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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健太郎”交给吟惠后,白郡尧才又飞车回餐厅,与这对刚回国的新婚夫妻共进晚餐。
“你们点了吗?”白郡尧坐在颜馨仪对面,右手旁是杨文恭,他摊开Menu,笑问。
“还没,我想你比较熟,所以想让你点。”颜馨仪与杨文恭两人相视一笑后道,杨文恭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眼波交流着。
白郡尧眼神一闪,吸口气,“嗯……我看看……”他扫瞄一遍Menu,招来侍者,点餐,侍者为他们排餐具,倒开胃酒。“蜜月如何,好不好玩?”
“噢,别说了……”颜馨仪翻翻白眼,轻啜口开胃酒,挥挥手,“我们去的第一天,饭店竟然失火……”
“幸奸我们行李还没打开,不然真的没衣服穿。”杨文恭接口。
“光着身体也不错,可是我现在好胖。”颜馨仪摸摸肚子,一脸幸福的说。
“结果有换饭店吗?”白郡尧看着他们两人甜甜蜜蜜的样子,在心底咒骂自己不该跟他们一道出来吃饭。
“有,饭店出钱让我们去住另一个滨海饭店,是小木屋的,好棒。”
“隐私也够吧?”白郡尧苦涩的问。
“郡尧,你好坏哦!”颜馨仪红着脸拍他的手背。
白郡尧如遭电殛,藉由切起司配酒喝来躲避她的手。“职业病,不好意思。”
“郡尧,你还好吧?”杨文恭突然问。
“嗯?”强迫自己享受起司与酒混在一起的风味的白郡尧扬眉。
“你看起来瘦了很多,工作很忙吗?”
“郡尧,我们知道你很认真工作,但是还是要找机会休息,知道吗?”颜馨仪也表示关切。
“我没事。”白郡尧微微一笑,觉得好痛苦。
他不想承受这种虚伪的场面,他情愿回家跟“健太郎”混在一起,为“健太郎”收拾善后,甚至用尽各种方法诅咒律砚勋也好过这么寂寞的看着这对新婚夫妻用“我们”称呼自己,感觉他们是一体的,而他,从头到尾都自作多情……
可见到文恭犹沉浸在新婚愉悦的模样,白郡尧替他感到高兴,至少,虽然是奉子成婚,但他与颜馨仪两人爱情长跑了三年,也是时候步入礼堂了。
这个孩子,只能说是他们结婚的催化剂,不是生化毒液。
对他而言,这个孩子是让他提早从梦里醒来的一桶冷水,而律砚勋,是戳破他在做梦这个事实的大冰山,他不知道该恨孩子还是该怨律砚勋多些。
律砚勋。想到律砚勋,白郡尧就全身没力。
“哎呀。”颜馨仪低叫一声,将白郡尧出走的心绪拉回,只见她拿着餐巾在擦手。
“怎么了?”
“不小心把酒洒出来了。”颜馨仪的左手手腕上带着一条造型简单的镶钻白金手链,感觉冷冷淡淡的,让白郡尧不由自主的想到律砚勋这个大浑球。“幸好手链没洒到。”
“你就只知道宝贝手链。”杨文恭语带醋意的说。
“这是砚勋送我的结婚礼物,要我好好宝贝戴着的。”颜馨仪嘟起嘴,爱娇的说。
“那我送你的呢?”
“这儿。”颜馨仪抬起左手指指胸前躺着的那条切割美丽的紫水晶。
白郡尧垂眼,看出那是他陪杨文恭去挑的项链。
真讽刺,用律砚勋的手链去指他挑的项链。
要是你知道你眼中的亲如亲人的青梅竹马其实只是一只发情又怪异的种马,真不知你会有什么反应?白郡尧在心底大骂干字,但表面上仍维持笑容,甚至朝送餐来的服务生微笑,还能轻声细语地请他整理一下颜馨仪的桌面。
“吃吃这儿的牛肉,很美味,馨仪你的我特地请服务生交代厨师煎得熟嫩,你可以安心吃。”白郡尧在他们的餐食送上之际,解释。
“郡尧你好体贴。”颜馨仪感动不已,甚至眼泛泪光。
“那有,文恭才紧张你紧张得不得了呢!”白郡尧只不过是将颜馨仪看成饭店的房客,而他是在餐厅超时加班的柜台经理罢了。
“文恭死会了,你还活会呢!”
