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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言风语,应该好一点。
哪知道算盘打的好好的。这会儿就被这样一个晴天霹雳击中了——儿子竟然被个贱人勾引,连庶长子都生了,比楚大奶奶的孩子生的还要早呢,是楚府四代里头一个,听着好听,四代最大的一个,其实真是让人没脸见人了,小小年纪竟然就有庶长子了,这以后还怎么帮他订一门好亲事啊,别说宗室了。就是跟楚府差不多门第的人家。只怕也娶不到了,毕竟谁愿意嫁一个还没成亲,庶子就老大的男人呢?眼见得儿子前途全毁了,汪姨娘能不觉得像晴天霹雳么?
当下便不等儿子回答楚二夫人的询问。不由情绪激动地冲上前去。“啪”!伸手就给了香彤一个巴掌。气愤之下,力气极大,打的香彤差点没抱住孩子。身子也被打的转了个圈,脸迅速肿了起来。
香彤不由吃惊地看向汪姨娘,结结巴巴地道:“姨……姨奶奶,您为什么打奴婢?”
香彤比楚三郎大两岁,人也不蠢,自然明白汪姨娘为什么这么愤怒,但,她就算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啊,要不然要让楚三郎以后知道,自己明知这样做对他不好,还这样做了,那可要弄僵关系了,香彤自然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装!还装!你个贱人!你比三少爷大两岁,不是你勾引的,少爷会做出这种错事来?做了出来,还装作不知道,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人!”汪姨娘边骂边扑了上来,想揪着香彤的头发狠打,却被一边刚才震惊于汪姨娘打自己宠妾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以至于让香彤挨了几巴掌的楚三郎拦住了。
反应过来的楚三郎一边拦住汪姨娘,一边哄孩子——刚才孩子看汪姨娘扑过来打香彤,已将近一岁所以有点知道情况不对的小孩子自是吓倒了,不由哭了起来。
“姨娘这是做什么?香彤给我生了个孩子,不说有功,总不能打人家吧?什么香彤勾引我啊,是我先相中香彤的好不好?”楚三郎为香彤辩解,道。
要是香彤一直没怀孕,过个一两年也许这情意就淡了,毕竟尝过情事后,楚三郎有极大可能是想尝尝各种不同的美人,这样,有了新人,很容易忘了旧人。
但关键是,他还没忘了旧人呢,香彤就怀孕生子了,对于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人们的情绪总是新鲜的,好奇的,要是香彤过个几年再说带孩子见楚二夫人,那时楚三郎已结婚生子,有了好几个孩子,他可能也不会重视了,但现在这孩子是唯一的,自然让人珍视些,所以楚三郎看着宠妾和儿子,心里那满满的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自然不想让人欺负他们。
汪姨娘看自己如珠如宝捧着长大、当着是眼珠子一样疼爱的儿子,竟然为着个外人(还是个贱人)批评自己,不由又气又伤心,百般滋味在心头,最后不由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了起来,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跟我这样对着干!……”
楚三郎看汪姨娘像个乡下泼妇般在地上撒泼打赖,不由既尴尬又恼火,道:“姨娘这是做什么?我怎么就跟姨娘对着干了?况且姨娘的话也有错,太太才是我母亲,您怎么能说我是你儿子呢?”
