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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常教授-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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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峰点点头。“那到楼下吧,我已经请人送支票过来,应该快到了。”
  黑衣人微微地玻鹨鹾莸乃郏舳⒆潘剩骸澳悴换崞颐牵斓降牟皇侵保翘踝影桑俊�
  “如果你们只是两个人,或许我会这么做,但你们是一个组织,有一群人,而且什么事都敢做不是吗?我不会笨得自找麻烦。”常峰神色平淡的说完后,径自往门外走去。
  两个黑衣人对看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依然用眼神示意对方小心点,这才跟着他离开。
  段勤心没办法就这样把事情全丢给他处理,只迟疑了一秒,便跟着下楼。
  走出公寓大门,常峰立刻打了通电话,不一会儿,便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匆匆走到他面前,和他说了几句话后,便从公文包里拿了一个信封袋交给他。常峰将信封袋里的支票抽出来,再向西装男要了支笔,迅速地签写上正确的金额后,走向始终谨慎注意着四周的讨债集团份子,将支票递给了他。
  “借据。”支票被对方抽去后,他掌心向上的对黑衣人说。
  “确定这张支票可以让我领到钱?”对方玻а劢魃鞯匚省�
  “这是张公司票,我不会拿公司的商誉开玩笑,更不会拿性命开玩笑。”常峰沉稳回复。
  “我喜欢聪明人。”黑衣人嘿嘿嘿的咧嘴笑道,然后将口袋里的借据掏出来拿给他。
  常峰低头看了下,一确定手上的借据和本票没错后,直接动手就将那两张纸撕成了碎片。
  黑衣人才转身离开,段勤心已跑到他身边,眉头紧蹙的盯着他手上的碎纸。
  “你不应该把它们撕掉的。”她说。
  “你有用途?”他眉头轻蹙的看了一下手上的碎纸片,不解的问她。
  段勤心无言以对的看着他。实在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明明在学校是教信息的,却在外头教人期货。明明看起来文质彬彬、温文儒雅的,在面对讨债的黑道份子时却可以轻松自若,无畏无惧。
  还有,刚才那西装笔挺的人和他又是什么关系?竟然对他恭恭敬敬的,还让他随便就拿出一张七十五万的支票帮她还债,最后还把唯一证明他刚才付出一大笔钱的借据给撕得粉碎?!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是太过相信她不会赖帐,还是太过相信人性?
  转念一想,也许都不是,撕毁金额不符的借据,换张符合的才是聪明人所为,他是个教授,应该不笨才对。
  “你等我一下,我到楼上写张七十五万的借据给你。”自认想通的她对他说。
  “既然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这笔钱本该由我来支付。”常峰摇头拒绝,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缓慢地说。
  段勤心蹙紧眉头,不懂他是认真或是在开玩笑?七十五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即使他真有心为自己的“无心之过”负责,她也没那个脸接受他这种负责方式。况且,她之前还曾动手打了他一巴掌。想到那一巴掌,再比对他刚才以德报怨所做的事,她突然尴尬了起来,觉得自己好像欠了他一堆,不只钱,还有人情,以及一句谢谢和一句对不起。
  “那个……常教授……”她期期艾艾的开口。
  “叫我常峰就行。既然一起吃过饭,也算是朋友,不是吗?”他直视着她,眼眸深邃,此刻的她和初见面时的感觉很不一样。
  感谢他的宽宏大量。段勤心不由得在心里暗忖,对他点了点头,再深吸了一口气说:“刚才谢谢你。”
  “这是我的责任。”
  “不是。”她迅速的摇头,“这不是你的责任。”
  “如果不是我乱给建议——”
  “不是的。”她再次摇头打断他。“柴霓说的对,客观来看,其实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你是不知者无罪,之前动手打你的事,我真的感到很抱歉,那天我是气疯了才会失去理智。所以,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感觉很奇怪。”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令她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他,忍不住问道:“奇怪?”
  “我今天来这儿是想请求你原谅的,没想到反倒变成你向我请求原谅,这感觉很奇怪。”常峰嘴角微扬,淡笑对她解说,凝望着她的眼神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暖,让段勤心不知不觉的坠入其中。
  “晚餐吃了没?”他突然开口问道。
  她轻愣了下,在尚未完全回神前,老实的摇头。
  “我也还没吃。要不要一起去吃?”
  他说得那么自然,半点侵略性也没有,让向来习惯与异性保持距离的段勤心,只犹豫了一下,便点头说好。
  再说,她心里想着,即使为了刚才的救命之恩,她也该好好的请他吃顿饭,不能只用一句谢谢便打发人家。还有最重要的是,她得和他讨论下关于还钱的事,因为她万万不可能平白无故接受他的七十五万。想罢,她对他说:“你等我一下,我上楼拿个皮包。”
  常峰嘴角微扬的对她点头,似别有含意的柔声说了一句——
  “我等你。”
  第3章(2)
  为了赚钱还债,段勤心更加拚命工作,问题是,她的工作不是靠拚命或努力就能得到等值的回报。
  相反的,由于新人倍出,她们一个个年轻、大胆、敢玩、敢秀,再加上现今喜新厌旧的社会潮流,像她这种工作认真敬业,却始终不曾不红大紫的模特儿“前辈”,反倒有被边缘化与淘汰的危险。
  所以,最近她一直在思考其它模特儿所说的话——清高、傲气值不了多少钱,以你现在的年纪,再坚持个两年就乏人问津了,到时候即使你愿意放下身段,恐怕也没有人会理你。她们还说,只是陪吃个饭而已,她干么想得这么复杂,也许会有一些烂咖毛手毛脚的,但只要碰过几回便熟能生巧,知道该怎么应付。重要的是,只要能接到工作,能赚钱就够了,她不是很缺钱吗?只要想着钱,没什么忍受不了的。
  只要想着钱啊……
  “你在想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段勤心猛然回神,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常峰。
  “什么?”她眨了眨眼问。
  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和常峰竟然成了好朋友,这事该从何说起呢?
