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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都曾经以为可以,到最后事实又证明不可以……
AMY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除了再一次尝试……
用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要磕塌它的勇气去尝试着……
终于换来了这一天……
——恐怕,当灯泡亮起的时候,爱迪生也有相同的泪水吧。
“你到底会不会演戏啊?”都市内的一条大街上,顾小白对着监视器终于忍无可忍,冲上去对着莫小闵一顿吼。
“啊?”
“我让你表现出对于某种东西的失去,再也没办法挽回的心情,你像个死鱼一样瞪着镜头,不,瞪着我干吗?”
“你又没说具体是什么东西?”莫小闵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对很多不同的没办法挽回的东西所表现出来的心情是不一样的。比如说初恋,失去了,没办法挽回,我虽然伤心,但是会想还有光辉灿烂的未来呢,这个时候,我就会带着又伤心又振奋的心情。”
“……”
“比如说我亲人出了什么意外,我就会往死里哭,怎么哭都觉得不够。”
“那你想想我呢,”顾小白愣了一会儿,“想想你失去我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莫小闵突然……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什么意思啊?你和我分手,你就长长松了口气?”
“是啊,想到以后不用整天受折磨了,我心里不知道多轻松。”
“我靠,你真的假的啊?”
“你自己问我的啊。”
“我让你说实话啊!”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你你你……”
“我我我!”
导演和女主演……当街互相辱骂起来……
“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遵纪守法。从今以后,无论贫穷与富有,健康与疾病,我们都将患难与共……”
民政局的宣誓台上,罗书全和AMY并肩站在一起,拿着一张纸,同声念道。十分钟前,他们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在各种表单上签字,直到两张红本递到面前,听着那个笑容满面的公务员对他们说恭喜,这一切都还恍如一场梦。然而即便是梦,也踏踏实实地发生着,被米琪目睹着,被左永邦手里的DV记录着,被一个人坐在大学长椅上痛哭失声的潇潇想象着……
从今以后,无论贫穷与富有,健康与疾病,我们都将患难与共……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我只为你的欢笑与泪水负责,你只为我的欢喜和哀愁挂心,我们只为彼此的未来而努力,他人与己再无干系……
这样的誓言,尽管和其他所有的誓言一样,是用来击破的……
但数百年来,仍然牢牢维系着每一个愿意为此尝试的人。
因为这代表着最大的渴望,最难以企及的梦想,最魂萦梦牵的诱惑……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如此孤单……
“她没走,她根本就没有走……”
走出民政局,罗书全就接到顾小白的电话,顾小白没头没脑地说道。
“什么?”
“珊莉,她从来就没走过,她一直在我附近……”
“你没事儿吧,你怎么啦?”
可能是被幸福冲击的喜悦,罗书全压根听不懂顾小白的话。
“我没事,我向你保证,我把她找出来,带她来参加你婚礼。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在哪个地方躲着,我都把她找出来,我把这个城市给刨了也要把她找出来……我向你保证!”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小白的哽咽声。
罗书全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剪辑房里整理素材的顾小白已经泪流满面。
本来只是单纯地整理一下今天拍摄的素材罢了。
在剪辑台上,摄影师随意的空境里……
人群中,珊莉的身影一闪而过……
被顾小白发现,按了暂停……
她凝视着自己……
尽管只有短暂的零点零一秒钟,也宣告着她从未离开,一直在远远地关注着……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爱上的人。
以前,有人告诉过我,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天堂和地狱。做了好事的人会进天堂,做了坏事的人会进地狱。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天堂和地狱之分。我们不断地在经历,不断地在寻觅,其实和结果没有关系。是你让我知道,无论天堂还是地狱,只存在我的心里,不论你在哪里,你都在我心里。为此,我会不断地鼓起勇气,只为了你在我心中那个天堂,更好地活下去……
LESSON 25: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有多少几率遇到那个自己深爱同时也深爱自己的人?
即便遇到了,有多少几率这两个人会在一起一直走下去?
这么多小概率事件凑在一起真的令人崩溃。
然而,我们就是因为这么零点零几的几率相信人生,相信人生的奇迹。
究竟是不信的人太清醒,还是相信的人太贪心?
这一天,顾小白头发凌乱,显然一宿未睡,拿了纸杯从剪辑房出来倒水。对面罗书全喜气洋洋地朝他走过来,想打招呼,但顾小白两眼放空,就这么游魂似的从罗书全边上走过去。罗书全头上三条黑线。
顾小白走到自动饮水机前,倒水,然后,一边喝一边继续双眼放空地朝罗书全走来。
还是没看到罗书全。
“喂!!!”经过时,罗书全终于忍不住大喊。
顾小白吓得魂飞魄散,纸杯飞掉,“啊啊啊!”定神,看清罗书全,“你有毛病啊!没事吓什么人啊!不能远点先打个招呼啊!”
“打你狗屁啊!你都在我边上这么走过去两回了,你都没看到我?你是故意不认我还是脑子出问题啦?”
“我已经在剪辑房里三天没睡觉了。”顾小白打着哈欠,颓丧地说。
顾小白继续往剪辑房里走,罗书全跟在后面。
“三天没睡?那你都在干吗?”