“文恭好运道,娶到你。”
“喂喂,你们两个,一起无视我的存在。”杨文恭不甘寂寞的叫着。
沉默半晌,尔后他们三人一同笑了出来。
此时,白郡尧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不是他熟悉的号码,但他感谢这个打错的陌生人,只因他让他有机会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幸福”餐桌。
“我接一下电话。”低声道了声歉,白郡尧拿着电话走到角落去。
“喂?”
“请问是白郡尧白先生吗?”话筒那端传来一阵疾语。
“我是。”白郡尧脸色一变。
不是他认识的声音。
“您好,我们这儿是XX航空,请问您认识一位名叫律砚勋的人吗?”
律砚勋?一听到这个名字,白郡尧整个人火气全冒了上来。
“我不认识那个白痴。”
“可是……”那女人的声音远去,成了背景音,“律先生,您……”
“小白……”
“去你的,谁是小白!”白郡尧差点没连问候他老妈的话也骂出口,但他知道这儿是公众场合,不能失去风度,只好压低声音叫。
“来接我……”律砚勋的声音好低,低到沙哑不已,咬字不清,感觉像喝醉酒。
“妈的,你再没知识也要有常识!走出机场手一挥就有无数的小黄抢着载,你只要上了其中一台就可以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最好是去地狱!别找我,我没空理你这个神经病!”白郡尧怒气冲冲的合上手机盖,断线。
该死的!他明天就去换门号!
手机再度响起,一看来电显示,又是律砚勋,这回白郡尧连接也不接便按下红色键,但他低估了律砚勋的精神状况,他错在将他当成一个正常人看待,白郡尧受不了按了又响,按了又响,锲而不舍的来电,只好再度接起:
“姓律的,我警告……”
“你不来接我,我就告诉杨文恭一切真相。”说完律砚勋主动收线。
白郡尧一愣,慌张的打回去。
“喂?”这回换律砚勋气定神闲的问候。
“你在那里?”忍住!风度,微笑,公众场合,公众场合。白郡尧朝关心望向这儿的杨文恭微笑。
“机场二……”
啪的一声,白郡尧收线,先闪进男士洗手间做心理建设后才笑容满面的回座。
“不好意思,饭店出了点事,我得回去处理。”
“啊?”
“你不是下班了吗?”杨文恭不解的问。
“今晚值班的柜台是新人,我跟她说如果遇到不能解决的事又找不到人时就打电话找我。”白郡尧面不改色的撒谎。
“那就没办法了……”颜馨仪失望的说。
“你们慢用。”白郡尧拿了帐单起身。
“嗯,你开车小心。”
白郡尧回以微笑,离座。
杨文恭追了上来,“郡尧,我来付就好。”
说着说着,他就要掏钱。
“约你们的人是我,理当由我来付。”白郡尧拍拍杨文恭,取出信用卡来让服务人员刷。
“这怎么好意思,你几乎没吃。”杨文恭抬手看似要抚摸白郡尧的脸颊,但落至他肩上,担忧的说:“别太拼命。”
“你也是,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白郡尧轻叹口气,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笔,签名,然后收过发票与收据。“我先走了。”
“郡尧。”
“嗯?”
“找个时间单独出来吃饭吧!”