因怕姨娘的话让太太不高兴,到时惹来麻烦,所以楚三郎忙这样弥补。
只可惜,他的弥补之举,汪姨娘不但不领情,还哭的更来劲了,要不是楚二夫人在这儿,她可能都会大骂,我怎么就不是你娘了,但因楚二夫人在这儿,所以汪姨娘不敢骂出来,只是想到儿子不认自己,在那儿伤心罢了。
楚二夫人看他们闹成了一团,虽然对汪姨娘一个姨娘,也敢将府里的少爷称做自己的儿子不喜地皱了皱眉,但好戏看足了,看现场太吵,想要清静的她便向楚三郎和蔼地道:“好了,香彤和大哥儿,我会妥善安排的,你跟你姨娘可能还有话要说,就先下去吧。”
楚三郎看事情顺利解决,心中高兴,当下便老老实实地给楚二夫人行了个礼,道:“是,那儿子告退了。”
便将香彤留了下来,带着汪姨娘离开了。
汪姨娘也的确有很多话不方便在这儿跟楚三郎说,于是也就没再闹了,跟着去了,只是在离开前,狠狠地瞪了香彤和丁姨娘一眼。
瞪香彤,这是很正常的,瞪丁姨娘,则正如楚清妙所想的那样,因香彤是丁姨娘的人,对方以为是丁姨娘故意害她的儿子,所以自是瞪了她一眼,这一眼,瞧的丁姨娘不由火大。
虽然香彤是她儿子的丫环,但,她哪知道那贱人什么时候跟楚三郎勾搭到一起,连儿子都生了?所以这事能怪到她?既然怪不到,汪姨娘凭什么瞪她,一幅她是罪魁祸首的样子?再说了,说是香彤勾引的楚三郎,也许是楚三郎勾引的香彤呢?自己儿子没管好,跑来怪她,这样一想,丁姨娘自然火大了。
楚清妙看丁姨娘一脸火大的样子,心中不由乐翻了,暗道这下好了,看来这两人以后肯定会闹翻了,要斗起来了,斗起来好!因为那样她就如她所愿了,所以她自然高兴。
汪姨娘回去把楚三郎大骂了一顿,道:“马上将香彤母子送走,免得影响了给你找妻子!”
楚三郎看汪姨娘有话要跟自己说,便跟了过来,但没想到汪姨娘是说这个,不由瞪大了眼,道:“这怎么可以!那可是我的孩子!再说了,女子不是要贤良淑德吗?男人有妾有庶子怎么了,难道还不许男人有妾有庶子不成?怎么就影响给我找妻子了!”
“等你娶了妻,自然是想找多少小老婆就可以找多少小老婆,想生多少孩子就可以生多少孩子,但没结婚前,你要有了庶长子,哪个条件好一点的家庭愿意把姑娘嫁给你?”汪姨娘看儿子竟蠢到这种地步,不由气死了,道。
楚三郎当然不会蠢到不知道这个规矩,只是他不解啊,于是当下便道:“为什么啊,婚后有妾有庶子,跟婚前有,有什么不一样吗?你们女人的想法好奇怪!”
这就是他一直觉得有毛病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一三九章 争吵
汪姨娘怒道:“当然不一样!嫡子比庶子越大越好,这样等嫡子成家立业了,庶子还很小,只能依靠嫡子,不会威胁到嫡子,所以人们才不会把姑娘嫁给那些还没结婚就已经有了庶子的人家!”
楚三郎听了不由咕哝道:“我觉得完全没区别啊,你看大堂哥比二堂哥,嫡子的确比庶子大,但现在呢,二堂哥都是六品仪宾了,大堂哥还在辛苦读书,考科举呢,哪是庶子依靠嫡子啊,分明是嫡子以后可能还要依靠庶子,所以嫡子提前出生,我没看到一点用处啊。除非等嫡子好几岁了才允许庶子出生,要是前后脚出生的,跟有庶长子有什么区别呢?用处根本不大啊,所以为什么就是不能先有妾室和庶长子?”
所以他还是不觉得他现在有妾室和庶长子有什么不对,反正最后不都是会有的吗?为什么婚前就不可以了?莫名其妙的规矩啊。
汪姨娘不由语塞,其实她先前那理论,的确只在嫡子比庶子大很多的时候才有用,但京中一般人家,很少人家的嫡子比庶子大很多,大多是嫡子出生后,就立马允许妾室怀孕了,有的人家,甚至是元配怀孕时,就停了妾室的避子汤,允许生孩子了,所以儿子的这个话,也不是没道理。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既然京中是这个风俗习惯,咱们遵守就是了,要是不遵守,搞个庶长子出来。条件好的人家不愿意把姑娘嫁给你怎么办?所以赶紧的,将那对母子送走,要不然你前途毁了,你甘心啊?”汪姨娘道。
楚三郎道:“我能有什么前途,科举我没那个能力,荫封吧,只怕也是给七弟的,以后我只能做个富家翁,这样有什么前途,娶什么女子不行?”
