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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端木京华的语气认真,盛雪见才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说真的,我倒是很羡慕小舅舅,你看他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识过那么多的奇景,他说的景色,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看见。”
盛雪见说起来,神色中流露出遗憾来。
“等我们大仇得报,我一定陪你去浪迹天涯,让你看遍天下美景!”端木京华目光灼灼的望着盛雪见。
如果流浪是你的愿望,那就是我此生的追求。
盛雪见却捕捉到了端木京华话中的深意:“我们的仇?你和谁也有仇?”
端木京华躺平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两人已经成亲了,他不该再对阿蛮有任何的隐瞒了。
“你还记得庐州梅林吧?”
“当然记得,那时候你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可是差点就没了小命!”这样生死攸关的记忆,盛雪见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时候你为什么会受了那么重的伤?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你?”一直以来这个疑问在盛雪见的心里,藏了很久了。
“是皇上和皇甫决明。”
盛雪见瞪大了眼睛:“他们对你下手?!”
“我出生之日,祥瑞漫天,正好应了帝师的预言。我天生蓝瞳,被世人惊为天人。皇上担心他的江山,到最后还是别人的。”
虽然端木京华的口气平静,可是盛雪见心中波涛汹涌,按道理这江山就不该是当今皇上的,可是先帝遗诏如此,无可奈何。
“皇甫决明本来就对皇位虎视眈眈,他害怕我真的顺应了天命,所以既然不能拉拢我,还不如除了我。”
盛雪见眼睛眨了眨,也转过弯来。当年林半夏刻意走近端木京华,为的不就是拉拢这位天启战神么,谁知道她家夫君根本就不买账。
不过盛雪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就忍不住问道:“我可听思颜姐姐说,当年你对谁都冷冰冰的,可是对林半夏好像有些不同呢?”
她这会儿眼睛微微上挑,明明是瞪着端木京华,可是在端木京华看来,眉梢的春意黯然,像是邀请一般,一股热力刷的就朝某处冲了过去。
一阵低沉好听的笑声在盛雪见的头顶响起:“阿蛮,你是吃醋了吗?”
“是啊,我吃醋啊,你若是不说个明白,只怕更严重。”盛雪见大大方方的承认,到让端木京华一时有些愣神。
想到自己的秘密,端木京华决定还是向妻子坦白。“阿蛮,你曾跟我说你是重活两世的人,你可知道我为何不觉得惊讶?”
盛雪见听到端木京华忽然提起自己的秘密,忍不住与他对视,深邃的蓝眸等着她的答案。
忽然她福灵心至的问了一句:“难道你和我,一样?”
端木京华重重的点头:“都说我八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其实我是重活了一场,前世我错信林半夏,助皇甫决明登基,以致家破人亡!”
盛雪见听着端木京华回忆起过往,他的身子明显震颤起来,忍不住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轻声的安慰:“都过去了!现在你有我了!”
腰上暖暖的触感,让端木京华从那段带血的回忆里回过神来,忍不住把盛雪见揽的更紧。
“是啊,上苍怜我,我有阿蛮了!”(未完待续。。)
171、用计
“世子,世子妃,天光大亮了。”小夫妻正说话的时候,外头的嬷嬷喊了一声。
虽然嬷嬷也不忍打扰这对新婚夫妇,但是今日确实特殊。除了要给公公婆婆敬茶之外,还要入宫见礼。
可不能误了时辰,盛雪见一急就要从床上坐起来,谁知道“哎呀”一声,果然腰好痛。
端木京华轻笑了一声,却伸手按在她的腰上,暗送内力:“可好些了?”
盛雪见红着脸,回头瞪着端木京华:“你还笑!还不都是因为你!”
她眉梢的春意,哪里有半点凶狠,看在端木京华的眼中,心神一荡。
又按了好一会儿,盛雪见终于不再那么疼了,端木京华才叫了丫头们进来伺候。
红梅和白梅带着一众下人们鱼贯而入,阿花看着坐在床边的小姐,忍不住感叹道:“小姐,你好像又漂亮了!”
奶娘忍不住纠正:“该叫世子妃啦!”
“奴婢这不是还没有适应过来么。”阿花摸着后脑勺憨厚的说道。
众人服侍了盛雪见穿上衣衫,她一回头就看见端木京华斜倚在床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两抹红晕又爬上了两颊:“你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去更衣?”
“本世子不要她们服侍。”端木京华淡笑着回应。
其实端木京华的身边除了侍卫,便没有旁的下人,穿衣吃饭他都习惯了亲力亲为。此刻有娇妻在旁,他更不想那些丫头碰他了。
这会儿盛雪见已经穿戴整齐,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从丫鬟手中接过衣裳,走到端木京华的身边。
“那我来服侍你,好不好?”
