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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划割”=事物,万事大吉,我认为我已经把什么是事物说明的非常清晰了。在坦然放松了一段时间之后,心里又开始觉得好像还留了一点尾巴,但到底是什么尾巴呢,又说不清楚。虽然已经对自己放松了要求,又是凡人又是软哲学的,但到底还要对凡人同辈有所交代才行,这叫责任心。后来,有一天不知感动了什么,终于那条尾巴降临到了我的脑海。
这条尾巴就是:对于划割本身有没有约束?
经过研究,我发现这种约束是与划割的度量有关系的。度量划割,我使用了深度这把尺子,也就是划割的程度用深度来衡量。这个深度定义为事物内部联系与边界上的联系(即事物内部与外部联系)之比,可以用公式D=I/OI来表示,D=划割深度,I=事物内部联系,OI=事物边界上的联系即事物内外联系。D越大表示事物划割越深,它也越容易移动,这很容易理解,因为外界对事物的羁绊相对变弱了。移动性越高,与外界的联系越不足以改变事物本身的性质,事物的稳定性越高;而对于固定性较强的事物,其与外界的联系复杂而丰富,该事物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具有较低的稳定性。当移动性强的事物与固定性强的事物发生冲突时,由于移动性强的事物有更好的稳定性,它对固定性强的事物就拥有较大的优势,容易打破固定性强的事物的划割或改变其性质。这居然从软哲学角度解释了为什么移动电话比固定电话有优势,真想不到啊,:)。还比如历史上,三国时期曹操和袁绍曾有过这么一段精彩的对话。
【初,绍与操共起兵,绍问操曰:“若事不辑,则方面何所可据?”操曰:“足下意以为何如?”绍曰:“吾南据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众,南向以争天下,庶可以济乎?”操曰:“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 】这番对话在后来确实成了现实,而最终曹操以弱克强。这里反映了两个人的不同思想,袁绍期望建立的是固定性较强的势力集团,而曹操高明地选择建立不与地理捆绑的移动性较强的势力集团,容纳天下,最终曹操势力集团扫平三国,一统天下。看到了吧,多么简洁的一个公式D=I/OI,居然上下五千年,连曹操都逃不出它的覆盖,凡人应该满足了吧,大人物也得遵守我们的软哲学。
但是,我们还没有解决这条尾巴:对于划割本身到底有没有约束?
这个约束是存在的,可以写出来成为这样一个命题:无论多深的划割程度也不可能得到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的事物。因为这种孤立的事物超然世外,根本就是不可感知的,其存在就仅是一种设想而己。
想一想,存在一个东西,我们不论采用任何方法都感觉不到,这是什么?什么也不是,有它没它没有区别。就像历史上假设用来承载光的大名鼎鼎无所不在的“以太”,科学家使出浑身招数还是无法检测到它,最后不得不忍痛将它被清除出“存在”的大名单。
所以对划割的限定在于:无论如何也划割不出孤立的、与外界没有联系的事物,D≠∞或者OI≠0。把我们的软哲学应用到物理世界上,我由此而猜测空间起源于引力带来的联系,哪怕多么微弱的引力存在,都带来一个实质性的结果:就是产生了空间。如果引力等于零,空间也就不存在了。同时这种确定物体空间存在的引力联系,又导致了物体空间的变化。同样的原因即确定了某一事物的存在,同时又在否定它的存在。这里开始有点玄妙了,我不喜欢玄妙,玄妙的东西一般都是骗人的东西,凡人同勉,就此打住。
好了,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感觉不到还有尾巴了。如果有哪位凡人天才发现了,那也只能请自己翦断它吧。
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折腾到现在,希望各位凡人心甘情愿做个证,我们来给事物一个盖棺定论:事物=最小划割。再奢侈一些,我们开支红酒庆祝一下,刘邦牌的,年代久远,很珍贵。
【楚数侵夺汉甬道,汉军乏食。汉王与郦食其谋桡楚权。食其曰:“昔汤伐桀,封其后于杞;武王伐纣,封其后于宋。今秦失德弃义,侵伐诸侯,灭其社稷,使无立锥之地,陛下诚能复立六国之后,此其君臣、百姓必皆戴陛下之德,莫不乡风慕义,愿为臣妾。德义已行,陛下南乡称霸,楚必敛衽而朝。”汉王曰:“善!趣刻印,先生因行佩之矣。”食其未行,张良从外来谒。汉王方食,曰:“子房前!客有为我计桡楚权者。”具以郦生语告良,曰:“何如?”良曰:“谁为陛下画此计者?陛下事去矣!”汉王曰:“何哉?”对曰:“臣请借前箸,为大王筹之。昔汤、武封桀、纣之后者,度能制其死生之命也;今陛下能制项籍之死命乎?其不可一也。武王入殷,表商容之闾,释箕子之囚,封比干之墓,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二也。发巨桥之粟,散鹿台之钱,以赐贫穷,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三也。殷事已毕,偃革为轩,倒载干戈,示天下不复用兵,今陛下能乎?其不可四也。休马华山之阳,示以无为,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五也。放牛桃林之阴,以示不复输积,今陛下能乎?其不可六也。天下游士,离其亲戚,弃坟墓,去故旧,从陛下游者,徒欲日夜望咫尺之地;今复立六国之后,天下游士各归事其主,从其亲戚,反其故旧、坟墓,陛下与谁取天下乎?其不可七也。且夫楚唯无强,六国立者复桡而从之,陛下焉得而臣之?其不可八也。诚用客之谋,陛下事去矣!”汉王辍食,吐哺,骂曰:“竖儒几败而公事!”令趣销印。】喝得很辛苦?以下附上解药。
读历史,我喜欢浸入式阅读,就是把自己当作当事人,根据当时的情况作出自己的决定,然后再比对历史,检验对错。把自己想象成刘邦,我发现我一开始反而认同郦食其的建议,所以对于刘邦听了张良的分析后产生如此大的反应,我一直很困惑,不能理解其原因。如果仅仅是刘邦大骂郦食其,我还可以忽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嘛。但是,与刘邦所见略同的还有后赵开国皇帝石勒。石勒骁勇善战、雄才大略、气度不凡,但是他没什么文化,经常让人给他读《汉书》。当读到上面这段郦食其劝刘邦立六国后人、刻印授之的时候,石勒大惊说:“郦食其的计谋真是馊主意!按照这样做,刘邦最后怎么可能得到了天下呢!?”当继续听到留侯张良的谏言时,才释然说道:“幸亏有张良的劝说!”