“剪片子啊……”
“那……那些剪的人呢?他们也三天没睡?”
“没有,”顾小白无奈地看着他,“他们三班倒,就我一个人这么撑着。”
“你是打算就这么升仙还是什么?”
望着罗书全惊诧的眼神,顾小白摊摊手。
“没有啊,片子有交片日啊,而且我现在有临产综合症。”
“什么东西?”
“就是越到交片的时候,我就看哪里都不对劲,然后翻来覆去改,翻来覆去改,改到后来我自己都糊涂了。剪辑师都跟我翻脸了,摔包回去睡觉了,我只好自己学那个剪辑软件,然后系统被我弄崩溃了……”
罗书全……也没话讲了。
“你来找我什么事?”
“废话,我电话里跟你说过了啊,我就是过来跟你确认时间。”
“什么时间?确认什么东西?你电话里跟我说什么了?”
“靠!”罗书全转身就走,“不管你了。”
“哎呀,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我是真晕着呀。”顾小白拖住他,苦苦哀求。
“好,我再跟你说一次,”罗书全看着顾小白,一字字道,“三天后我结婚,办婚礼,你要到场,而且是做我伴郎!所以前一天你就要开始准备好了,记住了没有?要不要我把话刺你身上?”
痴呆地看着罗书全,五秒后,顾小白点点头。
望着罗书全走掉,顾小白再次两眼放空地坐在剪辑机边。
“导演,刚才那是你朋友啊?”刚进来的剪辑师转头问。
“啊?谁?谁是我朋友?”
这是罗书全和AMY登记结婚后的一个月的一天,顾小白拍完片子也有小半月了。这中间,除了在剪辑台上惊鸿一瞥外,珊莉再也没有出现过,好像那定格的一瞬间是顾小白过于思念的错觉。然而事实摆明在那里,珊莉并没有离开这个城市,即便明知这一点,顾小白也确实无从找起。
一个人要存心消失在你生活里,你是找不到她的。
但支撑顾小白坚持下去的,就是把这部片子完成。他相信,终有一天,珊莉会看到这部片子,会听到他想对她说的话。那个时候,她就会主动走到他面前,不再消失。
与此同时,这一段时间消失在他们生活中的还有潇潇。
自从罗书全领证那一天起,潇潇就深居简出,除了按时上下课,其余的时间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直到有一天,左永邦接到杨晶晶的电话,告诉他这一阵潇潇都在她家,让他不要担心。于是,这一天左永邦下了班,就驱车到了杨晶晶家。
打开门,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啊。”终于,左永邦笑了笑。
“没事,进来吧。”
进屋后,左永邦四处看,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杨晶晶对着左永邦朝洗手间里努了努嘴,“在那里面呢,都待了三天了。”
“她一个人把自己在厕所里关了三天?”
“那倒还不至于。”杨晶晶叹气,“吃饭出来吃,睡觉进屋睡,其他时间就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我要上厕所还要提前申请。”
左永邦看看杨晶晶,转头走到洗手间门口,轻声敲门,“潇潇……潇潇……我是你爸。”
“爸。”里面传来毫无感情色彩的一声回答。
“你这样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算什么意思?出来,爸跟你谈谈。”
“不谈。”
“什么叫不谈?你再不出来我闯进去了啊。”
“我在洗澡。”
左永邦愣了愣,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悄无声息。
“别胡说八道了,快点开门,这样下去让人看笑话,你还是不是我女儿!”
过了一会儿,洗手间门打开,潇潇面无表情地又要往里走,被左永邦一把拉出来,拉到沙发前坐下。
潇潇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地坐着,但同样是面无表情,她已没有了当初的灵动神采,只是毫无生机地坐着,宣告着一具行尸走肉的存在。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女儿,左永邦终于叹了口气问。
“没心情。”
“什么叫没心情?你这样下去我就没法跟你谈了啊!”
“本来就没想跟你谈。”
潇潇站起身又往洗手间里走。
“你给我站住!”
背后传来这样的一声吼,潇潇站直,回头,一脸的泪水。
杨晶晶叹了口气,马上找纸巾给潇潇,潇潇接过纸巾擦眼泪。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待在洗手间了吧,不是跟你为难,是为了拿纸巾方便。” 潇潇一边擦眼泪,一边对杨晶晶语重心长地解释,完全不看左永邦。
“潇潇,爸知道你现在什么心情。”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心情?你又没谈过恋爱!”
“我没谈过恋爱我能把你生下来!”面对反击,左永邦毫不示弱。
潇潇……沉默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什么心情。”左永邦走到潇潇面前,“又难受,又害怕,对吧?怕以后再也找不到像罗书全那样喜欢的男人,对吧?”
“你怎么知道?”潇潇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是你爸!我是一凡人么?”
不放过任何机会进行自我表扬,潇潇就是在这样的父亲教育下茁壮成长起来的。
“可是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真的了解罗书全吗?你真的和他交往过吗?你真的做过他女朋友吗?”
左永邦望着潇潇,步步紧逼地问道。
“完全没有,所以你根本算不上了解他。你爱上的只不过是一个你心里营造出来的人,这个人在你心里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