这么多……”
“是个人都比你高,不高才不正常吧。”墨砚凉凉地说。
阿依被重重地打击了一下,恼羞成怒对他怒目而视。
“三婶三婶,你刚才那招好厉害,你刚刚对那个人撒过去的是什么,为什么撒过去以后那个人连动都动不了了?”墨尔一叠声兴奋地问。
“小尔!”景容唤了一声墨尔才老实下来。
就在这时,却听景宁慌乱地唤了声:
“阿柔,你怎么了,脸色好白,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一语成功将众人的目光引了过去,只见公孙柔扶着景宁的手,小脸刷白,嘴唇发白,羸弱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没有景宁的支撑她就要站不住了。听见景宁问她,她微微摇头,带着虚弱我见犹怜地笑道:
“我不碍事的八公主,只是有些头晕,停一下静一静就好了。”
景宁倒是个热心肠,见她的语气如此虚弱有些慌,顿了顿,不善地瞪着阿依,冲着她怒气冲冲地叫道:
“哎你!你不是大夫吗,还不快过来给阿柔看一看!”
阿依愣了愣,指着自己的鼻尖反问:“八公主叫我吗?”
“不叫你叫谁,你不是大夫吗?!”景宁见她竟然敢装傻,越发气愤,大声道。
景容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却听阿依平声说:
“我是大夫没错,可公孙三姑娘不会愿意让我给她看的,若是我给她看了,她反而会心情不好生起气来,八公主也不要担心,公孙三姑娘只是中了些暑热,回去躺一躺喝杯茶就好了。公孙三姑娘,你先天不足,肝阴亏损,心气易衰耗,现在是盛夏,天气太炎热的正午最好不要出来晒太阳,你的体质很容易中暑,若是想出来散步,最好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若是想晒太阳,最好也在清晨时阳光比较柔和的时候。”
其他人的反应:这姑娘好善良,不愧是医者仁心的大夫!
公孙柔却已经被阿依气得浑身发抖,暑热比刚刚更重了,她本就心虚,又因为墨尔对阿依的称呼,还有之前为了巧遇墨砚勉强日晒,再加上走了许多路,两腿直打颤。不想在身体虚弱的时候去看那一张让她讨厌的脸,她对景宁草草说了句:
“八公主,阿柔身子不适,想回去歇一歇,八公主恕罪。”说罢转身,扶着杏雨的手,羸弱却步履飞快地走了。
景宁因为她突然的离去有些措手不及,顿了顿,却没有追上去,反而转过头对阿依发难道:
“你又没有诊脉,凭什么说阿柔是中了暑热,万一她生了其他病呢,不把脉就敢下定论,你是庸医吗?”
“八公主,望闻问切,首先是望最后才是切脉,若我连中了暑热都看不出来,那我还叫什么大夫,连中暑热都要诊脉,那个才是庸医吧?”阿依慢吞吞地说,“再说,八公主难道希望公孙三姑娘生其他的病吗?”
“你……”自信昂扬,半点不容他人质疑的坚定让景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火气冒了出来,顿了顿,对着阿依厉声喝道,“你放肆!”(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四章 露馅了
“阿宁!”景容立时肃声落下一句,把墨尔吓一跳,景宁扁扁嘴,不敢再则声。
阿依第一次发现原来温柔娴婉的五公主竟然这么有威严,很惊讶。
“墨大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咦?你不是因为临时决定要来赏花所以才来的吗?”蒲荷郡主一愣,问。
“我只是路过。”阿依摇摇头,“蒲荷郡主是来赏花的吗?啊,我说雁来村这个名字听起来为什么会那么耳熟,原来是这样,安乐侯的庄子在附近吗?”
“就在花林的那一头,你不知道,那你是来做什么的?”楚元奇怪地问。
“我是路过。”打死阿依也不会说她是来这买庄子的,虽然她之前知道这附近的庄子全部是帝都达官贵人的,可是万万没想到楚元的庄子也在这附近,也是了,帝都的达官贵人安乐侯绝对算得上是头号人物。
那那个庄子她到底还要不要买,说实话她买庄子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若是离楚元太近说不定往后会很麻烦,可是若是在别的地方,乡下治安不如城里,说不定会被闲汉盯上跑来闹事,更何况她虽然是主人却是女子,女子总是容易被欺负的。
她之所以对这里很满意,也是因为附近贵人较多治安很好,刚才那几个人不算了,那几个人必是被谁买来找茬的,至于买凶的人是谁,墨大人自然会处理,她还是不要想太多。就算她想太多她也不能怎么样,干脆不去想。
她对那座庄子的大小、装潢、房龄、田地包括下人都很满意,价钱也很合适。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只怕再难有这么可心的了。她虽然对庄子的事不急,但也不希望拖太久,毕竟她也知道帝都人口多土地少,就算有钱可是没人出卖土地也是没用的,好不容易有人肯卖庄子,不抓住了说不定会后悔。
纠结显而易见地写在脸上,她呆呆地陷入沉思。歪着脑袋越想越觉得为难,这样的为难太清晰明了,以至于看着她小脸的人从她的表情里很轻易地就明了起来。她绝不是路过这么简单,再说谁路过会路过到这么偏僻的花林里来。
“你做了什么?”墨砚阴沉下脸,低着声线,不悦地质问。语气有点可怕。
阿依被他这么问。浑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摇头。
“到底做了什么?”墨砚阴恻恻地继续问。
“我什么都没做!”阿依对着他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墨砚捏起她的脸,拇指和食指在她的脸颊两侧用力向中间推挤,将她的小脸挤得变成了一只包子,他又问了一遍:
“真的?”
“真的!”阿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高兴地用力去拍他的手。
“娘,三叔怎么还是对姑娘家这么粗鲁,十多年了还是没变!”墨尔小声对景容说。
“小心你三叔听见回头教你练武。”景容轻声道了句。
哪里是从十多年前。明明从会玩泥巴开始就一直这个德行,进宫时凡是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公主全被他的毒舌惹哭过。这性子恐怕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墨尔听了母亲的话,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打了个寒战,不敢再作声。
“墨大人也是来赏花的吗?”阿依揉着自己的腮帮子问。
“哼。”墨砚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望向远处,心不在焉,若有所思。
“哼”是什么意思?
阿依嘴角抽了抽:“墨大人是和公孙三姑娘一起来赏花的?”
“你觉得我有那么闲么?”墨砚从远处收回目光,凉飕飕地反问。
阿依语塞。
这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普通地友好地回答问题呢?
景容见状连忙笑说:“阿宁和公孙三姑娘是来方家的庄子上游玩的,今天方家有个烤肉会,她们都来参加,我们是在前面的花林里碰见的。”
阿依点了点头,又仰起头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墨砚,景宁一直被他们无视在后面,心里窝气,忽然对着墨砚想要吸引对方注意似的高声道:
“墨三哥,阿柔说她不舒服都回去了,你不跟着去看看她吗,阿柔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墨砚冷淡地扫了她一眼:“臣的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