白郡尧愣了愣,捏紧手中的塑料货币,扯出个笑,微颔首,哼出个单音:“嗯。”
他几乎是用逃的奔离餐厅。
坐在孤单的驾驶座,白郡尧忍不住红了眼眶,眨回泪水,他发动车子,先去接“健太郎”,才飞上高速公路往桃园去。
白郡尧一手提着手提式狗笼与律砚勋的行李,一手扶着律砚勋,困难重重的进电梯,等到五楼,他已气喘吁吁,上气下接下气。
他放开律砚勋,律砚勋背靠上墙,滑坐至地,染上醉意的淡色眼眸如影随形的跟着白郡尧。
白郡尧掏出钥匙开门,查觉到律砚勋视线的他,恨恨的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入,大力的转开,抽出,打开门,弯腰拾起狗笼与律砚勋的行李,径自进屋,喀的一声把门阁上。
律砚勋就这么被关在门外,没有反抗的机会,面色潮红,微浸薄汗,吐息灼热,眼神微合涣散没有焦距。
没多久,门又被拉开,换下一身西装的白郡尧出现,挽住律砚勋的腋下,就这么拖着他进屋,白郡尧把他丢瘫在客厅的地板上,双手擦腰,低头看他。
被放出狗笼的“健太郎”奔到律砚动身边,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发出几声低呜,跑到白郡尧脚边,用鼻子顶他。
白郡尧弯身将“健太郎”抱起。“健太郎”不知道几岁,小小只的,看不出来是混什么血统,有着圆圆的眼眸与下垂呈三角形的耳朵,毛色是偏深的香槟色,毛不长,但是很柔软。
不知为何,白郡尧没有听过“健太郎”的叫声,像一般小狗会“汪汪”大叫,可是“健太郎”安静的过火,养了它一整个星期,他也只听过那种低呜的声音。
“你在担心你主人呀?”白郡尧摸着“健太郎”的头,避开“健太郎”伸过来想玩他眼镜的前脚。“他只是醉了,死不了。”
说着,白郡尧还用脚踢律砚勋两下,瘫躺在地上的无用家俱一动也不动,“健太郎”仍是对他的眼镜好奇,一直想打掉它,白郡尧只好放下它到处去跑,没想到一放它自由,它反而兴奋的绕着他与律砚勋转,看起来像死掉的律砚勋被“健太郎”踩了好几脚,还被它当成新地毯一样在他身上跳来跳去。
这种可怜的处境连白郡尧都看不下去了,只好一把捞起跑得尽兴的“健太郎”,“健太郎”没得跑只好咬白郡尧的睡衣,白郡尧把它放在肩上,蹲在律砚勋身边,伸手探他鼻息。
很好,还活着。
“喂,醒醒。”白郡尧推推律砚勋的肩膀,但他不为所动。
“喂,你还活着吧?”白郡尧不禁开始怀疑律砚勋是不为是酒精中毒还是怎么样,他脑中开始浮现一堆画面,每个画面中那死状很惨的人的脸全都代成律砚勋。
“律砚勋,你给我起来!”白郡尧急的双手并用,大力摇晃着律砚勋。
“唔……”
白郡尧摇律砚勋摇到“健太郎”掉到地上,眼镜歪掉,头发散开,才换得他一句低吟。
“喂……”白郡尧还没来得及讲话,律砚勋就吐了他一身,他推开他,结果只是让自己的地板遭殃,白郡尧忍不住骂了一句:“干!”
“呕……”律砚勋在白郡尧骂脏话时人往他怀里靠去。
“干!都是你,我的衣服跟地板!”白郡尧这回不敢再犯相同的错误,只好任比他高出十三公分的律砚勋往自己怀里钻。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味与秽物的酸臭,白郡尧欲哭无泪的架着律砚勋往浴室移动,“健太郎”跃跃欲试的想要踩过地上那坨律砚勋吐出来的东西。
“‘健太郎'不行!”白郡尧大吼。
“健太郎”缩回脚,一脸无辜的目送白郡尧架着自己的主人进浴室,然而,事实证明,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浴室门一关,“健太郎”前脚就往地上一拍——
白郡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律砚勋全身脱光光,不愧是模特儿,全身上下一丝赘肉也没有,只有均称而纤美的肌肉,由于律砚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