两个英雄人物都能够强烈认同张良的话,说明张良的分析一定有深刻的道理。后来直到我搞清楚了“事物”的来龙去脉之后,我也变成了张良的拥护者。我现在可以确凿地判断,郦食其的主意确实是够馊的。以我的气量,我一定会赶走他的,不像刘邦还继续留用他。我从“事物”分析的角度再次解读了张良的分析:汉王刘邦代表了一个势力集团,与项羽集团对抗。刘邦集团就是一个事物,张良列举了八条不能复立六国之后的原因,其实核心就是一条,那就是加大了刘邦集团与外界的联系,将会破坏原有的最小边界,原来的事物无力维持自身的存在。维持一个事物,就要保持该事物的联系边界。刘邦英明,也为郦食其所惑。可见对“事物”有明明白白的见解,对于把握事理是有实实在在的帮助的。
从沙子到刘邦,“事物”概念都得到了体现,“事物”概念对于理解世界的巨大作用,大概凡人不会有什么疑问了吧。
第二章 变化和稳定,硬币的两面
最小划割原理可以让我们对事物夸夸其谈了,甚至还可以拿来发挥帮助凡人谈对象找朋友之类的作用。不过别忘了现代人不像过去那些年代,你一思辨她就崇拜。现在讲究个性时尚,所以奉劝凡人朋友灵活应用,根据实际情况认真分析,千万不要误用。考虑到政治家要‘宜将剩勇追穷寇,不许沽名学霸王’,文学家要“痛打落水狗”,我们凡人也得树立“得理不让人”的大无畏气概,升华凡人死缠烂打的优良传统,在这里不要停止我们的脚步。我们来继续穷究最小划割给事物带来的注定后果。
一、事物是彻头彻尾变化的。
首先OI≠0意味着事物有什么特性?第一层的含义是:从无限联系中划割出的事物,与外界有最小的联系,但一定不会没有联系。事物与外界的联系才能确定事物的存在。再推演一步,这些内部与外部的联系又一定会改变事物,要不这些内外部的联系就不是实际的联系。由此得到结论:使事物存在的同一因素又在否定事物,事物一定是不停变化的,永不停息。进一步说,只要存在就一定变化。这种变化是彻头彻尾的,也就是事物并不存在任何一个方面或性质是不可改变的。不存在不能改变的本性。这段话很契合当下很时髦的一句话“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但是我觉得还不够痛快,但也想不出更有冲击力的口号,就总结成“不变者不能被感知”,平平淡淡才是真。这句话虽然平淡但我认为意义重大,如果认真发掘,甚至对艺术、审美、绘画、建筑、政治、社会都产生深远影响,当然没人重视的话,它就什么也不是了。
比如,性格内向的人一般都比较固执,其本身不太容易变化,结果在社会活动中,我们就容易忽略他们的存在。比如,一件伟大的艺术品之所以为我们所欣赏,本质上是因为它能够带来新的体验,也就是体验的变化使我们感知艺术的存在。不断的新体验才能深深震撼人的心灵,这样的作品才能带来艺术的感知,对此大家喜欢套用“每次观看,都会有不同的感受”之类的评价话语,是有很深的道理的。对此,毕加索曾经有一段经典的评述:“一幅画不是预先可以想好的,事先可以被安排的。在作画过程中,它随一个人想法的改变而改变。而完成后,它还会按照看画人的意识状态继续变化。一幅画就像一只活的动物一样有生命力,历经生命每天加诸在我们身上的变化。”这样的绘画才可以称之为优秀绘画。
再比如,现在我们比较重视“交互性”,其实质就是说事物需要不断改变来引起之外的事物对其产生感知。强烈的“交互性”甚至可以令人产生痴迷,像网络游戏,玩家只需要动一下手指,就会造成游戏对象的巨大变化,这种夸张不断的变化,使人产生感知上瘾。
还是有认真的凡人提不同意见:“反对!我现在用手在摸着一块石头,它被我感知到了,但是它好像一直都没变呀?”这个我就在行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有电子隧道扫描镜,你马上就会看到,石头的原子经你一摸,一直在那儿变个不停,这你才能感觉到那里有个石头。再说个日常的例子,要是没有风动,你是感觉不到空气的,风就是空气的变化。
我发现我们其实很容易就接受了任何事物都是变化的这个观点。但在我们的心灵深处,事物的彻变性老是不断被有意无意地忘记。这很大一部分根源于我们为了认知的便利而创造的概念抽象,它就是抛开事物彻底变化而贴在事物上的一个标签,就算事物已经死去了,而我们依然从标签进而相信它还在那儿。这很像刻舟求剑。比如从“我”的存在而相信有某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