  简单扼要来说,因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他们互留了手机号码,然后她有了收入要还钱,找他,他到她家附近的公园散步想起了那天一起晚餐的小饭馆,找她,然后每次碰面都会用餐,每回要用餐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对方,再然后习惯了拨电话与接电话,自然而然就成了三天两头碰面的朋友了。
  像现在,他们就在一起共进晚餐。他从学校下了班,还没吃饭,同时想到她,便打了通电话给她,而她正好拍完照结束今天的工作,约了个地点,他便开车过来接她。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俩现在常一起吃饭就对了,午餐、晚餐、宵夜都有。
  “你在想什么?-今晚特别沉默。”常峰担忧地看着她说。
  段勤心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自己近来的烦恼。她是很想要有个人可以谈心事啦,只是跟他说关于钱的事,就好像想赖帐或拖延还款日似的。虽然还款日是她自己定的,坚持要还钱的人也是她,但是感觉就是怪怪的。
  “如果不能对我说,就别勉强。”常峰柔声再说,体贴的话语,不知为何竟让人感觉到一丝感伤。
  “不是不能对你说。”面对这样的他,段勤心不知不觉的开口道。
  “没关系。”他温温文文的微笑摇头,但眼中却似有几丝落寞。
  瞬间,段勤心不知为何就把刚才想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我最近的工作变少了,也接不到什么新工作,有朋友说我的观念和态度需要改变,说清高值不了钱,偶尔陪客户出去吃个饭,虽然得忍受一点毛手毛脚,但是只要能接到新的工作就好。我刚才就在想这件事。”
  常峰闻言皱起眉头。“你在想这件事的意思是?”
  “我的年纪已经不年轻了,是不是应该趁还有点价值的时候放手一搏。”她盯着桌上的水杯说。
  “我不赞成。”
  “啊?”段勤心蓦然抬头看向他,只见他一脸严肃的表情。
  “与众不同是创造价值的一种方法,而同流合污却只会扼杀价值。所谓的放手一搏是在无计可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种方法,但你的放手一搏却像是自暴自弃。”
  没想到他会看穿她心里的想法。段勤心怔住了。
  “如果是为了还我钱,我说过,那不急,不还也没关系。”他柔声道。
  “不可以不还。”她摇头说。连死党好友她都没有欠钱不还,更何况是他。
  “虽然是无心之过,闯了祸就得收拾,这是我个人的原则。”他坚持。
  “但我的原则是不可以欠钱不还。”
  常峰无言了。这个话题他们已经谈论过好几次了,可她的脑袋比石头还硬,还是省省时间,聊点别的事吧。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不像你说的工作变少了的样子。”他深深地看着她眼下连化妆都遮不住的黑眼圈,但仍维持一贯语调的说,“难道真是为了工作的事,让你烦到失眠睡不着觉?”
  段勤心疲累的一笑,摇了摇头,却沉默不语。
  “又是一件不能对我说的事吗?”他问。
  “不是能不能说的问题,而是说了也没意义。”她垮下双肩,轻叹地说。
  “你不说出来听听,怎会知道没意义?”
  “因为其实根本不关我的事,是我在自寻烦恼而已。”
  若真的无关就不会烦恼了,她难道不觉得这种说法很矛盾吗?
  常峰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唇角轻扯出一抹无奈又带点轻怜的笑,“反正也没事,说出来听听。”末了又柔声的加了一句,“如果你不介意让我知道的话。”
  不知为何,段勤心突然有种不说就对不起他,对他见外的感觉。“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我妹。”她忧愁的道出心事。
  “你妹怎么了?听柴霓说,她已经结婚自组家庭很多年了?”
  为了更加了解她的家庭状况,这阵子他花了不少时间在和柴霓聊天,惹得老友仇敬都快要对他怒目相向了。
  那对夫妻感情好到让人渴望婚姻。
  “虽然才二十五岁,但已经结婚七年了。”段勤心点头道。
  “那你在担心她什么?”
  “听我妈说,她好像怀孕了。”
  “这不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吗?”他不懂。
  段勤心看了他一眼,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点到即止的叹道:“如果她的婚姻幸福的话。”
  常峰懂了。婚姻生活不幸福就算了,竟然又怀了身孕……这的确是一件令人心烦的事。
  “你妹有什么打算?”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身为旁观者的他们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听听当事人的决定,再客观的说说自己的感想了。
  “我没问她。”
  “担心却没问?”
  “她的个性很倔强,即使不问,我大概也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就是因为了解自己的妹妹,段勤心忧郁不已。
  果然是姐妹,连个性都挺像的。常峰不由自主的暗忖,但嘴上开口问:“她想做什么?”
  段勤心稍稍犹豫了下,才吐出两个字——
  “报复。”
  常峰闻言蹙起眉头,怀疑的问:“报复谁?为什么要报复?”
  家丑不可外扬。这是段勤心划过心里的第一个想法,但是想了一想,关于那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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