“谁说的!姨娘也想帮你找个宗室女。到时身上有品级。就不用怕是白身,到哪儿都要给人行礼了。”汪姨娘热切地道。
“可拉倒吧,我可不想娶什么宗室女,你看二嫂。骄傲得跟什么似的。完全不把二堂哥放在眼里。也不把梅姨奶奶放在眼里,你想我娶那样一个妻子给您气受啊?”看汪姨娘似乎想说“愿意”,便抢先打断了。道:“您要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宁愿娶个长的漂亮点的,地位高不高无所谓,关键是要听话,别像二嫂那样搞的家宅不宁。”
听儿子这样说,汪姨娘虽能理解,但不能赞同,当下又急又气地道:“你本来科举不行,就没法做官了,这是你唯一留在京城中上层圈子的方法,就算你不喜欢,也要忍耐忍耐,要不然以后是白身,做什么都不方便!”
“我宁肯花钱捐个六品虚衔,也不想娶什么宗室女。”楚三郎是被楚二、奶奶吓怕了,大摇其头道。
“花钱捐的虚衔,跟六品仪宾实职,那能一样吗?再说了,娶了宗室女,也就拥有了宗室这条人脉,那能一样吗?况且,捐六品虚衔,你知道要多少钱吗?!你父亲如今也不给钱我们了,以前给的那些钱,还要留着给你置田地呢,哪来那么多钱给你捐虚衔?所以忍耐一下怎么了?多少人不是这样过来的?”汪姨娘苦劝道。
可惜楚三郎就是不听,当下看汪姨娘絮絮叨叨的烦人,还来气了,道:“说不想娶宗室女就是不想娶,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要喜欢,你娶去!”
说完就跑了。
汪姨娘看儿子这样不争气,气的浑身直发抖,但她是个极度护短的人,儿子纵然在别人看来一点出息都没有,但她就是觉得自己儿子好,既然自己儿子好,那现在这样,肯定就是别人害的了,这个别人是谁?那还用说,自然是她觉得勾引了自己儿子的香彤了。
她将矛头直指香彤,连带的又恨起了丁姨娘。
——很显然,楚清妙的猜测没错,汪姨娘在没摆平儿子后,便将一切的责任归到了丁姨娘身上,觉得就算不是丁姨娘有意为之,但香彤是她儿子的丫环,她没看好,让香彤跟自己儿子搞出了那样的事来,毁了自家儿子的前途总是事实,于是之后跟丁姨娘的关系便水深火热了起来。
当然,汪姨娘和丁姨娘也想过这是楚二夫人的阴谋,故意挑的两人互斗,但里里外外调查了一遍,竟是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顶多就是发现楚清妙在里面插了一手。
两人虽对楚清妙帮着楚三郎骗人冒火,但就像楚清妙事前猜到的那样,心里也没多想,无他,因为楚三郎跟香彤搞到一起时,楚清妙才十一二岁,不知道楚清妙重生的两人,不觉得十一二岁的姑娘心机会那样深,况且她们跟楚清妙也没什么仇什么怨,对方不可能害她们,所以极有可能是出于好意帮的忙——虽然这死丫头显然是好心办了坏事,让两人对楚清妙的插手十分生气,但调查一番后,没发现楚清妙是接受楚二夫人的安排,故意为之的现象,让两人生气归生气,倒也没多往阴谋上想,最后两人只能做结论:这纯粹是意外导致的。
虽然两人都不觉得楚清妙是有意为之,有可能还是好心帮楚三郎的忙,但两人对她此举带来的严重后果,那还是非常生气的,想着这姑娘,先前献方子给楚二夫人,让对方生了儿子,虽然她们知道,这姑娘大概纯粹是为了讨楚二夫人欢心,所以才献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