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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小姐,找我有事吗?”梓慕走到大门口,假装很镇静,目不转睛的欣赏凌菲生气的脸。粉色的夕阳洒在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像一幅温馨的油画。她穿着驼色的大衣,配一条芍药白的围巾,因为主人的气愤,围巾已散落开来,裸露出里面性感优美的脖颈。
梓慕第一次从一个女人眼中看到挑衅,凌菲不知道,一个女人的特别,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走上前,伸手想把凌菲的围巾系好。
凌菲狠狠的打掉他的手,说:“林先生,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无意打扰沂小姐的生活,只不过想给我喜欢的姑娘送一束花。”
梓慕低头注视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那双眼里尽是无视他的波澜不惊。他英俊的脸庞挡住了凌菲的视线,凌菲扭过头去,她心里只有沪森,别的男人的示好,只会让她心生厌恶。
“我也想问沂小姐,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冷淡?”
“因为我有男朋友了,你懂么,别再用送花这种把戏了,那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梓慕的心猛地一颤动,霸道的伸手将凌菲的围巾系好, “我哪点比不上你的男朋友了?”
“你哪点都比不上他。”凌菲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太小孩子气了。”他抚了抚凌菲耳边的发丝, “你这样更招人喜欢。”
像是对牛弹琴,凌菲转身欲走,却被梓慕一把拽住,他用强有力的胳膊把她抱住,吻上她的嘴唇。一阵令凌菲眩晕的窒息,她想挣扎,又动弹不得,无力感,那是她十五岁时便开始体会的滋味。
“我一定要把你从他身边夺走。”他看着怀里惊慌的凌菲,发誓道。
凌菲想抬手扇他一巴掌,最终还是含着泪落下了,任何人都能欺负她,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了。
梓慕突然感到有些难受,他发现自己伤害了她,这不是他的本意。
“和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
凌菲没有应答,转身默默走了,留给梓慕一个牵肠挂肚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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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深冬,湿冷至骨髓。年关越来越近,小桥流水旁的人家都挂起了红灯笼,喜庆和期待无法让人们和未了的旧事断了关联,年关愁,愁年关,形形**的路人揣着解不开的心思,在太阳底下索求一点温暖。
沪森在家刚准备吃饭,接到阿乔打来的电话。
“周少爷,出大事了!”阿乔气喘吁吁的说着,显然是匆忙跑到电话局打来的急电。
“怎么了?”沪森的心提到了嗓子口,问阿乔:“出什么大事了?”
“哎呀,我怎么跟你讲呢”,阿乔盯着报纸上林梓慕和凌菲亲吻的照片,不知如何开口。
“你慢慢说,不要着急。”沪森耐住性子等待阿乔道明事情的原委。
“有位姓林的大少爷在追求凌菲姑娘,把全城花店里的红玫瑰都买走了,那天有人到店里看也不看的就说把红玫瑰全部包上,我还在纳闷呢……”
“那凌菲什么反应?”沪森着急的问道。
阿乔委婉的说:“凌菲姑娘,凌菲姑娘,她,她好像并不讨厌这位林少爷。”
“你跟我直接说!”
“他们在马路上接吻,被记者拍到了。”
沪森手里的话筒落在半空中,头眩晕的厉害,他原以为给凌菲开一家花店,能让她明白自己的真心,可现实和他想象的千差万别。
怎么办?该怎么办?即将失去凌菲的预感让他心乱如麻,午饭是吃不下了。索性打电话到淑慧的公司,约她出来坐坐,他很希望神经大条的淑慧能给他一点建议。
临河的饭店里,淑慧姗姗来迟,一坐下便让沪森有事快说。听沪森讲完他和凌菲的故事,淑慧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周沪森, 你神经病啊,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到目前为止,沪森不认为做错了什么,他要把事情想的全面再全面,贸然去北方,必然是要去见凌菲的父母的,可是他的父母还不清楚他和凌菲的恋情;若躲着凌菲的父母,凌菲会怎么想,凌菲的父母事后知道了会怎么想。
淑慧把头摇成拨浪鼓,她被沪森绕晕了,在她的字典里,要么爱,要么不爱,如此简单。她问道:“你考虑过沂小姐的心情吗?”