她声音宛若空谷黄莺,端木京华乖乖听话的站起来,张开双臂让盛雪见给她穿衣裳。
满屋子的丫头脸上都是笑意,他们的世子和世子妃如此恩爱,叫人看着也欢喜。
两人收拾妥当。端木京华就牵着盛雪见来给公公婆婆敬茶。
芝兰园中,王爷和王妃分坐高堂,盛雪见早就记下了礼数。双手从教养嬷嬷的手中接过茶盏。
“请母亲用茶。”
王妃笑盈盈的接过茶,抿了抿,一股子醇香沁入心扉,不由道:“的确是好茶。”
盛雪见又同样给王爷敬茶。还得了一个红包。
王妃见盛雪见双耳还带着琉璃水晶。满意的点头道:“一会儿要入宫见礼,定是要在宫中用早膳的。咱们赶紧出发吧。”
本来王爷和王妃是不必去的,只是太后许久不见恭亲王,故而传召。
端木京华扶着盛雪见起来,一大家子入宫。
凤殿之中,皇上和皇后领着后宫妃嫔陪着太后说话。
忽然外头有宫人进来禀告:“启禀皇上,太后,恭亲王爷一家到了。”
太后原本有些怏怏的神色忽然精神起来:“快传!”
皇上瞧着母亲的反应。眸中划过一丝暗芒,不经意侧目。发现皇后同样一副期盼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微怒。
恭亲王和王妃走在前头,端木京华和盛雪见跟在后头。
一家进了凤殿正厅,立刻行礼叩见。
太后笑眯眯的摆摆手:“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恭亲王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左边的位置。盛雪见目光环视一周,林贵妃没来。
“京华自小是个冷清的性子,本宫还想着,得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能把这块玄铁给暖了,没想到他中意你。”
太后笑着对盛雪见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盛雪见侧目看了看端木京华,从他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才乖巧的上前。
“怕什么,走到我跟前来。”盛雪见走到了太后座前停下,没想到太后伸手来拉她。
这样盛雪见就到了太后的身边,只见太后从腕上退下来一只镯子,直接就戴在了盛雪见雪白的手腕上。
盛雪见一见那镯子,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
“太后隆恩,臣妇惶恐!”
皇后见到太后的举动,心中也是一惊。这可比给紫苏的礼物还要贵重,只因这镯子乃是太后从母家做姑娘就戴起来了的暖玉啊!
皇上眸中微微变暗:“母后,您这份礼物让小辈惊着了,换个别的礼物吧?”
“不过是一只镯子罢了,有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雪见,你就戴着吧。”太后的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
恭亲王看着皇上的神色,微微的皱眉。他和皇上都知道太后这镯子的分量。
当年他们还都是皇子的时候,太后曾经说过,她要把这传家的镯子给最好的媳妇儿。
可是后来,太后既没有给皇后,也没有给王妃。不是因为她们不好,而是太后难以抉择。
尤其是皇上登基之后,太后不能有失偏妥。
没想到现在,太后把这镯子给了京华的媳妇儿,这难道是暗中表示了她的态度?
盛雪见并不知道这背后的故事,可是她懂得察言观色,太后把手镯给自己戴上的时候,皇上和皇后都变了脸色。
她犹豫着要不要把手镯摘下来还给太后,可是太后已经把她的手推开了。
“咱们宗室难得又有了喜讯,你和京华要再接再厉,给本宫添个白胖小子!让我这冷清的凤殿热闹热闹!”
皇后看了眼皇上,此刻他脸色深沉,有些阴晴不定。便连忙开口打圆场。
“雪见到这儿来,本宫还有赏呢。”
没想到此言一出,皇上的神色更加冷冽了。
盛雪见乖乖的走到了皇后的面前,皇后从女官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盛雪见。
“本宫的礼物比不上太后贵重,但也是本宫一番心意。”
盛雪见接过盒子,恭敬的行礼。打开一看,是一副纯金的头面。
“谢皇后娘娘!”
皇后还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不高兴,还以为这样做是缓和了气氛。
她不经意的转头,正好对上了恭亲王的视线。
两人这巧合的对视,看在了皇上的眼中,竟变成了别有用心。
静敏,你喜欢的人。果然是他么?
“怎么林贵妃今日没来?”太后突然想起这个人来。
皇上回过神来,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这个林贵妃,今日他都来了。她竟然不来,这是恃宠而骄么?
皇后淡声解释道:“林贵妃听说是染了风寒,昨夜让太医开了方子,正在宫中静养呢。”
“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皇上,你该去瞧瞧才是。”
虽然太后并不喜欢林贵妃,但是有些场面功夫,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儿臣知道了。”皇上冷声答应了,忍不住偷偷侧目去看皇后。
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一点嫉妒和不满的样子都没有。皇上放在双膝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她一点都不嫉妒,是不是因为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朕?
“今日本宫也乏了,你们都回去吧。”太后一声令下。众人行礼过后,纷纷退下。
皇上不愿意看着皇后无动于衷的样子。拂袖离去。
盛雪见悄悄扯了扯端木京华的衣袖:“我怎么觉得皇上今日不太高兴的样子?”
“皇上一向如此。”端木京华可没空在乎皇上的心情。
听他这么说,盛雪见也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因为两人新婚燕尔,所以鬼阵子特意给两人放了假。
出了宫,两人在马车中,就听见大街上的人议论纷纷。说什么惠王宠妾灭妻。
“红梅,你去打探一下出了什么事。”盛雪见吩咐了一声。红梅便跳下马车。
端木京华坐在车中,忍不住抬手玩起盛雪见的头发,轻巧的在手指上绕成了一圈。
“我怎么不知道世子如此调皮呢?”盛雪见眯着眼看他。
“阿蛮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过为夫会一点一点都告诉你的。”端木京华一笑,晃的盛雪见出神。
“你还是不笑的好。”盛雪见忧虑的皱了皱眉。
端木京华脸色一冷:“怎么,你不喜欢我笑?”
那可糟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