“我当然考虑过,我每天都在考虑,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无时无刻不在照顾她的心情。还差一个月,还差一个月我的父母就回来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会爱上别的男人。”沪森一脸痛苦。
“周沪森,鲜花、浪漫可以讨一个女人的欢心,但不能长久留住她的心。你说再多的甜言蜜语,也不及她身边男人的一个拥抱,或者,仅仅是一个眼神。她是沂家的大小姐,是众星捧月的千金,不是你周沪森的望夫石。一个月那么长,说不定你再等下去,你就等着吃喜糖吧。”
“可是。。。。。。”沪森坐立不安,掏出打火机,点上一根烟。
“可是你是你父母领养的,他们养育了你,对你有恩情,你怕他们不同意你和沂小姐的婚事,所以你迟迟的不敢把你们的关系更近一步。”淑慧已经听腻了沪森每次做决定时的理由。
“我就知道你懂我。”
“我能不懂你么,我和你一起长大,你自以为你是哥哥,可在这件事情上,你真该听听我的意见。”淑慧越说越激动,“你不是顾全大局,你这是优柔寡断,你好好掂量掂量,你更在乎失去沂小姐,还是更在乎和你父母发生冲突。”
沪森狠狠的吸着烟,不说话。
“听我的,去找她吧,不要再犹豫了。”淑慧拿着包站起身,说道:“我要走了,我的男朋友还在等我,周大少爷,爱情是需要冲动的。”
“爱情是需要冲动的。”沪森难以想象凌菲和别的男人结婚时的场景,把烟头攥在手里,揉成了碎末,那将会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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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苦自看明月苦(8)
北方的深夜,暮色凝重,万物生凉,酒醉的凌菲回到家。吴姨裹着棉袄坐在楼梯口焦急的等,听到汽车停下的声音,赶紧出来开门。
“小姐,你又喝酒了?”吴姨摸了摸凌菲的手,冷的吓人,连忙扶她进房间。凌菲只觉脑袋轰隆隆的响,迷迷糊糊的趴在床上失去了知觉。
又一天的清晨开始时,凌菲已不是关注的焦点,虽然她和林梓慕的八卦大家还饶有兴趣,并且她在发着高烧。她未来的嫂子,辛静影,此时正坐在客厅里嚎啕大哭,沂家上上下下都慌了神。
吴姨给凌菲熬了一碗姜茶,端进来时,凌菲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上看书。
“小姐,喝点姜茶吧,祛祛寒。”
“真是麻烦你了吴姨,每次我喝醉了,都是你来照顾我。”
吴姨想让凌菲少喝酒,可这些话不是她一个佣人该说的,她只能尽心伺候着。
“对了,我刚听见有人在摔东西,还有人在哭,这到底怎么了?”凌菲边喝姜茶边问。
“这个”,吴姨面露难色,“是辛小姐在哭。”
“她在哭?怎么了?”
吴姨欲言又止。
“吴姨,你倒是说啊,怎么了?”
“小姐,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我们是主家的佣人,不能随便议论主家的事。”
凌菲满腹狐疑的看了看吴姨,放下姜茶碗,在银色的真丝睡衣外披了一件貂毛制的长开衫,强忍着头痛下了床。
“小姐,少爷的事,老爷太太会做主的,你。。。。。。”吴姨想劝凌菲不要多管闲事,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我知道,我只是不放心哥哥。”
凌菲搭拉着拖鞋匆匆走出房门,在楼上的围栏处看到沂成若、贤瑛和静影坐在客厅里,走过去敲了敲沂铭的房门,里面没有人。推开一看,房间里一片狼藉,被子枕头都扔在地下,衣橱里的衣物被翻的凌乱不堪,墙上的镜子支离破碎,落在地面上的几片碎渣上有隐隐约约的血迹。凌菲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昏睡的夜里发生了什么大事,索性退到楼梯口,静观客厅里的动静。
静影嘤嘤的哭了好一阵,辛闵来了,板着一张阴沉的脸,二话不说先上去抹静影的眼泪。父女情深的画面,惹得沂成若和贤瑛更加尴尬。
“静影,跟爸爸说,那个混账沂铭怎么欺负你了?”辛闵亮着大嗓门,声音能穿透几条街。
贤瑛忙示意佣人们都出去,轻轻把客厅门关上。对辛闵强颜欢笑道:“亲家,沂铭再不好,也是你的女婿,小两口吵吵闹闹是正常的事,待会我让沂铭回来给静影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沂太太,现在是我的女儿受委屈了,你说过去就过去了?再说他们现在还没结婚呢,等结了婚,你儿子还不把我女儿打死。”辛闵不依不饶,现在他是沂氏企业的大股东,沂成若奈何不了他。
贤瑛讪讪的笑,成若的脸色也很难看,不是为了沂家的利益,他们何必忍气吞声。贤瑛转而对静影说道:“静影啊,我知道是沂铭不好,等他回来我好好说说他,你就原谅他一次好不好?”
静影哭了半天,自觉无趣,见贤瑛又来哄她,便渐渐停止了哭泣。她还是想和沂铭在一起的,只打算闹一闹,让沂铭待她好一些,而并不愿意黄了这门亲事。
四人又干坐了一会,凌菲在楼上站的腿都酸了,他们还在各自思量。贤瑛坐不住了,起身打破僵局,对辛闵说道:“亲家,我去给你泡杯茶,是我们家沂铭从英国带回来的,你喝了尝尝看,味道特别香。”
贤瑛还没离开沙发,辛闵便接话道:“不必了,沂太太,你们沂家有的我们辛家也买得起,我辛闵是粗人,比不上你们沂家几代儒商,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们瞧得上,就把她娶进门,你们瞧不上就早点跟我讲,我也好给她重找婆家。”
静影见父亲话的如此重,后悔打电话向他哭诉,不停暗暗掐他。辛闵生气的咂了一下嘴,对静影说道:“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就往外拐,快跟爸回去,我要沂铭亲自登门道歉,用八抬大轿把你请回来。”
辛闵的手指头敲得茶几上的玻璃“当当”的响,贤瑛张嘴想说些什么,被成若的眼神制止了。话已至此,沂家也不能把身段放的过低,让静影回去静静也罢,还没过门就常住在沂家,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静影不情愿的被辛闵拉扯出门,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凌菲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清楚这对沂铭不利,打电话到公司去,新来的助理说沂老板不在。念薇已经走了,沂铭自从江南回来后,莫名的对她失去了任何兴趣,这棵大树下不能乘凉了,她要出去另觅高枝。
凌菲在床头呆坐了一会,心急如焚,高烧还没褪去,吴姨已经去叫医生了,她得乖乖在家待着。哥哥能去哪呢,凌菲绞尽脑汁想着,这时佣人进来说,有电话找她。
“喂,是阿乔啊,找我有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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